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hagi你當時打的什麼主意,」松田陣平看了眼自己的幼馴染:"不過昨天出了點事,我就沒有了爭上下的心。"
「何況我也提前交代了他我喜歡溫柔點的,宗言當然照做了。」
「至於你當初那個慘樣,一定是爭上沒爭過,被教訓了才會那樣吧!活該!」
辦公室里瞬間安靜得能聽見時鐘的滴答聲。
萩原研二的表情凝固了,顯然被這個出乎意料的答案震驚到了。
"等等...什麼?"回過神的萩原研二聲音拔高了一個八度,"你居然這麼輕易地就讓了嗎?"
"有什麼問題嗎?我倒是覺得..."松田陣平聳聳肩,重新拿起螺絲刀開始工作,語氣輕鬆得仿佛在討論午餐吃什麼,"只要上面那個人配合得好,做下面也挺舒服的呀!"
萩原研二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他雙手撐在桌面上,湊近盯著松田陣平的臉,仿佛要找出什麼蛛絲馬跡。
"不是...小陣平,這不像你啊!"萩原研二難以置信地搖頭,"你可是我們中最強勢的那個!"
松田陣平輕笑一聲,眼神突然變得柔和:"在喜歡的人面前,強勢與否有什麼關係?"
他轉動著手中的螺絲刀,聲音低了幾分,"只要能讓他開心...怎樣都好。"
萩原研二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他緩緩坐直了身體,紫羅蘭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
方才幼馴染不經意間透露的信息在他腦海中不斷迴響,讓他不由自主地繃緊了神經。
"等等..."萩原研二的聲音低沉下來,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你剛才說,昨天發生了什麼事?宗言為什麼不開心?"
松田陣平放下手中的螺絲刀,摘下墨鏡,用指節揉了揉眉心,鳧青色的眼眸中浮現出罕見的憂慮。
"昨天..."他的聲音有些乾澀,"我們在米花百貨商場逛模型店時,遇到了持刀劫持事件。"
松田陣平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畫著圈,回憶著當時的場景。
"那個嫌疑犯帶著女友,用刀劫持了一個普通女生到一樓。柯南踢了個足球擊飛了嫌疑犯..."說到這裡,他的聲音突然變得緊繃,"但我們沒想到,那傢伙身上還藏著閃光彈。"
萩原研二的瞳孔微微收縮,他看見幼馴染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
"最危險的是,那把刀陰差陽錯落到了嫌疑犯女友手裡。她想要襲擊上原警官..."松田陣平的聲音頓了頓,"我衝上去攔住了她。但最奇怪的是,那個被劫持的女人趁著閃光彈的間隙...逃走了。"
"宗言追了出去。"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等我再找到他的時候..."
松田陣平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整個人都變了。"
萩原研二屏住了呼吸,「怎麼說?」
他從未見過小陣平露出這樣不安的表情,仿佛在描述一個可怕的噩夢。
"陌生,疏離,冷漠..."松田陣平一字一句地說著,"還有那種...不知名的,對某種目標的偏執與狂熱。"
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萩原研二震驚地發現,好友的手在微微發抖。
"hagi,你不知道我當時有多害怕。"松田陣平突然抬起頭,眼中的脆弱一閃而過,"這些詞本不該和他扯上關係的。但當我看到他的時候..."
他的聲音哽了一下,"有那麼一瞬間,我甚至覺得他的心好像不想在這裡了,也不想再等什麼,只想迫不及待地去做某件事的樣子。"
窗外的雲朵遮住了陽光,辦公室突然暗了下來。
萩原研二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他下意識地伸手按住了幼馴染顫抖的手腕。
兩人相觸的瞬間,松田陣平像是突然驚醒般深吸了一口氣。
但萩原研二清楚地看到,那雙總是自信滿滿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與不安。
松田陣平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墨鏡鏡腿,目光落在辦公室窗外飄落的櫻花上,聲音低沉:
"hagi,我問你件事。"
萩原研二看向難得嚴肅的幼馴染:"嗯?"
"關於宗言在解決完那個組織的事情後..."松田陣平轉過頭,鳧青色的眼眸直視著萩原研二,"他要回華夏定居的事,你是怎麼想的?"
萩原研二眨了眨紫羅蘭色的眼睛,隨即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怎麼突然問這個?"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雙手交叉撐在下巴前,"我當然是要跟他走啊!"
松田陣平微微蹙眉:"你放得下警察這個職業?還有這邊的家人?"
"哎呀~"萩原研二擺擺手,語氣輕快卻堅定,"我當初當警察只是因為國家公職旱澇保收不會失業。既然決定要定下來了,怎麼能讓宗言老是擔心我會不會被炸死?」
他的笑容染上一絲溫柔,"至於家人嘛,現在交通這麼發達,我可以常回來啊!"
萩原研二站起身,走到松田陣平身邊,胳膊肘搭在對方肩上:"再說了,我存款不少,還會修車。完完全全可以去華夏開個修車店,靠自己的手藝賺機票錢!"
說著還俏皮地眨眨眼,"倒是你,打算怎麼安置松田叔叔啊?"
松田陣平沉默片刻,目光柔和下來:"嗯...我想帶老頭子去華夏住。"
他的聲音帶著難得的輕鬆,"聽說那邊沒有米花町這麼多案子,比較適合養老。"
萩原研二驚訝地挑眉:"那不挺好的嘛!"
他歪著頭打量幼馴染,"我還以為你會捨不得這份工作呢?"
松田陣平嗤笑一聲,摘下墨鏡擦了擦:"有什麼好捨不得的?當初做排爆警察不就是年少輕狂想找刺激,順便當個公正的警察維護社會安定嘛。"
他的語氣漸漸低沉,"結果七年過去了,感覺也就那樣吧。"
窗外的櫻花被風吹得紛紛揚揚,松田陣平的聲音混在花瓣飄落的聲音里:
"而且你不覺得米花町總有拆不完的炸彈嗎?"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節奏越來越快,"我本來以為我能盡力讓這個社會變得更好..."
萩原研二注意到好友的指尖微微發抖。
"但我現在發現我沒有能力讓它變好。"松田陣平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該爆炸的炸彈,該被炸死的人..."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這些事並不會因為我拼盡全力想竭力去避免就不會發生,更別說讓無辜的人死而復生了。而真正能讓社會越來越好的掌權者,有錢人..."
他抬起頭,眼中閃爍著疲憊與失望:"...他們又對此...無動於衷。"
「激情會褪去,絕望會累積,我就是一直拆下去,再好的初心也會變得越來越麻木,所以留下真的值得嗎?」
辦公室一時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