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問一下你主子啊?」
瀟楓眉頭緊皺。
隨後三人合力置辦了一副棺材,將女子的父親風風光光的葬在一個山明水秀的地方。
言澈突然催促道:「好了,這事也告一段落了,我們該趕路了。」
接著他從懷裡掏出一些碎銀子遞給那女子。
「姑娘,我只有這些了,你拿著這些盤纏上路吧,我們只能幫你這麼多了。」
女子十分感激:「多謝公子,謝謝兩位姑娘,如此大恩大德採蓮無以為報。」
言澈看向兩人說:「今日之事耽誤了進度,主子還在等我們,別讓主子久等了。」
「你們今天的行為在主子眼裡是多管閒事,若非主子小懲大誡,否則才不會輕易放過你們。」
他不說還好,一說這事顧安然就不服氣的爭論起來。
「正所謂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是個人都會做的事,什麼叫多管閒事呢?」
「而且人家那麼可憐,你們一群人居然無動於衷,我看你們就是冷血。」
對於她的惱羞成怒,言澈很是理智的解釋道。
「顧姑娘……你嫉惡如仇的性子很符合正道人士,可是我們不是。」
「如今這世道到處都是可憐人,如果每次遇到都要插手的話,怎麼可能救的過來。」
他有些為難,但還是表面立場:「你我立場不同,自然行事也不會相同。」
「此番算是主子網開一面,否則那鐵匠與這位女子必死。」
顧安然聽的雲裡霧裡的,她不明所以的反問道。
「你這話什麼意思?」
言澈不予回答,而是看向瀟楓:「她不知道,難道你也不知道?」
「希望不要再發生此事了,否則就不是執法堂那麼簡單。」
瀟楓後知後覺的點頭,接著反問道:「都要我去執法堂了,這還簡單嗎?」
言澈笑的意味深長。
「你自己心裡有數,你去了就知道了。」
眾人再次上路,顧安然也沒有回馬車裡,而是騎馬與兩人一起走。
一路上瀟楓心不在焉很少說話,她想去問一問自家主子我們是不是找錯方向了。
可惜被自己的膽怯勸退。
而一旁的言澈時不時回頭。
「你們看後面。」
兩人不約而同朝後面望去。
瀟楓眼裡滿是不解。
「她怎麼一直跟著我們啊,不是讓她走了嗎。」
顧安然更是迷茫的很。
「她這樣跟著我們多久了?」
言澈說:「從我們上路開始她就一直跟著,直到現在,起碼有二十里路了。」
「二十里路?就一直這麼走過來的?」
瀟楓滿是震驚,接著她看向顧安然調侃道:「她不會是看上你了吧。」
「她居然追著你走了二十里路,就這毅力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顧安然無語的瞥了她一眼。
「你別瞎說,我去看看。」
「駕!」
她掉轉馬頭朝著採蓮而去,在離採蓮的跟前停下。
「我不是叫你去尋親嗎,你怎麼一直跟著我們啊。」
她坐在馬背上神采飛揚,垂眸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採蓮卷著手指低著頭,可憐巴巴的說:「我已經沒有親人了,在這世上我無處可去。」
「您買了我……還替我花錢葬了父親,您就是我的恩人,恩人請你收留我吧。」
「即使為奴為婢我也心甘情願。」
聽見這話。
顧安然一時頭大的很。
「我跟你說過了,我不是買你,我只是好心替你葬父而已,沒有其他意思,你……」
她一時語塞不知該怎麼說。
視線往下落在採蓮的鞋子上,那鞋子早已破爛不堪,腳指頭也被磨的血肉模糊。
顧安然眉頭一皺,她有些不忍直視。
她無奈嘆氣:「算了,你先上來吧,我帶你去驛站。」
她將人拉上馬後,兩人身子隔著些許距離,隨後回到隊伍里。
這下把兩人看呆了。
瀟楓看到顧安然馬上的採蓮時一臉驚訝。
「你怎麼把她也帶來了?」
「不得不說你是真勇。」
說著給顧安然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言澈在一旁也配合:「你這樣做會不會有些不妥?」
顧安然絲毫沒有聽出來他們的言外之意,只覺得他們是在幸災樂禍。
「你們少幸災樂禍,她腳都磨破了,血肉模糊的,這裡山高水遠荒無人煙的讓她怎麼辦?」
「萬一出了什麼事呢,總不能將她扔在此處不管吧。」
「等到了下一站便將她送上驛站去,集市人多相對安全一些。」
對於她的言辭鑿鑿,瀟楓只是看了一眼採蓮的腳。
隨後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
「你還真是聖母心泛濫,祝你好運哦。」
她幸災樂禍的味十足。
顧安然就算再傻也品出一二來了。
言澈也在一旁消遣道:「顧姑娘你八字硬不硬?」
結果顧安然一本正經的回答:「我覺得……我八字挺硬的。」
言澈嘴邊的笑含著幾分不明意味。
馬車裡。
冷月掀起車簾看到這一幕,眼神一沉。
瀟楓似是想起什麼事,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遞過去。
「顧姑娘方才你說著了,眼下荒郊野外的又沒有什麼東西,你先吃點乾糧墊墊吧。」
顧安然隨手接過來,結果打開一看,滿臉嫌棄。
「不是我說你們啊,你們就吃這個?」
她有些不滿意的嘟嘴。
「這也太幹了吧,我腸胃不好還是給你吧。」
她無所謂的將乾糧遞給了自己身前的採蓮。
而一旁的瀟楓被她的舉動驚訝了一瞬。
「大小姐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除了乾糧之外還有什麼好吃的。」
「還有啊,你救了這小姑娘也就罷了,你還把唯一的乾糧給了她,那你自己呢?」
瀟楓說著小心翼翼向馬車的方向偷瞄。
與此同時。
冷月抓住帘子的手緊了緊,然後很快便放下,一切看似那么正常,從未掀過的行跡。
瀟楓回頭有些詫異。
是不是自己多心了?
距她觀察兩人似乎沒有任何多餘的接觸,那麼主子應該也不會在意吧?
她如是想著。
顧安然絲毫沒有察覺到她的話有什麼不對,而是義正言辭的說。
「你都說她是小姑娘了,她比我們都小讓著一點怎麼了,而且還她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呢。」
對於顧安然來說……她可沒有這個好心,她只是挑食罷了,找個理由推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