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兵器碰撞的鏗鏘之聲驟然響起,一場混戰已然爆發。
瀟楓揮手停下前行的步伐。
顧安然眼裡閃著好奇的光芒:「前面是怎麼回事,是誰在打架啊,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她左右搖擺看向兩人。
言澈嚴謹的打破她的幻想。
「別忘了我們此行的目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們的身份特殊還是避開一些比較好。」
聽見他這麼說。
顧安然轉向瀟楓,眼裡期待著,滿眼都是詢問。
瀟楓環顧四周後說:「這裡不像是可以繞道而行的樣子,我們請示一下主子吧。」
她拉著馬繩掉頭朝著馬車方向而去,在馬車旁停下後對著窗邊說著。
「主子前方有打鬥聲我們怎麼辦?」
清脆的聲音透過窗口傳入冷月耳中。
與此同時。
一聲少年的聲音響起,聲如洪鐘氣勢滂礴。
「二十四霸刀!!」
瀟楓聞聲望去,隨後面上一喜:「主子是霸刀山莊的人。」
「去看看。」
清冷的聲音自馬車內飄出來。
「是,繼續前進。」
瀟楓立馬揮手指揮著隊伍前進,然後自己又御馬回到隊伍。
看到她喜上眉梢。
顧安然有一絲疑惑:「你怎麼看起來比我還興奮,你也喜歡吃瓜啊?」
瀟楓神神秘秘的挑眉:「一會你就知道了。」
眾人勒馬停蹄,在離前方打鬥約莫數丈之地駐足,紛紛抬眼望去。
只見場中,一名白衣男子身形如鶴,翩然躍至半空。
他身後,二十四柄形制各異的霸刀竟似有靈性般,懸浮盤旋,刀光凜冽,寒氣逼人。
正與另一道迅捷的黑影激烈交鋒。
刀影縱橫,氣勁四溢,每一次碰撞都發出金鐵交鳴之聲,震得空氣微微顫抖。
再看地面,兩撥人馬早已混戰成一團。
一方似乎是鏢師,衣著統一,身手矯健,奮力護著幾輛板車。
另一方則面目兇悍,手持刀斧,攻勢狂野,顯然是劫鏢的悍匪。
那幾輛板車上堆滿了沉甸甸的箱子,用油布蓋著,雖看不清內里何物,但觀此情景,必是走鏢途中遭遇了土匪攔截。
喊殺聲、兵刃碰撞聲、怒喝聲混雜在一起,場面混亂而兇險。
言澈突然感嘆道:「沒想到霸刀山莊還有如此少年,真是英雄出少年,不容小覷。」
顧安然看的如痴如醉,忍不住誇讚道:「漂亮。」
瀟楓詫異的看向她:「你不會看他了吧?」
顧安然不假思索點頭回道。
「對啊,我看上它了。」
她隨意一答,採蓮偏頭看她然後開口點火。
「原來你喜歡這樣的啊。」
一句莫名其妙的話整的顧安然有些懵。
「啊?你說什麼?」
不待她思索一旁的言澈便打斷她:「顧姑娘你是真的敢說。」
顧安然:………
這有什麼不敢說的?
瀟楓原本看戲的心情突然不好了,她無奈一笑。
「完了。」
話音剛落。
冷月玉手輕揚,掀起車簾。
腳尖輕點馬背,縱身一躍,身姿翩若驚鴻,從幾人頭頂掠過。
旋即,她修長指尖凝出兩枚冰錐,狹著刺骨寒意疾射而出,渾身戾氣驟然迸發。
一枚冰錐沒入白衣人手臂,那人悶哼一聲,整條手臂剎那間冰封。
隨即在半空中炸裂開來,化為齏粉,屍骨無存。
冷月身形一晃,已雲淡風輕般落在板車的箱子上,衣角翩躚,宛如無事。
她身形方落,一股沛然莫御的內力已轟然爆發,將圍在箱旁的一群人猛地震開。
剎那間,一聲驚天動地的炸響撕裂空氣,塵土沖天而起。
他們在空中划過一道拋物線,摔出數米之遠,落地時紛紛噴出鮮血,顯然已受重創。
白衣少年半躺在地上,看了一眼自己結冰的手臂。
寒氣仿佛有生命般,正順著血管向心臟蔓延,所過之處,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白色,連知覺都變得麻木。
隨即,他另一隻手雙指併攏如劍,快如閃電般點在自己手臂上的幾處大穴。
指風凌厲,帶著一股精純的內勁,暫時封住了寒氣的去路,冰藍色的蔓延之勢為之一滯,但手臂依舊僵硬冰冷。
他深吸一口氣,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不知是因為疼痛還是內力消耗。
他抬眼,目光如電,射向那高高站在箱子上的人影。
「你是誰?」
「閣下為何痛下殺手?」
他聲音微顫並非恐懼,而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那身影籠罩在陰影里,看不清面容,卻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
僅僅是隔空一擊,便有如此強悍的內力,竟能將他引以為傲的護體真氣瞬間凍結,這份實力,恐怖如斯。
冷月聞言緩緩轉身。
在陽光的折射下露出半張黑紗面具,只餘一雙眼波流轉,似寒星,又似深潭。
嬌艷的紅唇微揚,那笑里染著幾分邪魅,幾分慵懶,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讓周遭的空氣都仿佛凝滯了幾分。
「今日這鏢你走不了,我要了。」
少年咬緊牙關強忍傷痛站起身,眼裡滿是堅毅,聲音鏗鏘有力。
「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又為何要劫鏢?」
「你可知這是霸刀山莊的護送的鏢?」
冷月聞言,發出一聲低沉的嗤笑,一雙銳利如鷹的眸子,冷冷掃視著少年。
「霸刀山莊?」
她的聲音沙啞而冰冷,帶著一絲不屑。
「好大的名頭啊,可惜,你家老爺子護得了這鏢,卻護不了你這條小命。」
她頓了頓,毫不猶豫的說出自己的名字。
「冷月。」
「今日我只要鏢,留你半條小命回去,若是走慢了……」
她再次冷笑意思不言而喻。
「改日我定會去霸刀山莊坐坐。」
她說的漫不經心像是在聊家常。
少年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握著韁繩的手都微微顫抖起來。
冷月!這個名字在江湖上幾乎就是「索命」的代名詞。
他不過是第一次走鏢。
護送的這趟鏢雖然價值不菲,但也絕非是什麼能驚動這等頂尖煞神的燙手山芋。
「怎麼會是她?」
少年喃喃自語,臉色蒼白如紙。
他曾聽山莊裡的老輩人講過冷月的事跡,那是一個如鬼魅般的人物,武功高絕,出手狠辣,從無失手。
據說,見過她真容的人,都已經成了她劍下的亡魂。
他下意識地勒住馬,目光警惕地掃向四周。
官道兩旁是茂密的樹林,在夕陽的餘暉下,樹影婆娑,顯得格外陰森。
仿佛隨時都可能有一道冰冷的劍光從裡面竄出。
「少爺,怎麼了?」
旁邊的另一個鏢師見他神色不對,疑惑地問道。
少年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恐懼,低聲道:「沒什麼……我們快走!!」
他不敢說出冷月的名字,怕引起恐慌,亂了陣腳。
但他自己心裡清楚,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冷月親自出手,他們這區區幾個鏢師,恐怕連對方的一招都接不住。
他腦子裡飛速運轉,想著應對之策,可越是想,心就越是沉。
「冷月……她為什麼會盯上我們?」
少年百思不得其解,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這趟鏢,難道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秘密?
他面色煞白,緊咬牙關,帶著幾名驚魂未定的鏢師快馬加鞭,幾乎是閉著眼睛亡命飛奔。
耳邊風聲呼嘯,馬蹄聲如擂鼓般急促。
每一次落下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尖上,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