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040章 回宮受封

第040章 回宮受封

2026-09-09 00:53:11 作者: 昔日月下

  車駕入了神武門。

  百官列隊太極殿,蕭景落座龍椅。

  福海捧著黃絹捲軸走到玉階前方,展開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修儀姜氏,秋狩期間護駕有功,品行端方,擢升正二品妃位,賜封號宸。欽此。」

  大殿裡沒有聲音。

  三十六名朝臣站在兩列,沒有一個人動。

  福海捲起聖旨,退回龍案旁。

  第三排左側,御史周淮邁出半步。

  他舉起笏板,嗓門拔了上去。

  「陛下!宸字歷朝僅賜貴妃以上位份,正二品妃位用此封號,於禮不合!姜氏入宮不足半年,連跳數級,恐引朝野非議!」

  蕭景抬起右手,手指捏住案上一疊紙張。

  他把那疊票據從龍案上甩了出去。

  紙張翻飛,順著金階飄落,散在御史靴前。

  「撿起來看。」

  周淮彎腰拾起票據,翻到正面。

  他一眼看見紅色錢莊印鑑和平寧王的指印。

  他的手指抖了兩下,抬頭張了張嘴,什麼都沒吐出來。

  「這些票據上的名字,朕都記著。」

  蕭景的聲音從龍椅上方落下來。

  「還有誰要替宗室出頭,一併站出來。朕今日有空。」

  沒有人動。

  周淮退回隊列,把票據放到地磚上。

  額頭上的汗珠滾落,滴在笏板背面。

  

  散朝。

  消息傳遍六宮,用了不到一炷香。

  慈壽宮。

  張嬤跪在腳踏旁,把早朝發生的事稟了一遍。

  太后坐在佛龕前,右手舉著一枚金絲護甲,拇指與食指對扣。

  護甲折成兩截,碎片落在蒲團上。

  太后站起身,走到木案前。

  手掌掃過桌面,茶盞與果碟一併墜落。

  瓷器碎在地磚上,茶水濺了張嬤一裙擺。

  「宸字。」

  太后開口。

  「他給她宸字。」

  張嬤磕了個頭。

  「太后息怒,陛下此舉……」

  「哀家不是怒他封妃。」

  太后轉過身,手指點了點佛龕上的香灰。

  「哀家怒的是他拿明姝的命去賭。宸字一出,六宮誰還能忍她?他把肉掛在她頭頂,等著滿宮的人撲上來撕。」

  張嬤垂下頭。

  太后走回蒲團前。

  「去頤華殿傳話。讓明姝今日來用晚膳。哀家有話問她。」

  頤華殿。

  蕭景踏過門檻。

  姜明姝站在殿中央,手裡捏著捲軸兩端。

  她聽見腳步聲,轉過身。

  春芽蹲在牆角疊衣裳,見皇帝進來,抱著衣裳跑進側間,帘子甩出一陣風。

  「臣妾接旨了。」

  姜明姝把捲軸卷好,在掌中拍了拍。

  「陛下好大手筆,正二品宸妃。滿朝文武的臉都綠了吧?」

  蕭景負手站在門邊。

  「你不謝恩?」

  「臣妾謝什麼?」

  姜明姝捏著捲軸走到蕭景面前,將捲軸兩端抵上他的胸膛,頂住衣襟。

  「陛下把臣妾從三品抬到二品,又賜了個宸字。

  這份恩典,比靶子上多塗一層漆還顯眼。

  陛下是怕狼咬不死臣妾,又換了虎來?」

  蕭景低頭看著抵在胸口的捲軸。

  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五指收攏,往前一帶。

  姜明姝身子前傾,撞進他懷裡。

  捲軸脫手,滾到地磚上。

  蕭景的另一隻手按住她的後腰,掌心隔著衣料貼上脊背。

  他偏過頭,嘴唇停在她耳廓旁。

  「旨意已下,六宮皆知。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姜明姝被他箍在懷裡,後腰抵著他的掌心。

  她沒有掙,抬起空出來的手,指尖點上他的喉結。

  「皇上每回跟臣妾說正事,手都往臣妾腰上放。這習慣,是打娘胎裡帶的,還是見了臣妾才犯的?」

  蕭景的喉結在她指尖下滾了一回。

  「朕在跟你談正事。」

  「臣妾也在談正事。」

  姜明姝的指腹順著喉結向下滑,划過他領口的系帶。

  「皇上把臣妾架到宸妃的位子上,後宮那幫人往後見了臣妾,不是跪就是恨。

  恨的人多了,刀子就多了。

  皇上是打算親自替臣妾擋刀,還是等臣妾死了再追封?」

  蕭景的手指在她後腰抓皺布料。

  「你死不了。」

  「臣妾信。」

  姜明姝鬆開手,退出他的懷抱。

  「不過皇上剛才那隻手,從臣妾後腰摸到了脊骨。宸妃的身子,皇上這麼摸,得加錢。」

  蕭景的手懸在半空,收了回去。

  他看著她退開的身影,胸膛起伏了兩回。

  「你今晚去慈壽宮,太后傳了膳。」

  「臣妾知道。」

  蕭景轉身走了。

  靴底踏過門檻時,腳步頓了一息,最終沒有回頭。

  儲秀宮。

  趙氏坐在繡架前,太監站在殿門外宣旨。

  宸妃二字傳進來的時候,趙氏雙手撐住繡架兩側。

  她用力一推,繡架連同架上的半成品翻倒在地磚上。

  剪刀從針線筐里彈出來,砸在她腳邊。

  宮女跪了一地。

  趙氏站起身,走到殿門前,把兩扇木門推合。

  門閂落下,隔絕了外面太監還沒說完的恭賀詞。

  她靠著門板,手指絞住裙擺。

  入宮三年,位份未動半格。

  姜明姝進宮不到半年,從修儀跳到宸妃。

  一個宸字,壓死滿宮所有人的念想。

  她鬆開裙擺,走回桌前坐下。

  桌上攤著一封拆開的家書。

  父親在信中說,兵部彈劾姜家的摺子已經燒了。

  平寧王供詞在蕭景手裡,誰再跳出來,便是自投羅網。

  趙氏把家書揉成一團,塞進茶杯里。

  紙團吸了水,脹成灰白色。

  「來人。」

  宮女推門進來,跪在門檻旁。

  「去打聽康平郡主如今人在哪裡。」

  兵部尚書府。

  鄭尚書坐在書房裡,面前桌上攤著一份寫了一半的彈劾奏摺。

  門外小廝進來稟報。

  「大人,宮裡傳出消息,平寧王的供詞裡有鑫源錢莊的票據明細。經手過西北軍餉的人,銀票流水全在上面。」

  鄭尚書拿起桌上的奏摺,看了兩眼。

  他把摺子撕成兩半,丟進腳邊的炭火盆。

  紙張捲曲發黑,火苗竄起又滅下去。

  康平郡主的侍女昨夜連夜送來的消息,要他聯合御史台彈劾姜家私藏暗衛。

  摺子他寫了,人沒敢遞。

  如今看來,這摺子遞上去,就是把自己的腦袋送進蕭景嘴裡。

  他用火鉗把灰燼搗碎,確認一個字都沒留下。

  入夜,頤華殿。

  姜明姝從慈壽宮用完晚膳回來。

  太后沒有多話,只問了一句。

  「你可明白他為何給你宸字?」


  姜明姝答。

  「明白。」

  太后便不再問了。

  春芽提著食盒走入內寢。

  她把食盒擱在木案上,掀開盒蓋,又摳起底座夾層的木板。

  一封火漆密信塞在隔層里。

  「小姐,今日的膳食里夾著東西。」

  姜明姝接過信封,挑開火漆。

  信紙展開,上面只有一行字。

  報稱康平私印已出營,兵部鄭尚書收。

  姜明姝的手指在紙面上停了兩息。

  她站起身,把信紙拍在木案上。

  「小姐?」

  姜明姝沒有答話。

  她轉過身,走到架子旁。

  架子上擱著蕭景今日賞賜的一方端硯,身刻著御製龍紋,底部鑲著金絲。

  她把硯台拿起來,掂了掂。

  「小姐,這御硯是陛下的賞賜,值三百兩……」

  姜明姝抬手,把硯台砸向地磚。

  端硯碎成四塊,金絲從底座脫落,墨汁殘漬濺上她的裙擺。

  春芽嚇得蹲下來撿碎片。

  「小姐!」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