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松田陣平自然地跟著他回了別墅,什麼意思九條雪彥也懂,但下午發了會呆之後就沒有上床的心思了。
所以兩人一切如常,只是當他準備睡覺,去把房門關上的瞬間,九條雪彥沒想到會被松田陣平給直接按在了門板上。
松田陣平手指緊緊扣住他的手腕,在他耳邊低語,呼吸灼熱。
"今晚我不走了。"
九條雪彥能感覺到對方胸膛下急促的心跳,那份不安與執著透過相貼的肌膚清晰地傳遞過來。
「研二是在下面的。」九條雪彥直接開口戳穿萩原研二詐騙自己的幼馴染的話。
以他的了解,陣平這樣心高氣傲的人應該是接受不了被他壓在下面才對。
豈料捲髮警官目光灼灼地看了過來,「無所謂,反正你這傢伙,記得我喜歡溫柔一點的就行,我明天還要上班,要是你讓我和hagi那樣一瘸一拐的,我好了一定揍你一頓。」
九條雪彥沒有想到會聽到這樣的回答,定定地看了他許久,直接單手將人打橫抱起,關上房門。
夜色漸深,喘息與快意此起彼伏。
九條雪彥發現今日這人倒是格外喜歡求吻,而且不喜歡他用背對著他,無法看到他的任何一個方式做。
即便已經被快感刺激得頭腦發蒙,知道他還沒到,也在努力盛情地邀請他繼續。
總感覺這人意外地敏銳和實誠,倒是與他平日口不對心的模樣相去甚遠。
事後,九條雪彥親了親懷裡的捲髮警官,將他抱去清理擦乾淨,兩人才重新睡下。
剛放開手,平躺閉上眼,某個身心舒暢的捲髮警官居然又哼哼唧唧地纏了上來。
本以為是求抱抱,沒曾想明明是承受那一方的松田陣平居然從背後環抱住他,手臂還收得很緊。
「...明天我想喝山藥粥,午飯我也想吃你做的。」
九條雪彥聽著身後均勻的呼吸聲,在黑暗中無聲地嘆了口氣,輕輕覆上腰間的那隻手,轉了個身把人抱進了懷裡,親了親對方倦怠的眼角。
「好——我做給你吃。」
——或許,他還是能期盼下的,可能有些羈絆比他想像的,還要牢固得多。
次日,晨光透過紗簾灑進廚房,九條雪彥正專注地攪動著砂鍋里的白粥。
米粒在滾水中翻騰,散發出淡淡的米香。
他剛想伸手去拿鹽罐,一雙手臂就從背後環了過來。
"我來幫忙。"松田陣平的聲音還帶著晨起的沙啞,下巴自然地擱在他肩上。
他顯然剛洗漱完,發梢還滴著水,薄荷味的須後水氣息混著體溫一起籠罩過來。
九條雪彥微微側頭,看見人睡眼惺忪卻強打精神的模樣,嘴角不自覺上揚:
"你會煮粥?"
"不會可以學。"松田陣平理直氣壯地說著,伸手就要去拿鍋鏟。
結果動作太急,手背不小心碰到滾燙的砂鍋邊緣,頓時"嘶"地抽了口氣。
"笨手笨腳。"九條雪彥輕笑著抓過他的手,拉到水龍頭下沖冷水。
水流嘩嘩作響,他低頭檢查那片泛紅的皮膚,指尖輕輕撫過:
"疼嗎?"
松田陣平看著他低垂的睫毛,突然湊近在那睫毛上親了一下:"不疼。"
見對方愣住,又得寸進尺地補充:"要是你能親一下就更好了。"
九條雪彥挑了挑眉,卻還是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個輕吻,「和之前相比,你怎麼突然坦率了許多?」
松田陣平摸了摸下巴,「大概是終於成了一個想要負責的成熟大人吧!」
「?」九條雪彥有些啞然失笑,「你這話說得好像我昨晚在下面一樣?」
「成熟的定義可從不是簡單的上下,我只是突然明白....」
松田陣平雙手叉腰,欲言又止,「有些話有些事,不管是想說還是想做都必須落實到實際上而已!」
講真,有道是真誠就是必殺技。
這樣的松田陣平在九條雪彥看來,倒是比之前彆扭版的他難對付得多。
「真要學?我教你?」
松田陣平得到首肯,頓時像得到獎勵的杜賓一般,整個人都精神起來了,非要繼續幫忙不可。
"那你負責切皮蛋。"九條雪彥遞給他一把刀,故意選了最簡單的活計。
結果看著松田陣平如臨大敵般盯著皮蛋的樣子,還是沒忍住從背後握住他的手:"刀要這樣拿..."
松田陣平趁機往後靠進他懷裡,仰頭蹭了蹭他的下巴:"老師教得真好。"
兩人就這樣在晨光中忙碌,一個教得耐心,一個學得認真。
當熱騰騰的皮蛋瘦肉粥終於上桌時,松田陣平先舀了一勺吹涼,遞到九條雪彥嘴邊:"嘗嘗徒弟的手藝。"
粥有些稀,皮蛋切得大小不一,但九條雪彥還是認真品嘗後點頭:"不錯。"
話音剛落,就被偷親了嘴角。
"這是學費。"松田陣平笑得狡黠,陽光在他鳧青色的眼睛裡跳躍。
他伸手抹去九條雪彥唇邊沾到的米粒,很自然地放進自己嘴裡。
九條雪彥望著他孩子氣的舉動,心底某處悄然軟化。
窗外傳來早班電車的聲響,晨風拂動窗簾。
這一刻的平凡溫暖,倒是悄然在某人心裡留下了印記。
吃完早餐,將松田陣平送到警視廳後九條雪彥就直接離開了。
萩原研二推開爆炸物處理班辦公室的門時,松田陣平正翹著二郎腿在拆解一個新型定時裝置。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修長的手指靈活地擺弄著零件,看起來神清氣爽,絲毫沒有他預想中的疲憊模樣。
"早啊,小陣平~"萩原研二拖長聲調打招呼,目光不著痕跡地在好友身上掃了一圈。
松田陣平連頭都沒抬,只是隨意地"嗯"了一聲作為回應。
萩原研二挑了挑眉,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
"什麼怎麼樣?"松田陣平終於抬起頭,墨鏡後的眼睛帶著疑惑。
"就是...你和宗言啊。"萩原研二擠了擠眼睛,"按照我的計劃,你今天應該和我當初一樣..."
松田陣平這才反應過來,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放下手中的螺絲刀,向後靠在椅背上,姿態放鬆得讓萩原研二更加困惑——難道他不酸不疼嗎?
"哦,你說那個啊。"松田陣平推了推墨鏡,語氣輕鬆得就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我們確實做了。"
萩原研二瞪大眼睛:"那你怎麼..."他上下比劃了一下,"好像沒什麼事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