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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他不是君子

2026-09-09 02:19:20 作者: 米安陽光路

  早餐後,眾人並未在長野久留。

  萩原研二駕駛著他的馬自達RX-7,載著諸伏景光、松田陣平和九條雪彥返回東京。

  車內氣氛安靜而平和,只有電台播放的輕音樂流淌在狹小的空間裡。

  與來時不一樣的是,九條雪彥坐在副駕駛。

  右肩的槍傷仍隱隱作痛,但他並未表現出來,只是靠著車窗,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色。

  萩原研二時不時從後視鏡瞥他一眼,確認他的狀態。

  松田陣平則坐在后座,雙臂抱胸,閉目養神,但緊繃的下頜線暴露了他的不放心。

  "先送你回波洛。" 萩原研二對后座的諸伏景光說道,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

  諸伏景光點點頭,目光卻落在九條雪彥身上。"宗言,你回家好好休息,別逞強。"

  九條雪彥輕笑一聲,"知道了,你們怎麼比醫生還囉嗦。"

  松田陣平冷哼一聲,"囉嗦也是為了你好。"

  九條雪彥聞言,眼神中閃過一絲暖意,"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們也要小心,剛行動完,也許最近東京不會很太平。"

  「研二和陣平回去工作後,現場拆彈一定要記得帶上我給你們的眼鏡,它可以隔絕信號傳遞,防止某些時候計時器停止又被人用遙控突然啟動。」

  松田陣平翻了個白眼,表面不耐煩地敷衍,手卻在口袋裡暗自摩挲著九條雪彥給的眼鏡:「囉嗦!我們知道了。」

  

  萩原研二通過後視鏡與諸伏景光及松田陣平交換了一個眼神,三人的眼神中都透露出一絲凝重。

  他們知道,九條雪彥所說的不太平,是指最近警界可能會迎來黑衣組織成員的報復。

  "我們會注意的。" 萩原研二回應道,同時加大了油門,車子在高速公路上飛馳,朝著波洛的方向駛去。

  兩小時後,車停在波洛咖啡廳門口。

  諸伏景光下車前,回頭看了九條雪彥一眼,"有事隨時聯繫,中午別下廚了,我自己做,叫外送給你送過去。"

  九條雪彥微微頷首,"放心,不會客氣的,既然hiro你都這麼說了,那我中午的餐食就麻煩你了。"

  得到答應的諸伏景光微微一笑,這才將車門關上。

  萩原研二重新發動車子,駛向九條雪彥的別墅。

  一路上,松田陣平罕見地沒怎麼說話,只是偶爾從後視鏡里觀察著九條雪彥的狀態。

  直到車停在別墅門口,他才開口:"這幾天別亂跑,有事叫我們。"

  九條雪彥解開安全帶,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嘴角微揚。

  要他老實呆在家?這可不一定能做到呢!

  "陣平你話太多了,快回去吧,該上班的上班。"

  九條雪彥一邊說著一邊開門下車。

  松田陣平當即氣得摘下墨鏡,要下車給他一個教訓。

  「你說什麼?我這都是為了誰啊?」

  萩原研二無奈地笑了笑,制止了兩人的紛爭,"好了小陣平!我們還要上班呢!」

  他轉頭看向九條雪彥,語氣柔軟,「宗言你好好養傷,別再讓我們擔心了。"

  「我知道了,你們快去警視廳吧!」九條雪彥揮了揮手,轉身開門進屋。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口,萩原研二才重新踩下油門,火速駛向警視廳。

  與此同時,降谷零並未跟隨眾人返回東京。

  他獨自駕駛著自己的白色馬自達,在高速公路上疾馳,腦海中仍在思索昨晚風見說突然接到他的指令直接行動的事。

  到底是誰利用自己的聲線對公安直接下達了命令呢?

  降谷零冥思苦想都找不到問題在哪,就在他即將進入東京市區時,手機突然震動——是朗姆的加密號碼。

  "波本,行動組遇襲,重傷多人,琴酒下落不明,立刻調查。"


  降谷零瞳孔驟縮,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方向盤。

  "什麼時候的事?"

  "凌晨,大雨掩蓋了痕跡,但卡爾瓦多斯的屍體應該還在那。"朗姆的聲音冷硬如鐵,"卡爾瓦多斯是被琴酒要求伏特加處決掉的,去處理掉他的屍體,順便查清楚是誰幹的。"

  降谷零掛斷電話,立刻調轉車頭,朝著朗姆提供的兩個坐標疾馳而去。

  當他抵達公路現場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呼吸一滯——

  琴酒的保時捷356A側翻在路邊,車身布滿彈痕,車窗碎裂,車內空無一人。

  不遠處,另一輛黑色轎車被炸得面目全非,殘骸仍在冒著淡淡的煙。

  "……" 降谷零蹲下身,指尖擦過地面上,凌晨的暴雨早已將一切證據沖刷殆盡。

  他站起身,目光陰沉地掃視四周。"琴酒……到底遇到了什麼?"

  是誰能在琴酒的眼皮底下,讓整個行動組幾乎全部重傷?

  降谷零踩著潮濕的草地走向公路護欄,卡爾瓦多斯的屍體就在不遠處,以一種怪異的姿態面朝下倒在濕潤的泥土上。

  雨水沖刷過的金髮貼在蒼白的額頭上,後腦勺處的彈孔邊緣還殘留著明顯的火藥灼燒痕跡——典型的近距離處決槍傷。

  他蹲下身,黑色皮手套輕輕撥開屍體被血浸濕的衣領。

  頸動脈處已經浮現出淡紫色的屍斑,死亡時間大約在6-8小時前,與朗姆提供的情報吻合。

  屍體右手保持著不自然的彎曲,像是臨終前想要抓住什麼。

  "伏特加的手法..."降谷零低聲自語,目光掃過彈孔的入射角度。

  作為組織里負責善後的專家,他太熟悉這種處決方式了——看來琴酒真的對手下的人沒有半毛錢感情,該殺就殺。

  遠處傳來巡邏車的警笛聲。降谷零拍完照片後將資料發給自己的屬下風見,利落地展開準備好的黑色裹屍袋,將屍體小心地挪進去。

  在拉上拉鏈前,他注意到卡爾瓦多斯戰術背心的暗袋裡露出紙張的一角。

  是一張被血浸透的便簽,上面潦草地寫著幾個字母。

  「Vermouth?你還真是痴情啊!」

  降谷零不相信組織里居然真的有人將貝爾摩德當成愛人,嗤笑一聲就迅速將紙條塞進西裝內袋,然後扛起裹屍袋走向停在隱蔽處的馬自達。

  後備箱裡早已準備好裝有乾冰的冷藏箱,這是組織處理重要成員屍體的標準程序。

  "何必呢!真想知道你被殺的時候,看到貝爾摩德滿不在乎的模樣時是種什麼樣的心理感受。"他輕聲說著,將屍體安置妥當。

  關後備箱時,一滴雨水從樹上落下,正好打在他還沒來得及摘下的手套上,暈開一抹淡紅色的水痕。

  把琴酒的特徵報給風見後,將車開出一段距離的降谷零驚愕地收到自家屬下的消息——東京都所有監控都沒有查到琴酒出現的身影。

  他猛地一個急剎,馬自達輪胎髮出了悲鳴,後備箱傳來屍體因為慣性碰撞的聲音,但降谷零對此熟視無睹。

  「不對勁!琴酒不是在這次突襲中重傷了嗎??會是誰帶走了他?」

  「又是誰篡改了監控?」降谷零喃喃自語,看向窗外的眼神滿是茫然。

  ——

  手術台的無影燈刺得人眼球生疼。

  當琴酒恢復意識時,最先感受到的是後頸植入式追蹤器被粗暴剜除的劇痛。

  他猛地掙動四肢,卻發現手臂手腕、小腿腳踝都被特製合金鐐銬和束縛帶固定,冰冷的金屬邊緣磨破了皮膚,滲出血絲。

  "醒了?"

  一道優雅的嗓音從陰影處傳來。

  九條雪彥拄著手杖緩步走到燈光下,銀灰色的西裝纖塵不染,與琴酒渾身血污的狼狽形成鮮明對比。

  他戴著醫用手套的手指間,正把玩著那枚剛從琴酒體內取出的微型追蹤晶片。

  "你們組織的技術真落後。"晶片在指間翻轉,突然被捏得粉碎,"這種小玩具,我十五歲就不玩了。"


  琴酒眯起眼睛,記憶逐漸回籠——暴雨、伏擊、那個給他注射不知名藥劑的男人說的話......

  ——"歡迎來到正義之盾,Gin,我大哥等你很久了。"

  他的喉間立刻泛起血腥味,腦海里迅速回想起那個帶走蘇格蘭的男人以及在杯戶酒店天台乘坐直升飛機揚長而去的人。

  "又是你......"琴酒咬牙切齒,惡狠狠地盯著眼前的人。

  九條雪彥無辜地眨了眨眼:「當然是我!不然你以為是誰?我不是在杯戶酒店天台就告訴過你嗎?」

  琴酒昏沉的腦子突然想起當初眼前男人在他耳邊的低語,動作親密地像戀人般耳鬢廝磨,繾綣旖旎

  ——「接下來酒廠的行動要是又能被正義之盾破壞,我會去找你收取利息,繼續做我們現在沒有做完的事。」

  「所以這次事件,又有你們的參與!」琴酒被禁錮的手腳暴起青筋,怒不可遏地質問。

  "至於這麼驚訝嗎?"九條雪彥俯身時手術燈在鏡片上投下反光,「你憑什麼以為,在酒廠對上FBI和公安時,我不會在你背後偷襲你?」

  「難不成是正義之盾太過低調,給你家boss造成只要不來招惹我們,我們就不會對你們下手的錯覺?」

  琴酒對此突然有些啞口無言,他不可能這麼說,那位先生就是這麼以為的。

  人家才不會管那麼多,口頭下達命令當然容易,雖說執行命令的是他們,可就算是他又哪能防得住那麼多敵人?

  何況正義之盾因為同屬地下跨國組織,只要能得到所在國家最上層政治人物的默認,做起事來遠比明面上的FBI和公安更加肆無忌憚,下手是毫無顧忌的狠辣。

  「相信我,正義之盾和酒廠的鬥爭,從來不是你一個打手可以決定的。這次正義之盾之所以行動,完全是我的私人請求,畢竟我總得回報你在我身上留下的痕跡。」九條雪彥緩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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