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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老公死了

2026-09-14 22:50:45 作者: 佚名

  破漁船搖搖欲墜地靠了岸,傅川率先下船確認周邊的情況。

  「不要耍花招。不要離開我的視線。」

  他拽著女裝打扮的陸淵亭從暗處下船,上岸前還冷臉警告他,「不要逼我把你送回伊萬那裡。」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

  陸淵亭不耐煩地連聲應答三遍,嘟囔著,「什麼都不要。柏拉圖大人。」

  傅川嫌他走得太慢,磨磨蹭蹭跟在屁股後面怕他耍花招,扯了一把他胳膊,將他推向自己前面攆著走。

  「輕一點!下船前都說了我會聽你話的。」

  他賊心不死地扭頭夾著嗓子,故意用女聲嬌嗔著喚起傅川,「老公~」

  傅川擰著眉,眼神極其複雜地看了他一眼,埋頭向前沖。

  「我承受不起。你老公現在在家忙著懸賞你呢。」

  他推搡著陸淵亭逼他快點走,「我們只是扮演的情人關係。」

  「情人之間怎麼不能叫老公?」

  陸淵亭話接得極快,直接堵死了傅川反駁的路,「別跟我犟。做情人我是老本行,想怎麼稱呼是我的事。」

  「你他媽能不能閉上嘴走快點?真當我是出來陪你玩角色扮演的?」

  傅川的話的確說到了點子上,陸淵亭見他拿自己沒招的模樣,心裡忍不住暗爽。

  「明明是你讓我扮女裝的。都配合叫你老公了,還想讓我怎麼辦。」

  傅川到嘴邊的話憋了回去,乾脆低頭從戰術靴里摸出來一把短刀,利落地抵在陸淵亭後腰,低聲喝道:「你到底走不走?」

  「沒吃飯,哪有力氣走。」陸淵亭無奈妥協,被刀架著朝前移動。

  「你給我記好了。你老公死了。」

  剛挪動沒幾步,他就聽見傅川沒好氣地冒出來一句。

  「呃?怎麼突然就死了?」



  「……」

  越往港口內走,氣氛便越愈發壓抑,陸淵亭看著黑壓壓一片的貨櫃,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來。

  他打死都不想跟一群臭烘烘的偷渡客擠貨櫃里打包發走。

  「你到底打算怎麼出境?」

  他犟著身子拽著傅川,逼他停下來,「你就不能弄兩本假護照搭飛機走海關嗎?」

  「還不都是拜你所賜?四十三張照片裡精挑細選?」

  

  傅川模仿起他當初說話的語氣嘲諷道,「多虧你的嚴選,海關近期查得緊,機場那麼多監控人臉識別,我還得帶著你這顆定時炸彈,過去送死嗎?」

  陸淵亭撇撇嘴,事不關己望望天:「那也比進貨櫃偷渡出境強吧……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新聞看多了吧,誰跟你說要進貨櫃的?」

  傅川磨沒了脾氣,連帶著語氣都摻著無奈,「帶你走公路渠道,海陸兩條線切換著來,風險會低一點。」

  「哦。你不早說……」

  「別廢話了,再晚點你老公下懸賞來抓你的人就要到了。」

  傅川拿刀把戳了戳他的脊梁骨,陸淵亭又移動了起來。

  海風夾雜著濕冷的腥味,傅川另一隻溫暖的大手緊緊地攥著他,陸淵亭跟著他一路追趕夜色小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暗網那所謂的懸賞,不過是陸淵亭怕傅川生疑心,特意掛出來敷衍一下的。

  如今國內陳管家已經清醒,忙著按照他先前的吩咐指揮大局,派人去些無關緊要的地方搜捕,好為身後這位苦大仇深的綁匪爭取到更多越境時間。

  陸淵亭對這場自導自演的逃亡之旅期待了太久。

  陷在拍賣行的職業生涯和幕後的軍火生意場裡那麼多年,他終於找到天賜良機,攪動家裡那蹚渾水。

  而傅川則是送上門的天賜良緣,能讓他無憂無慮地繼續扮演著自己熱愛的角色。

  這是陸淵亭這麼多年以來,放過最舒心的長假了。

  別說是跟傅川亡命天涯,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心甘情願。

  「你躲我後面。」

  傅川將手裡的短刀塞回戰術靴內,囑咐起他,「不要亂說話。」


  他牽著陸淵亭一前一後進了間晦暗的大倉庫,裡面七八名送貨的工人正圍著個光頭大漢核對貨款清單。

  見到有人闖入,他們目光紛紛聚攏過去,盯著兩人全身掃了好幾遍。

  傅川示意陸淵亭在原地不要動,自己則穿過七八名送貨工,徑直朝光頭走過去,遞上一張百元美金當是見面禮。

  光頭捻了捻美金,放在耳邊彈了兩下,收好錢和傅川對上幾句黑話,便用眼神示意周圍的工人可以離開幹活兒去。

  「真是稀奇啊。」

  光頭從傅川手裡又接下一摞厚厚的美鈔,粘著唾沫星清點起張數,「小情侶私奔要跑那麼遠嗎?國內都容不下了?」

  「帶她回我的國家。」傅川答道。

  「你中文說得還挺利索。」

  光頭揣好美鈔,將目光轉向不遠處的陸淵亭,眼裡放光朝他走了過去,「喲,找個這麼漂亮大高個兒老婆嘛……怎麼還帶人家偷渡出境?」

  光頭舔了舔唇,伸手就想去摸陸淵亭的臉。

  陸淵亭穿著厚重的長裙杵在原地,寬大裙擺下的右腿已經向後撤了半個弓步。

  先前在家跟打手練的把式還沒怎麼實戰過,他巴不得那油膩的死光頭靠過來,只要敢碰他,直接一記飛踢就給他干倒。

  「哥。」

  傅川不給陸淵亭發揮的空間,一個箭步跨過去,歪了下肩擋住鹹豬手,沖光頭擠出一個笑容,「這是別人的老婆。」

  陸淵亭沒機會練手,不高興地低頭努努嘴,朝傅川身後挪了半步,擺出一副捏著手怯生生的站姿。

  光頭的眉尾挑了起來。

  「事發突然,實在是逼不得已。」

  傅川開始一本正經地向胡說八道,「昨夜失手弄死了她的老公,所以想趁著風頭沒那麼緊帶她出國,這才出此下策。」

  光頭的眉尾挑得更高了,甚至還有一絲欣賞的八卦神采,摸了摸下巴。

  兩個大男人潛逃出境目標過於醒目,扮做異性戀小情侶私奔的確更好掩人耳目。

  「您也瞧見了,她臉上有傷。」

  傅川又從懷裡摸出一小沓美金,偷偷塞進光頭的懷裡,「家暴。我沒忍住。衝動了。」

  光頭低頭掃了眼百元面額的美金紙鈔,嘴角瞬間壓不下去了,跟著連連應和道:「哦哦……那是該死該死呢。」

  「所以今晚我們能走了嗎?」傅川摸向身後的人,拉起他的手。

  「能能能。」

  光頭裝好美鈔,抬手招呼起兩個手下,「不過醜話可說前頭,我們這行沒法跟你擔保結果。」

  「只要能帶她回俄羅斯就行。」

  「你說得倒輕巧,要是遇到突擊檢查或者扣貨,你們就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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