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02章 帳中痴纏

第102章 帳中痴纏

2026-09-09 00:23:13 作者: 躍南山

  駱瑄親自護送,將姚清婼和月靈神不知鬼不覺地送回了皇宮,當然,依舊是翻牆回去的。

  夜風穿過宮牆,姚清婼落地時腳步輕輕,月靈緊跟在身後,兩道影子,無聲無息地融進了紫宸宮的夜色里。

  駱瑄在宮牆外站了片刻,才轉身離開。

  回到王府,靜舒院門前,雨柔正站在風中,滿臉的哀怨。

  駱瑄走過去,腳步沒有停,可經過她身邊時,到底還是低低嘆了一聲:「你即便做錯了什麼,本王依舊護你。」

  他側過頭,目光落在她臉上,聲音沉下來,「可是,唯一的底線……便是皇后。她若有絲毫損傷,本王斷然不容,你可聽清了?」

  雨柔搖著頭,眼眶泛紅,不甘道:「老夫人都知你被她蒙蔽了雙眼。王爺英明神武,怎能不知……皇后她……在欺騙您?

  駱瑄腳步一頓,忽地轉身,一步跨到她面前,伸手掐住她的脖頸。

  手上微微用力,目光也跟著冷了下來:「本王相信她。」

  隨之,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目光黯淡下來,「縱然她在誆騙本王,本王也認了。」

  雨柔的眼淚落下來,聲音哽咽:「奴婢有她的面容,更傾心於王爺……王爺為何,就不能多看奴婢一眼……」

  駱瑄咬著牙,竭力將那股情緒壓下去,過了好半天,他才鬆開手,嗓子啞得厲害:「這不一樣……你不會懂。」

  他轉身,獨自走進靜舒院,只餘下一句話在夜風中飄散,「今夜,你不必侍奉了。」

  翌日,駱瑄果然親自前往熙和殿,與駱毅說了要罷黜陳錦瑟王妃之位的請求,卻隻字未提另娶之事。

  姚清婼站在帷幔後,一襲淡紫色常服,外面披著月白色披風,聽到這裡,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滿意地轉過身,走了回去。

  ……

  半個月後,小皇子的彌月大典,盛況空前。

  駱毅為小皇子賜名燁赫,寓意光明赫赫,江山永固,也昭示著新生的希望與皇嗣的尊榮。

  駱毅抱著燁赫前往大耀宗祠,跪拜祭告,向天下宣告這位嫡長子的降生。

  姚清婼身穿明黃鳳袍,親手為小皇子戴上一枚如意玉佩,玉質溫潤,雕工精細,上面刻著康泰二字。

  傍晚,宮裡設了宮宴,燈火通明,觥籌交錯。

  駱瑄坐在席間,目光越過滿殿的杯影人聲,落在玉階上那對恩愛的帝後身上。

  駱毅正低頭對姚清婼說著什麼,姚清婼側過頭笑著回應,燭光映在她臉上,柔美溫婉。

  

  駱瑄端起酒盞,目光黯了黯,忽然有一種被誆騙的感覺,可他不願意深想。

  他寧願相信,姚清婼的心裡是有他的。

  宴後第三日,天還沒亮透,夜色將盡未盡,薄霧籠著京城的輪廓。

  駱瑄便帶著雨柔和管家莫迪,踏上了去往星垂島的路程。

  府衛沉默地跟隨其後,沒有儀仗,沒有送行,甚至連城門守衛都像是被提前打過招呼,未曾多問一句,便默默放了行。

  車隊悄無聲息地穿過晨霧,駛出城門。

  車隊末尾的一輛馬車上掛著一隻鳥籠,籠門不知何時被人打開了,裡面那隻喜鵲抖了抖翅膀,撲稜稜地飛了出來。

  然後悄無聲息地朝京城的方向飛去。

  ……

  深秋,天一日涼過一日。

  姚清婼近來不知為何,開始變得多夢。

  夢中總是一片模糊的景象,看不清人臉,也聽不清聲音,只留下陣陣的哀傷。

  每每驚醒,都是一身的冷汗,心口一陣一陣地抽痛,那種痛沒有來由,卻讓她白日裡也提不起精神來。

  駱毅察覺到戍邊的異動,朝堂上忙得不可開交,連日都在熙和殿與新任兵部尚書冷澤博及一眾肱股之臣議到深夜,回紫宸宮時常常已是丑時。

  他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情緒低落,卻沒有時間多問,也沒有精力去細想緣由。

  姚清婼儘量讓自己不去想那些虛無縹緲的煩憂,只把所有的愛都傾注在了燁赫身上。

  白日抱著,夜裡守著,孩子一哭她便驚醒,親自哄到安穩才肯睡下。

  駱毅偶爾忙完政務想親近她,她不是抱著孩子,就是累得已經睡著了。


  這一日,駱毅從熙和殿回來,走進內殿時,看到姚清婼正倚在搖床邊,低著頭,手指輕輕撥弄著燁赫的小手,眉眼間全是溫柔。

  可那溫柔里,沒有他。

  他站在那裡看了一會兒,心頭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澀意。

  他沉默了片刻,喚來淮安,即刻下旨,將小皇子挪去鴻瀾殿,由乳母和管教嬤嬤照料。

  內殿裡一下子亂了。

  幾個嬤嬤手腳麻利地收拾著,撤走搖床,抱起小皇子,朝姚清婼福了福身,便匆匆退出了內殿。

  姚清婼跟在後頭追了幾步,心裡火燒火燎的:「別把他抱走……不要……我的赫兒……」

  她追到門口,正要跨出去,手腕突然被人一把攥住,硬生生給拽了回來,踉蹌一下,直接撞進了駱毅懷裡。

  他低頭,聲音沒什麼起伏:

  「大耀宮規,皇子彌月之後,便不可再與母妃同住一殿,須另居寢宮。」

  姚清婼從他懷裡掙出來,仰起頭看著他,眼眶通紅:「可不可以,都是陛下一句話的事。陛下為何狠心要將我們母子分開?」

  她的聲音在發抖,「他才那么小,夜裡醒來找不到臣妾會哭的……」

  駱毅盯著她那雙噙著淚的眼睛,心裡一軟,可話到嘴邊卻硬生生拐了個彎,冷著嗓子說:「你是皇后,就該知曉,你的身份,必將要承受這一切。」

  姚清婼的淚終於落了下來:「臣妾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能留在身邊,那臣妾算什麼皇后……」

  她甩開他的手,退後一步,咬著下唇,「陛下,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

  她忽然頓住了,像是自己也意識到說了不該說的話。

  殿內安靜下來。

  駱毅看著她,目光慢慢沉了下去,姚清婼別過臉去,胸口起伏著,一句話也不說了。

  這一夜,駱毅幾次溫柔地靠近,姚清婼都翻過身去,始終背對著他。

  駱毅終於忍無可忍,伸手握住她的肩,將她的身子扳了過來,姚清婼抬起頭,正對上他的目光,那雙眼底燃燒著滾燙的欲望。

  她用盡全身力氣推他,雙手抵在他胸口,駱毅紋絲不動,只低頭看著她,等她力氣耗盡,呼吸漸漸急促起來,才俯下身,霸道地吻上了她的唇,將她所有推拒的話語都堵在了喉嚨里。

  姚清婼氣得抬手就要捶他,結果被他一把攥住手腕,稍微用了點勁兒,就穩穩地扣在枕邊。

  寢衣在糾纏間滑落,燭火搖搖晃晃,把兩人的影子投在帳幔上,纏成了一團。

  秋風吹過窗欞,捲起帳幔一角,又落下來,混著一陣陣低低的嗚咽和喘息聲。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