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眯了眯眼，怒火稍減，但仍舊冷哼一聲，勉強算是接受了這個解釋。
——然而，赤井秀一不幹了。
「等等。」他大步走過來，綠眸微暗，「九條，我的房間呢？」
九條雪彥頭疼：「你今晚睡客房。」
赤井秀一挑眉：「客房？不是『專屬』的？」
九條雪彥：「……你適可而止。」
降谷零冷笑：「FBI的臉皮真是比防彈衣還厚。」
松田陣平嗤笑：「某些人是不是該自覺點，別得寸進尺？」
萩原研二笑眯眯補刀：「赤井先生，再鬧下去，可能連客房都沒了哦~」
赤井秀一充耳不聞，只是盯著九條雪彥，語氣低沉：「……我傷真的很疼，可能得修養個十天半月的。」
琴酒掏出伯萊塔對準赤井秀一另一條好腿：「中發子彈就在這叫叫叫！我再給你補一槍！滾去醫院截肢一了百了。」
降谷零聽到這眼睛瞬間亮了：「我同意！」
諸伏景光溫柔一笑：「Gin你終於幹了一件人事！」
松田陣平捻滅菸頭：「趕緊開槍吧！我可以對你這次的惡行選擇性失明。」
萩原研二攬住松田陣平的肩，嘴角微勾但眼底沒有絲毫笑意：「我沒有配槍只能麻煩琴酒先生替天行道了。」
赤井秀一覺得這群人真的對他有很大意見。
九條雪彥：「……」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
「行！二樓靠樓梯那間歸你！現在、立刻、全部給我上車！再吵我就改密碼，全給我滾出去！」
眾人：「……」
——
幾輛車浩浩蕩蕩駛向別墅，在赤井瑪麗幫赤井秀一，警校同期互相處理過傷口後，正式進入今晚的議事環節。
水晶吊燈的光線冷冽地映照在客廳的桌上，九條雪彥坐在主位，雙手抱胸，神色淡然。
琴酒大大方方地靠坐在九條雪彥旁邊，指間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目光漠然地掃過在場所有人。
空氣凝滯得幾乎能聽見呼吸聲。
終於，降谷零打破了沉默——
「九條。」降谷零緊緊地盯著九條雪彥，指尖無意識地掐進掌心，「我想你還記得，國際刑警的職責，是協助各國執法，而不是越權干涉警務內政吧？」
「當然，」九條雪彥抬眸看他，唇角微勾：「不過我想，zero你應該也沒忘記日本公安的職責，是保護國家機密，而不是讓別國的臥底因你們的失誤送命，對吧？」
降谷零的心臟猛地一縮，喉嚨發緊。
他死死盯著九條雪彥，卻無法反駁。
諸伏景光察覺到幼馴染的僵硬，輕輕按住他的肩膀。
看向九條雪彥時聲音冷靜卻帶著壓抑的怒意：「九條，我們承認失誤，但你的手段——直接繞過日本公安，甚至和組織的琴酒合作，這真的符合程序嗎？」
他的目光掃過琴酒，指尖微微發顫。
——那個曾經差點殺了他的男人，現在卻毫無違和感地站在他在意的人身邊。
"需要我提醒你嗎，hiro？"九條雪彥優雅地交疊起雙腿："第一點——"
他豎起一根手指，"琴酒從未被你們日本公安逮捕過，他聯繫我的時候也是在國外，按照他曾經犯下的事，接納他的投誠，也是國際刑警的職權範疇。那麼綜上所述，你所謂的'繞過程序'，從法理上就根本不成立。"
"第二點——"他的眼神陡然銳利，第二根手指緩緩豎起："即便他被其他國家執法部門逮捕，比如FBI或者MI6..."
九條雪彥突然輕笑一聲，"你可以現在問問黑田兵衛敢不敢跑到FBI和SIS總部去要人？？"
客廳里的空氣瞬間凝固，赤井瑪麗和赤井秀一同時看向降谷零和諸伏景光。
九條雪彥緩緩放下腿，皮鞋跟敲擊地面的聲音像一記重錘。
"讓我把話說得更明白些。"
九條雪彥身體前傾，修長的手指輕點桌面，"你們現在能站在這裡質問我——完全是因為我們過去的交情，以及..."
他的眼神驟然轉冷，"我對你們的縱容。"
諸伏景光和降谷零的呼吸明顯一滯。
"如果這份親近讓你們產生了什麼誤解..."九條雪彥眼底閃過寒芒，"我不介意立刻糾正。"
九條雪彥忽然起身站到兩人面前，從上而下的壓力，乃至強大的氣場都讓降谷零和諸伏景光不自覺地繃緊後背。
"從這次事態的職權層級來說，"九條雪彥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刀，"你們連與我平等對話的資格都沒有。"
"更不用說在局勢判斷和情報分析方面——"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們從頭到尾都差得太遠了。"
「我不是沒有給過你們機會，但說實在的，公安一而再再而三隱瞞情報的處事態度真的讓我很失望。」
降谷零和諸伏景光猛地攥緊了手掌，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也是不知道該怎麼評價這兩個同期的行為。
九條雪彥看向坐在左邊沙發的赤井秀一，「所以我後來就乾脆選擇了FBI一起行動，我到現在都覺得，哪怕是MI6都比公安靠譜得多。」
「凌晨那會，hiro給你打的電話就是公安最後的機會，」九條雪彥看向垂著頭的降谷零，「如果當時你讓hiro把事情告訴我或者直接讓我過去，事態都不會發展到今晚這個地步，可惜zero你沒有。」
萩原研二嘆息出聲，松田陣平嘴角越抿越緊。
他們完全沒想到宗言和諸伏還有降谷之間的相處居然是這般模樣。
你瞞我瞞，同床異夢。
即便是做過了，也幾乎都能看到不同立場的他們即將分道揚鑣的畫面。
「你錯過了最後一個機會，也讓日本在各國面前爆出驚天醜聞，犯下了無可挽回的錯誤。」
九條雪彥神色平靜，抬手指著琴酒的方向，聲音陡然提高："總之一句話，Gin我保定了！庫拉索、賓加、科恩、基安蒂——這些人一個都不會交給日本處理。"
他盯著諸伏景光的眼神凌厲如刀："如果你們繼續這種態度，我不介意在接下來的聯合行動中..."
九條雪彥嘴角勾起危險的弧度，"先把日本公安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