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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想有人陪

2026-09-14 22:52:31 作者: 足智多謀的六子

  陸淵亭在房間裡認真地翻看著列印出來的新聞,傅川難得替他備了大半杯紅酒。

  新聞是傅川篩選過的,除了國家政治形勢等重頭新聞,專門沃爾科夫家相關的新聞版面,主要是家族企業的併購和股價方面的財經消息。

  從新聞的消息上來看,自己之前對家裡的產業下手,還是取得了不錯的反饋,單看幾個能源板塊的股價下跌,陸淵亭已經能聯想到此刻維克多跟伊格爾該有多氣急敗壞。

  如今他被困在這裡,剛好能躲過家裡的討伐,仔細一合計著的確給他省心不少,心情也跟著愉悅起來。

  坐在凳子上,翹著二郎腿,端著紙杯裝的紅酒,陸淵亭津津有味地看了一整個下午新聞。

  傍晚的時候,傅川進屋找他準備吃晚飯。

  「已經要吃晚飯了嗎?我怎麼感覺剛吃完午飯。」

  陸淵亭捏著手裡看了好幾遍的新聞,依舊坐在凳子上,「我這會兒不餓啊。」

  「那就晚點再吃。」

  傅川走到床頭櫃旁,取出藥箱裡的敷料,對著裡屋的衛生間鏡子檢查下傷口。

  「我來吧。」

  陸淵亭很快就跟了進來,彎腰替他換下之前的敷料,湊到他腹部左看右看觀察了好一陣,「你一個下午幹嘛去了?也沒見你人。」

  他想也沒想,隨口問了一句。

  「沒幹什麼。」傅川答道。

  陸淵亭蹙起眉,手上卻沒停下替他清理傷口周邊粘上的膠,嘟囔起來:「沒幹什麼是幹什麼了?」

  「你是打算反過來要監視我嗎?」傅川反駁他。

  陸淵亭不回話了,甩起手裡新的一片輔料,「啪」地一下毫不留情就摁在他結痂的傷口處,光著腳哐哐地擲地有聲就出去了。

  臥房上了鎖,他被困在房間,只能繼續坐會剛才地凳子上,拿起那沓列印的新聞,默不作聲翻看起來。

  「家裡的新聞都看到了?」

  傅川似乎已經習慣了他的喜怒無常,揉著腹部走出來,坐在床沿邊,和隔著條一米多的過道。

  「嗯。」陸淵亭眼皮也不抬,心不在焉地看著,從鼻子裡哼出來一聲。

  「沒有什麼想法嗎?」他觀察著陸淵亭的表情。

  「有。」他放下了手裡的列印紙,靠著椅背翹起二郎腿,「那又如何呢?你會放我出去?」

  傅川笑了起來,搖搖頭:「你還是趁早斷了這個念想。」

  「那你還問。」

  「我只知道,照你的性格,不會善罷甘休。」

  

  陸淵亭的背挺直了起來,微微眯起眼和他對視。

  「我很早前和你說過,可以幫你處理。這個提議仍舊生效。」

  傅川的回答並沒有打消陸淵亭的猜忌,他覺得天底下沒有人會無條件做這種事,回應他:「我現在都靠你養著我,哪還有錢雇你。」

  「只要你不再想著逃跑,留在我身邊,我可以幫你。」

  陸淵亭破天荒地對他這個提議心動,但這畢竟是他的家事,他籌謀了這麼多年,絕不能便宜沃爾科夫家的人。

  「你不了解他們。」陸淵亭捏了捏眉心,脫口而出,「要是出事了怎麼辦?」

  「你擔心我?」

  意識到說錯話的陸淵亭立馬改口:「我是擔心我。你死了我也活不了。」

  「你這是質疑我的專業能力?」

  「你把他們想的太簡單了。伊戈爾要是出事了,只要查到你頭上,我們都活不了。」

  陸淵亭站起身,挨著傅川坐下來,「現在你身上掛著國際通緝令,我掛著伊萬的懸賞,我家裡的事先等等。」

  察覺到興許能藉此事聯絡上外界的陸淵亭,心底一下增添不少勝算,伸手搭在傅川的膝蓋上,眼神也曖昧起來,「為什麼想幫我?你不應該對通緝令的事記恨我嗎?」

  「恨也恨。不過誰讓我背著伊萬跟你打得太火熱,只能怪我自己引火燒身。」

  他笑著看向陸淵亭,「再怎麼恨,也都拿你出過氣了,至少算扯平了吧。」

  看著他眼底的真誠和坦然,陸淵亭問心有愧,抽走了原先打算爬向他大腿的手:「你還沒說為什麼想幫我。」


  「我只是覺得或許幫你的話,你就能安心地留在我身邊了。」

  他拉住了陸淵亭剛抽離的手,「我也很孤獨。我也想有人陪。」

  陸淵亭垂眸,抿了抿唇,心底撕開一道柔軟的口子。

  「你能抱抱我嗎,陸淵亭。」他捏了捏他的手央求道。

  陸淵亭生澀地靠過去,一時間竟也不知道該摟他的腰,還是環著胸口抱,整個人有點緊張。

  傅川一把將他攬進懷裡,腦袋搭在他的肩頭。

  陸淵亭懸在空中的手,緩緩地落在他的腰間,前所未有過的感覺涌了上來。

  喜悅與安心,忐忑與惶恐,百般滋味直衝鼻腔,他頭一次有種想哭的感覺,眼眶都有些發酸。

  他貼過去輕輕地碰了碰傅川的唇,那瓣唇很快便壓了回來。

  陸淵亭溫柔地吻著他,享受著他探入衣服內的愛撫,愈加濕重的呼吸聲回應著他,卻還是借著蠻力將傅川推倒在床上。

  「家裡有油和安全套。」他拍了拍身上的人屁股,「我去拿。」

  「不需要。」陸淵亭一口回絕。

  「你會……」

  「躺回去。」他一手將坐起來的人按回去,「你腹部的傷沒好。」

  他從傅川身上滑了下去,「我還沒那麼饑渴。」

  傅川倒吸了一口氣,閉上眼,情不自禁按住了他的腦袋。

  良久,伏在床上的人直起身,舔了舔嘴角。

  「你今晚有點讓我失望。」他有意扒著傅川手腕的表看了眼時間。

  傅川將他摟回來,耳根燙得通紅,壓在他胸口上,還有點悶悶不樂:「有些日子了。我都快忘了你有多厲害。」

  「給過你機會。你跟我矜持。」

  陸淵亭抱怨起來,腦子一轉,似乎想起了什麼事,「話說……家裡有油和套是嗎?」

  「我今晚可能得歇會兒……」

  「你什麼時候買的?」陸淵亭關注點和傅川不在一個維度,「和誰用過?」

  「不記得了。」

  陸淵亭眼神變了。

  「包裝沒拆過。你這麼一說,等會兒我看看過期沒。」

  陸淵亭眼神又柔和了起來。

  「不用管了。你休息吧。」

  他揉了揉傅川的髮絲,雖然他枕在胸口上又沉又熱,但陸淵亭卻覺得很踏實。

  他似乎一生都在尋找這種近乎虛幻的感覺,如今終於能真切地觸摸的時候,他反而有些害怕,生怕這種真實感隨時都會失去。

  「明天是晴天的話,我帶你去曬太陽。」

  「嗯。」

  陸淵亭在他臉頰親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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