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普羅米亞事件告一段落,搜查一課難得片刻清閒,伊達航揉了揉發酸的肩膀,決定去找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聊聊天。
之前在現場見到了另外兩個失蹤已久的同期,雖有片刻歡喜但當時情況複雜無法當面詢問,所以伊達航閒下來還是下意識想和爆炸班兩個同期聊聊天。
三樓再上兩層,就是爆炸班的地盤。
伊達航推開爆炸班巡查部長辦公室的門時,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正坐在桌前看資料抽著煙。
面對伊達航的突然出現,兩人都有些詫異。
要知道搜查一課可比他們忙多了,幾乎處於無時無刻出警在外的情況。
「喲,稀客啊。」松田陣平挑了挑眉,輕抖菸灰,移開辦公椅兩腳交疊放置桌上,從一本正經的坐姿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半躺著。
萩原研二則笑著起身,熟練地泡了三杯茶,一杯遞給伊達航,一杯給松田陣平,剩下一杯放在沙發的桌子上,隨後坐了下來。
「班長今天怎麼有空來我們這兒?搜查一課不忙了?」
伊達航接過茶杯,在沙發上坐下,看著兩個笑臉相迎的同期無奈地笑了笑:「難得清閒一會兒,就過來看看你們。最近事情多,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面對伊達航的到來,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辦公室氣氛也輕鬆了不少。
松田陣平靠在椅背上,懶洋洋地說道:「你們那邊最近應該沒啥大案子吧?出了普拉米亞那事,短時間內巡查應該會加強不少。」
伊達航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是啊,忙著處理普拉米亞的後續工作,這幾天一直焦頭爛額。不過我來不是為了這事……」他頓了頓,目光在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之間掃過,壓低聲音道,「普拉米亞摔下來那一刻,我居然在天台方向看到了降谷和諸伏?你們當時也在裡面,應該有碰面吧?這事什麼情況?」
萩原研二放下茶杯,微微點頭:「是啊,當時在樓內是遇到了他們。不過情況有點複雜,沒來得及多聊。」
松田陣平捻滅菸頭,端起茶杯邁開長腿走到另一張沙發旁坐下,探過頭去給伊達航低聲說道:「他們是受到上級領導指示,前來協助搜查一課和爆炸班的。」
伊達航對這個事早有猜測,但仍皺了皺眉,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我在現場看到他們,大概也猜到了,但之後一直給他們發消息,他們倆一直沒回復。真是的,雖說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總覺得很不爽呢!」
他一直對天台上兩個做賊心虛不敢和他對視的大頭耿耿於懷。
松田陣平聳了聳肩,喝了口茶,語氣輕鬆但眼神中帶著一絲無奈:「他們倆一向神出鬼沒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不過看起來他們如今狀態還不錯,至少沒受什麼傷。」
萩原研二斜靠在沙發上,撐著手嘆了口氣,「班長,下次再有機會碰到的話,我們仨把他倆打一頓吧!」
伊達航點了點頭,同意了這個提議,只是面對萩原說的他倆....
他沉默片刻,問道:「看來你們這次沒有見到宗言?或者你們之後有沒有聊過他怎樣?」
這個名字剛出口,辦公室里頓時蔓延出一種令人窒息的寂靜,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壓抑感。
原本輕鬆的笑聲戛然而止,連窗外的風聲都顯得格外刺耳。
牆上的時鐘依舊滴答作響,但時間仿佛被拉長了,每一秒都像被無限放大。
陽光灑在辦公桌上,卻顯得蒼白而冷清。
松田陣平手中的茶杯停在了半空,笑容僵在臉上,眼神逐漸暗了下來。
萩原研二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體微微前傾,眉頭緊鎖,手掌無意識地攥緊沙發扶手,褶皺悄然蔓延。
伊達航通過眼前兩人的神態和動作,已經猜到了問題的答案。
心中有些許不安和酸澀,但此刻也被強壓下來。
三個臥底同期兩個近況還好讓伊達航有些許安慰,可就剩這最後一個,讓他們很是掛念。
萩原研二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沒有,這次沒見到他。而且當時情況緊急,我們也沒來得及問小降谷和小諸伏關於他的事,事後等我們想找他們倆問事的時候,人早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根本找不到一點蹤跡。」
伊達航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和擔憂。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苦澀的茶味在口中蔓延開來。
「宗言那傢伙……」伊達航剛開口,松田陣平就立刻打斷了他,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煩:
「他能有什麼事?那傢伙一向神出鬼沒的,指不定現在正和zero或者景老爺在哪個角落裡勾搭在一起,瀟灑得不得了。」
松田陣平說這話時,聲音刻意提高了些,仿佛在說服自己,也仿佛在掩飾什麼。
但他的手指卻無意識地攥緊了茶杯,指節微微發白,在場兩人察覺到了他內心的不安。
萩原研二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瞭然,卻沒有拆穿他。
他的這個幼馴染啊!性格一向傲嬌,越是擔心,越是嘴硬。
他不想讓別人看出自己的憂慮,尤其是關於那個人的事。
萩原研二拍了拍伊達航的肩膀,語氣中帶著一絲安慰:「別想太多了,宗言那傢伙一向有自己的主意。等他覺得時機合適了,自然會出現的。」
「我們要學會相信他啊!」這次沒有見到夜光院宗言,萩原研二雖然自己也憂心不已,但他的微笑面具已經戴久了,不太習慣暴露自己心底的情感,但仍嘗試緩和現在的氣氛。
伊達航嘆了口氣笑了笑,點了點頭:「也是,現在想太多也沒用。不過下次見到降谷和諸伏,你們可得幫我問問宗言的近況,有什麼能幫上忙的也要及時開口。」
松田陣平及時調整好自己的心理狀態,再說話時已恢復往常不拘一格的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