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話和謊言或許難以啟齒,但身體出賣不了一個人。
陸淵亭跪坐在他腿上,抱著他深吻,鼻尖碰撞在一起,呼吸在狹小濕冷的空間裡纏繞。
他順著傅川的側臉吻下去,滾燙的唇瓣壓在他的頸側,牙齒輕咬在他的肌膚上,眉心微蹙。
「唔……」
他摸向攀在腰後的手,「該換了……」
「我怕弄疼你。東西在臥室,你一直抱著我,我走不開。」
「我不介意。」
「那你跪好了。」
傅川沒有停的打算,陸淵亭紅著臉按他的要求:「求你了……可憐可憐我好不好……」
他身子一輕被抱了起來,啞著嗓子叫了一聲,下肢貼緊了傅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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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著。」傅川沒有帶他直接進臥室,將他靠牆抵著換到了他想要的方式,「閉好嘴。」
陸淵亭淚涌了出來,咬著唇攥著他的衣服不敢出聲。
「陸淵亭。」他吻著他眼角的淚痕,「我等下要是再給你()失*你會怪我嗎?」
「不……會。」
傅川鬆手朝後退了半步,抵牆的人重心不穩,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這是你同意的。」他踩著陸淵亭的腳踝,一掌將他摁在冰涼的地上。
等他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換上了乾淨的衣服睡在臥室的大床上,身上裹著淡淡的身體乳香。
「起來吃點東西。」
和傅川一同進來的,還有牛奶和黃油的香甜氣,他端著餐盤坐在床邊,抱起了渾身酸痛的陸淵亭。
「我一早起來就給你做了早餐,沒想到會跟你做,更沒想到做那麼久,你先墊一下,想吃什麼我晚點弄給你。」
昨晚到今早的反差讓陸淵亭有點恍惚,他下意識地摸摸脖子,沒有項圈,他才確定自己沒有做夢,喝下去傅川餵到嘴邊的牛奶,潤了潤乾涸的嗓子。
「我不想強求你任何事,我們今後還會有很多時間相處,你也給我點時間,讓我對你好,可以嗎陸淵亭?」
「嗯。」陸淵亭從鼻子裡發出一聲,點點頭。
「我不確定那天出去採買物資有沒有被跟蹤,這兩天外面警報總誤觸,就先不帶你出去放放風了。」
「好。沒事。」
傅川說的很平淡,陸淵亭嚼著食物回應著他。
「我擔心是不是伊萬的人找到這裡了。」他觀察著陸淵亭進食的速度稍稍放緩了一點。
「那我們要走嗎?」陸淵亭咽下嘴裡的煎蛋,抬頭真誠地看著他。
「你真想跟我一起走嗎?」
「想。」陸淵亭回答地沒有半分猶豫。
傅川望著他的眼神,猶豫的卻是自己。
「等我這兩天確認下外面的動靜。」
他避開陸淵亭的目光,起身拾起他空掉的牛奶杯,「還喝嗎?我去再給你倒一杯。」
陸淵亭搖搖頭,傅川順手摸出了口袋裡臥室的電視遙控器。
「這電視能看?」陸淵亭很詫異這台舊電視竟然不是擺設。
「也就這兩天能看吧。」
他將遙控器丟給陸淵亭,「我把外面的信號屏蔽器關了,你想看就看吧,也沒有幾個台。」
聽到信號屏蔽器,陸淵亭擰起了眉。
「你這兩天要出門嗎?」他滿眼憂慮地望著傅川。
「可能吧……」
「不要出去。我跟你走就是。」
「不用擔心,我看看外面什麼情況再說。」
傅川朝屋外走了出去,陸淵亭已經吃不下飯了,握著遙控器對著突然冒雪花的電視機發呆。
他怕真正摸索到這裡的是暗網沖他賞金來的人,他擔心傅川的安危,眼下最要緊的就是得想辦法聯繫上老陳,先報個平安讓他把懸賞撤掉,再說之後的事。
陸淵亭現在雖然沒有了項圈,但自由出入的房間限制依舊存在,他記得走廊盡頭的那間屋子永遠上著鎖,傅川每次進出都會防著他,他不確定那間屋子裡有沒有通訊設備。
房間的大門敞開,陸淵亭可以聽見傅川在外的腳步聲,後腰和下半區的疼痛傳來,他連下床都軟弱無力,別說讓他現在溜出去找通訊設備了。
他翻過身子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重新躺好,閉目養神等著舒服些再伺機而動。
陸淵亭的眼皮又沉了下去,傅川在門口確認他已經熟睡,將牛奶杯刷洗乾淨,轉身去往地下的配電房。
這一覺陸淵亭睡一整夜,而傅川也收到了來自維克多的好消息。
他查看了下最新的消息,通緝令已經被撤下。
從此世間再無阿列克塞·莫羅佐夫。
陸淵亭又是在漫長的噩夢中清醒過來。
他依舊關在幽閉的籠子裡,伴著被剝奪睡眠時循環播放的GG曲,他眼前浮現了更多的幽魂。
有他冷眼相看的孤兒院孩子們,有等著他分發新武器的娃娃兵,也有當年用AK差點殺了他的士兵,甚至還有曾經見死不救的同行……
陸淵亭喊不出聲,雙腿陷在泥沼走不動路,只能被絕望籠罩,任由那群幽魂糾纏恥笑。
「傅川……!」他一身冷汗地從床上驚坐起來,傅川正守在他身側玩著手機。
「我在這兒。」傅川放下手機,將他攬到懷裡拍了拍他。
陸淵亭平復好情緒,嗅到了一股安神的薰衣草香,床頭柜上不知道什麼時候點了盞香薰蠟燭。
「我睡了多久?」他問傅川。
「一個小時吧。」
他替陸淵亭擦掉了額間的汗,「上次你說做噩夢,我想起來就給你點了安神蠟燭。」
陸淵亭感覺身體的酸痛緩解了很多,偷瞄了幾眼傅川枕邊的手機。
「外面都還好嗎?」他問。
「都好。可能是我過分緊張了。」
陸淵亭朝他懷裡擠了擠,將臉埋進去:「但願吧。」
「你這麼怕伊萬的人找到你?」
陸淵亭搖搖頭,又點點頭。
「我一直很好奇,天底下男人那麼多,為什麼伊萬偏偏盯著你不放?」
傅川躬著身子湊到他耳邊,「你跟他真的只是情人關係那麼簡單嗎?」
陸淵亭咬了咬下唇,點點頭。
「你說他要是發現我們兩個現在這樣,會殺了我嗎?」
陸淵亭緩緩地抬頭,目光正對上傅川的眼神,下意識地挪開了:「只要我活著,你就不會有事。」
「我不想聊他。」陸淵亭抱住了他的小臂,頓了頓,「你通緝令的事……」
話音未落,床邊手機發出了報警提示音,角落的小夜燈頃刻間也熄滅了,陸淵亭心頭一緊,抓著傅川的胳膊抱得更緊了。
「你幹什麼去?」他拉扯著要從床上離開的傅川。
「屋子從外部被切斷電了。」
傅川劃著名手機屏看了幾眼,皺緊了眉,「你待在這裡,我去地下把備用電源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