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0東京國際刑警分部大門口
初春的風裹挾著寒意掠過街道,松本清長站在大門前仰視著這棟大樓。
平平無奇的建築,莫名其妙升任的他。
松本清長收回視線,目光沉靜地掃過四周,指節在身側無意識地敲擊著。
「松本管理官,恭喜晉升。」路過的警員向他敬禮,語氣裡帶著幾分艷羨。
愛爾蘭微微頷首,臉上掛著符合「松本清長」性格的沉穩微笑,但眼底卻是一片冷意。
雖然剛才在裡面了解到了這兩天發生的事,並給之前那個神秘人發了消息詢問是不是他布的局,但那人一直遲遲不回消息,屬實還是讓他有些坐立難安。
愛爾蘭總感覺自己好像陷入了某場政治旋渦中。
——畢竟這升官來得太蹊蹺了。
好不容易習慣了原來松本清長的日常事務處理工作,結果上午就突然接到內閣直接下達的調令,一躍成為警察廳的高層,還頂替了黑田兵衛的位置。
黑田兵衛是什麼人,以前的愛爾蘭不清楚,可當他真正站到松本清長這個高度的時候,這個人於他而言就不算陌生了。
他不僅能直接指揮公安警察,處理跨國犯罪、恐怖組織,還可調動警視廳、公安甚至自衛隊資源,更掌握日本最高級別的犯罪情報庫。
可結果就是這麼重要位置上的人,因為說下台就立馬下台了。
能將黑田兵衛這樣的人說搞下來就搞下來,還把他給提拔上去的人,背後的能量絕對不小。
所以哪怕是升職加薪了,這種不受掌控的感覺也讓愛爾蘭有些焦慮。
畢竟這意味著背後的人能把他莫名其妙按在那個位置上,在不需要他的時候,也能像黑田兵衛那樣拉出去頂缸處理掉。
讓愛爾蘭殺人還行,可現在的他不是殺手了,他只是披著松本清長麵皮,實打實的官場新人。
「特殊時期,破格提拔。」
愛爾蘭想到文件上只有這麼一句模糊的解釋,連引薦人是誰都沒寫清楚,就有點腦殼痛。
那個人一直沒有回他消息,難道提拔他上來的...
另有其人?
「松本理事官,久等了。」
一道熟悉的男聲從身後傳來,愛爾蘭猛地回神,轉身的瞬間,瞳孔驟然一縮。
開玩笑的吧?
老熟人這麼突兀地見面真的好嗎?
難道他就是今天負責審訊庫拉索那些人的人?
居然還有個正兒八經的國際刑警身份?
這個不知道哪個國家的臥底居然在日本政壇安插臥底兼職抓捕組織那邊的人?
你背後的國家知道你這麼敬業的嗎?
「沒想到今天和我合作的人居然不是之前的黑田理事官了。」
「不過沒關係,雖然此前我們沒有在一起共事過,但我經常在電視上看到過您,這要再換個人來,我還不適應呢!」
「初次見面,請多指教。」九條雪彥伸出手,語氣熟稔得仿佛老友重逢:「我是九條雪彥,國際刑警。」
"九條警官客氣了。"愛爾蘭立即換上政客式的熱絡,笑容滿面,雙手握住對方的手。
"聽說昨晚的犯罪組織抓捕行動中,主要由一名國際刑警擔任控場總指揮,這才使得東都遊樂園的逮捕行動圓滿成功,今日一見,閣下果真年輕有為。"
九條雪彥輕笑一聲,指尖在他掌心若有似無地划過:
"松本長官太客氣了。聽說您剛剛榮升?真是可喜可賀。"
"哪裡哪裡,"愛爾蘭微微欠身,露出恰到好處的謙遜,"都是托您和各位同僚的福,倒是九條警官年紀輕輕就擔此重任,才是真正的青年才俊。"
兩人相視一笑,官場上的客套話說得滴水不漏,卻都在暗自打量對方。
"說起來,"九條雪彥忽然壓低聲音,"我昨晚還和貴國的降谷警部有過合作......"
「您這邊是打算怎麼...」
愛爾蘭面色不改,語氣卻帶上了幾分官方的遺憾:"說到降谷君...其實他是很優秀的人..."
「只是吧...」他頓了頓,手指虛虛往上一頂,「上面查得嚴,法不容情啊~」
「這樣阿!」九條雪彥若有所思地往前走。
看來zero的仕途應該也是到盡頭了。
雖說這並不是他特意設計的事,但總感覺那抹金黃在聽到這個消息後,會越來越黯淡的吧!
至於偽裝成松本清長的愛爾蘭突然晉升的事,他剛開始收到消息時當然有些驚異,但隨即又平靜了下來。
雖說那些名單上的臥底早都被他安排人打傷秘密劫走送給華夏臥底去審訊套情報了,但能坑日本一筆是一筆,於是他又讓人送了幾具類似身形又毀容的屍體讓人去各地的國際刑警分部報案。
反正庫拉索突破日本公安警察廳的封鎖,還成功將各國臥底泄露出去的事是既定事實,他也只是順手推舟利用一下罷了。
效果很成功,國際刑警不僅成功介入了庫拉索這個案子,還讓日本在各國面前爆出驚天醜聞,更一舉拉下了棘手的黑田兵衛。
雖然不知道愛爾蘭到底是被誰推上這個位置的,但這個位置可比他原先給愛爾蘭設計的晉升之路好太多了,畢竟警視廳肯定是沒有警察廳情報多的。
而愛爾蘭畢竟是個殺手,還有把柄在他手裡,況且這樣舒服的日子過久了,老鼠也是不會甘心回到暗無天日的下水道的,所以他一定會緊緊和他協作的。
明修暗道,暗渡陳倉,一舉多得。
他覺得這種類似案子以後可以多多益善點。
愛爾蘭看眼前人神色有些不對,馬上換上熱絡的語氣:
"不過九條警官有任何需求,我們警察廳一定全力配合的。"
天知道他在看到處置人員名單時看到波本和蘇格蘭照片,心情有多複雜。
雖然他在組織時和波本相處得也不怎樣,但也沒想到他居然還是公安的臥底,警銜都干到警部去了。
有一說一,不管是臥底時的波本,還是公安的降谷零,搞情報處理事務都是一把好手。
現在換個角度來看,如果波本還是他手下的人就好了,不僅可以壓著他指使去做各種髒活累活享受奴役的快感,一無所知的波本還會任勞任怨給他完美處理好。
光是想想就爽爆了,可惜事情哪有盡如人意的,波本早早就被上面的人定下辭職的處理方案了。
他現在的身份是萬萬不能暴露的,黑田兵衛這個位置,閘刀可是直接懸在頭頂的。
如果眼前這個男人想要他保下波本...
那他也是無能為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