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0摩天輪下。
公安與山口井的人仍在僵持。
九條雪彥走出摩天輪入口,冷風掀起他的衣角。
他頭也不回地對降谷零丟下一句:
「讓你的人去上面收拾殘局吧!我的人會接管庫拉索和賓加那些人的。」
降谷零攥緊拳頭,聲音沙啞:
「……我知道了。」
恢復清醒的風見裕也看見一瘸一拐的降谷零也馬上沖了過來,剛想和自己的上級控訴有人想強行帶走庫拉索,沒想到降谷零直接打斷他的話,直接命令:
「公安停止行動,配合國際刑警交接庫拉索、賓加、科恩、基安蒂等人。」
「啊?」風見裕也呆愣原地,「為...為什麼?」
「風見!」諸伏景光直接插話,態度強硬,「執行命令!其他的你不需要知道!」
風見裕也神色一正,迅速行禮:「是!」
——有了降谷零的配合,公安的防線瞬間無聲瓦解。
九條雪彥看了眼山口井,語氣冷漠:「把賓加送去醫院,嚴格看管,他如果被帶走了,你就準備好自盡吧!」
山口井重重點頭,一揮手,蒼空丸等人迅速上前。
「把庫拉索、科恩、基安蒂帶走!獵鷹和我送賓加去醫院!」
基安蒂被押送上車前仍掙扎著回頭瞪向琴酒,嘶吼:
「Gin!憑什麼你就可以在警察身邊看戲?明明你才是我們當中...」
科恩的眼裡滿是呆滯,他也無法理解為什麼琴酒這樣的人可以什麼事都沒有。
琴酒叼著煙,金髮被夜風拂亂,綠眸里儘是譏誚:
「廢物沒資格知道那麼多。」
他當然知道在場的人都想知道這個問題,但那又與他有什麼關係呢?
是九條雪彥早早綁架了他的身心。
既然他肯回頭是岸,那有人護著,自然是與被帶走的他們不再是一路人了。
畢竟家寵和流浪貓狗也是天然就不平等的階級啊!
車輛轟鳴著駛離,現場只剩一片寂靜。
九條雪彥看著空餘的三輛救護車,轉頭看向赤井秀一和降谷零:
「怎麼?難道你們不上救護車?」
赤井秀一頭一次和降谷零默契地搖了搖頭:
「我們不去醫院!」
九條雪彥轉頭就走:「隨便你們吧!」
赤井秀一倚在車門邊,忽然開口:「九條,你和琴酒的合作,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這是所有人都在意的問題。
九條雪彥腳步一頓,回頭掃過眾人。
——降谷零蒼白的臉、諸伏景光緊繃的肩膀、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擰緊的眉頭,甚至赤井瑪麗探究的目光。
他忽然笑了:「怎麼,你們幹嘛都很想知道的樣子?」
琴酒冷哼一聲:「一群老鼠。」
「喂!」松田陣平火大地摘下墨鏡,「你這傢伙——」
「行了!」九條雪彥打斷爭執,懶洋洋地拉開保時捷的後車門,「我不想日後還要解釋那麼多,想去我那的就跟上!一次性給你們回答。」
琴酒聽到這話頓時眉頭一皺,把車門按了回去:
「等等...他們為什麼好像都知道你的住處一樣?」
可惡!
這搞得好像就他沒去過。
九條雪彥坦然道:「因為除了阿卡伊和瑪麗女士,他們在那兒都有房間。」
——空氣瞬間凝固。
琴酒和赤井秀一的表情同時裂了。
「什麼意思?」琴酒的聲音危險地壓低。
合著他打生打死做事的時候,這傢伙一直養魚呢?
九條雪彥聳肩:「字面意思。」
琴酒的眼神瞬間冷得像冰,指節捏得咔咔作響。
「哦?」他陰森森地開口,嗓音低沉危險,「所以,我呢?」
九條雪彥還沒回答,一旁的赤井秀一已經懶洋洋地插話:
「九條,如果說我也想要一個房間,會不會有點唐突?」
——全場寂靜一秒,隨即爆發出一陣毫不掩飾的嗤笑。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攤手:「哎呀,FBI的赤井先生這麼可憐的嗎?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松田陣平叼著煙,墨鏡後的眼神充滿嘲諷:「怎麼,你們FBI的經費連酒店都住不起了?」
諸伏景光溫和一笑,語氣卻字字扎心:「赤井先生,國際刑警的別墅可不是收容所哦。」
降谷零冷笑一聲,直接補刀:「還我呢?某些人是不是忘了,自己連『客人』都算不上?」
琴酒的臉色更黑了,金髮下的綠眸殺氣四溢:「呵,看來不止我一個人被排除在外。」
——赤井秀一被群嘲,但臉皮極厚,絲毫不慌,甚至還故作虛弱地扶了下自己的大腿,皺眉「嘶」了一聲。
「九條……」他嗓音低沉,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示弱,「我大腿上的子彈傷……好像裂開了。」
赤井瑪麗站在一旁,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差點沒忍住翻白眼。
——她兒子什麼時候學會這種拙劣的演技了?!
赤井秀一繼續演,語氣甚至帶上了點委屈:「等去你家,怕是要在你的別墅處理傷口……你知道的,沒有麻藥,恐怕包紮完就沒力氣再離開了。」
他頓了頓,綠眸直直看向九條雪彥,嗓音低沉磁性:「看在我這麼艱難的份上...收留我一晚吧?」
九條雪彥:「……」
「不行!」降谷零看到赤井秀一這副模樣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九條!你不會這麼容易就被騙了吧?」
「不能同意!」諸伏景光認真地看著九條雪彥,給出另外一個理由,「黑麥和zero一起的話,你不怕別墅炸了嗎?」
——這話你自己信了嗎?
——到底是誰上次在客廳和赤井秀一打架的?
九條雪彥深吸一口氣,揉了揉太陽穴,被煩得不行,最終妥協:
「...行,你要留就留吧!但是...不能和人打架!」
九條雪彥看了眼在場所有人:
「記住!你們誰都不能在別墅打架!!」
他已經受夠了打一次架就換一次家具的日子了!
赤井秀一唇角微勾,無視氣急敗壞的降谷零,勝利般瞥了琴酒一眼。
琴酒直接炸了。
「九條雪彥!」他一把拽住九條雪彥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你什麼意思?這群老鼠都有房間,連FBI都能留宿,就我沒有?!」
九條雪彥被他拽得踉蹌一步,無奈嘆氣:「……你急什麼?」
他伸手拍了拍琴酒的肩膀,今晚的語氣難得帶了點溫度:
「你的房間早就準備好了,只是你一直沒去過。」
琴酒一愣,手上的力道微微鬆了松。
九條雪彥頓了頓,壓低聲音補了一句:「……別不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