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倒是沒注意松田陣平的目光。
他其實還是有些不想相信這個國家的上層會那樣對付他和hiro這兩個出生入死的公安臥底。
他也很難相信，曾經信仰的體制，曾經宣誓效忠的正義，有可能會用這樣的方式背叛他們這些熱血一心為國的警察。
「所以……」諸伏景光的聲音有些乾澀，「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九條雪彥放下茶杯，目光在二人之間游移了一瞬，最終定格在降谷零的臉上。
「zero，接住。」他把面具膠囊和一張駕駛證丟了過去。
身手快過大腦的降谷零有些詫異地看著手裡的小東西，「這是什麼？」
諸伏景光看清楚那是什麼東西後，倏地轉頭看向九條雪彥，語氣急切，「你把面具給了zero，那你怎麼辦？」
九條雪彥抬手示意諸伏景光冷靜，「這不是我原來那枚，它是我通過特殊渠道搞到點原材料製作的仿品。」
「hiro你有空的時候就教教zero怎麼用。」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對這小玩意有些好奇，湊到降谷零身旁開始研究了起來。
諸伏景光嘆了口氣，應了下來，「我知道了。」
"另外波洛那邊，"九條雪彥將啤酒罐放在桌子上，"hiro你明天開始用新面孔去接手波洛並視察。"
"記住，你不是去扮演——你現在就是波洛的新主人。店面要重新裝修。"
降谷零突然捏扁了手中的啤酒罐，鋁罐變形的刺耳聲響讓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都抬起了頭。
"那你呢？"金髮男人的聲音比冰凍的啤酒還冷，"你又要消失到哪個角落去？"
九條雪彥無奈的搖了搖頭，「上邊的人讓我回法國總部就這次事件做現場報告，過兩天就走，具體什麼時候回來我也不清楚。」
「當然了，這不是我找你們談話的重點。」
九條雪彥展開了一張東京地圖，示意所有人都圍過來。
「波洛的位置很妙，半徑三公里內覆蓋了警視廳、米花中央醫院和警察廳等諸多重大建築，無論去哪裡都很方便。」
九條雪彥的目光掃過每個人，最後定格在降谷零的眼眸上："能扳倒黑田兵衛的人勢必位高權重，而如果我最後一個猜測沒錯的話..."
他的聲音突然放輕，卻像驚雷一般炸響在眾人耳邊，"內閣里可能有人和組織勾結，這也就意味著，組織可能已經拿到你們的真實檔案。"
萩原研二手中的薯片袋突然爆開，碎片灑了一地。
「酒廠會去調查和降谷零，諸伏景光的生平和關係網，這也就代表著...」
"除了我那個已經不用的夜光院宗言的身份，他們還能查到阿航，陣平，研二你們..."
九條雪彥的語速越來越慢，目光環視眾人，"當然，最壞的情況是，他們可能還會查到高明哥，娜塔莉，松田叔叔，千速姐，甚至研二的父母等。"
客廳的空氣瞬間凝固，諸伏景光的啤酒罐從指間滑落，琥珀色的液體在桌上洇開一片深色痕跡。
這個恐怖的猜測幾乎讓在場眾人的後背陡然升起一陣刺骨的寒意，萩原研二甚至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們無法想像，甚至都無法忍受至親之人遭受到那個恐怖組織的報復！
啤酒罐被重重砸在茶几上，琥珀色的液體濺出幾滴，在玻璃表面暈開一片濕痕。
松田陣平的墨鏡滑到鼻尖，露出那雙驟然緊縮的瞳孔："你...說真的嗎？"
萩原研二猛地站起身，下一刻又像被無形的手按回沙發——這個總是遊刃有餘的男人此刻脊椎僵硬得如同灌了水泥：
"我父母他們...千速姐她..."
伊達航的拳頭砸在實木茶几上，震得啤酒罐東倒西歪。
他脖頸暴起的青筋在燈光下清晰可見，聲音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前所未有的顫音："娜塔莉今天剛去新瀉參加同學會..."
諸伏景光的呼吸驟然急促沉重起來，他的手指無意識摳進沙發靠背，皮革表面發出細微的撕裂聲。
真實身份有可能已經暴露...
直系親屬...高明哥...
最有可能遭受到...直接報復！
九條雪彥嘆了口氣，抓住一旁萩原研二開始不由自主顫抖的手，給眾人下達指令、
「好了！都清醒點！時間就是金錢，我們只是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現在立即聯繫你們所有的親人，最近儘量少出門，如果發現異常...先直接聯繫你們，再報警。」
降谷零的太陽穴突突跳動。
紫灰色的眸子掃過客廳每個角落——松田攥得發白的指節，萩原顫抖的睫毛，班長充血的眼球，hiro繃緊的下頜線。
現在已經不是糾結那些有的沒的之類的了，他降谷零從不是那麼矯情的人。
無論多麼離譜的猜測，只要是涉及到他身邊的人，他都必須要當真做好最壞處理準備才是。
降谷零深呼吸出一口氣，突然站起來，結果膝蓋下一刻撞到茶几發出悶響，玻璃杯里的冰塊被震得叮噹作響。
「你們先去打電話，我來和宗言商量方案。」降谷零強忍膝蓋傳來的痛楚說道。
看著眾人匆匆拿出手機慌亂地開始聯繫起自己的親人，降谷零扭頭看向九條雪彥，卻發現他的啤酒罐正停在唇邊，降谷零清晰地看出了他眼底的欣慰。
「而這就是我要zero你和hiro留在波洛的真正原因，在我沒從法國回來之前...你們就是陣平，研二，阿航五公里內最強，最值得信賴的支援。」
九條雪彥起身從酒櫃裡取出了一瓶波本倒在酒杯里，遞給了降谷零，「老實說，我寧願你徹底忘記公安的身份，因為這不僅是榮耀，也是沉重的枷鎖...」
「我不希望情況有我設想得那麼糟糕，但我們必須未雨綢繆，做好最壞的打算。」
「那麼你願意替我保護他們嗎？波本？」
看著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蕩漾，降谷零沒有絲毫猶豫選擇一飲而盡，然後在九條雪彥驚異的目光里一把摟住他，將酒渡了過去。
指尖還沾著冰涼的酒液，卻在觸碰到這人下頜的瞬間變得滾燙。
降谷零用力扣住對方的後頸，將那口帶著波本威士忌灼熱感的吻狠狠壓了過去。
琥珀色的酒液從兩人交纏的唇齒間溢出，順著九條雪彥的喉結滑進襯衫領口。
"這就是你的回答？"九條雪彥喘息著輕笑，舌尖還殘留著降谷零渡來的酒香。
他話音未落就被按倒在沙發扶手上，降谷零的膝蓋卡進他雙腿之間，波本練就的擒拿技巧此刻全用在禁錮他的動作上。
「如你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