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姜月你要倒大霉了

  攬星閣。

  小萬的聲音在識海里響起，帶著一絲雀躍：

  「老大，剛才那波操作見效了！姜月的好感度，已經躍升到20%！不過她的悔恨值也同步飆升，穩穩停在50%的關口。」

  它頓了頓，似乎有些困惑，「但是老大，我有點沒算明白……你最後編那個『狗妖』的故事，明明可以繼續刺激她的愧疚，為什麼偏偏要選這麼個侮辱性極強的比喻？

  這不會讓她更恨你，反而拉低好不容易上去的好感度嗎？」

  蘇柒走到窗邊，指尖無意識地划過冰冷的窗欞。

  窗外，那輪屬於女尊世界的碩大月亮，正靜靜懸在飛檐斗拱之上，清輝冷冽。

  「小萬，」他緩緩開口。

  「你不是人。或者說，你不曾真正以『人』的七情六慾、愛恨痴纏活過一世，所以無法理解，人性這東西，往往比最複雜的陣法，還要糾纏難解。姜月……也不例外。」

  「我若只是點到為止，讓她停留在『愧疚』、『困惑』的層面，」

  蘇柒的指尖停住，「以她的心性，很可能會為了維持那份高高在上的皇女尊嚴，強行壓下所有異樣情緒，從此將我真正視為陌路，甚至刻意避開。

  因為她不能接受自己為一個爐鼎心緒不寧，那對她是一種褻瀆。

  如果她不主動靠近，難道要我整天尋著由頭往她眼前湊？」

  他微微偏頭，月光照亮他半張側臉，睫毛細密的陰影落在鼻樑上。

  「她若不主動靠近，難道要我整天尋著由頭往她眼前湊？

  一個本該『無辜』的塗山柒，若頻繁出現在她視線里，只會讓她覺得，我之前所有冷淡疏離、甚至含沙射影的言行，都是欲擒故縱，是為了攀附她這位未來女帝而演的一齣戲。

  若讓她生出這等念頭，之前那點靠衝突和神秘感堆積起來的好感，恐怕瞬間就會煙消雲散，變成純粹的厭惡與鄙夷。」

  「所以，」蘇柒的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近乎冷酷的弧度，「我必須再推她一把。

  用最讓她難堪的方式，撕破她那層尊嚴的外殼。

  罵她是『狗』，不僅僅是報復，更是要把她拖下來，拖到與我同等的層面上來交鋒。

  憤怒，會讓她失去一部分引以為傲的冷靜。

  她會想報復，想證明我不是對的，想把我重新踩在腳下……

  而這些強烈的情緒，會像鉤子一樣，牢牢鉤住她，讓她不得不持續地關注我，想著我。」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那氣息在微涼的空氣中幾乎看不見白霧。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蘇柒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我不能再讓她安心修煉下去了。」

  小萬：「嗯？」

  「她身負兩份【天之極】，修煉速度超乎常理。我有種預感，」

  蘇柒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凝重，「如果我們不能在她突破道果境之前，將她控制住，讓她對我情深蒂固……

  那麼，一旦她踏入那個境界，神魂與道相合，心智圓融無漏，再想撼動她的心神，難如登天。

  甚至，她可能在此之前就察覺我們的意圖。

  到時候，所有計劃，都會徹底泡湯。」

  識海中，小萬沉默了片刻，接著道：

  「明白了，老大。是我想得太簡單了。那麼，關於打斷她修煉進度，你打算怎麼做？」

  蘇柒的視線從古梅上收回，落向自己虛握的掌心。

  他心念微動，體內那處玄妙的竅穴中，積攢了許久的、灰濛濛的劫氣緩緩流轉，帶著不祥的晦暗感。

  「怎麼做？」他低聲重複，眼底掠過一絲寒芒，「她不是總覺得自己氣運滔天，一切盡在掌握麼？」

  「我攢了這麼久的『晦氣』，也該派上點用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