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定位依賴於華夏衛星,不可否認當他一直找不到zero,想到只能求助於FBI時,挫敗感史無前例的強。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目前華夏的衛星雖然暫且還是以軍用和科研衛星為主,商業衛星規模較小,但不會一直這樣了。
他在見赤井秀一前,就將可回收火箭技術以及光學星間鏈路的實驗暢想發回了國內。
和他交好的科研大佬立馬給他發郵件說這個事反響很大,本來大家都準備睡覺了,結果他一個炸彈丟出來頓時差點氣得人家心梗。
有很多人覺得以目前國內的科研水平不現實,不少人甚至覺得他步子邁得太大了,還是太年輕,看到國外什麼好的就一直夸,純粹的崇洋媚外。
林宗彥也沒法和大佬們說這就是上一世就驗證過的事。
且不說這個時空的華夏和原本的現實根本沒法比,他活著的那會,美在軌衛星總數達8530顆,其中SpaceX的「星鏈」占7400顆,覆蓋全球100多個國家。
而華夏在軌衛星僅906顆,還基本都是自用為主,遠不足老美12%。
這個數量比簡直令人絕望。
而這一世的華夏火箭仍然是一次性用品,可若能實現可回收火箭技術,單發火箭回收利用重複發射就可以累計超500次,單次發射成本也可降至3000萬美元。
然而無論哪個華夏都還是比較依賴傳統中繼衛星的,而依賴中繼衛星的缺點也很明顯,畢竟數據會延遲,而且帶寬也受限。
若能實現衛星間雷射直連,那麼數據傳輸速度將肉眼可見提升10倍、容量增5倍,且抗干擾性遠比中繼衛星強。
他理解這個時代華夏的科研大佬們覺得他異想天開,短時間內趕超老美怎麼想都不現實。
問題是,要是連想都不敢想,那完蛋了。
畢竟未來的老美就是朝著太空作戰鏈進行部署的,形成全球作戰網絡是遲早的事,這個時代的華夏要是不想被人摘個帽子,底子就被看得一乾二淨,那就只能硬著頭皮啃下他扔出來的骨頭。
2:00法國外海遊輪甲板
黎明前的海面泛著冷冽的微光,遠處傳來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
赤井秀一站在船舷邊,單手按住耳麥,聲音冷靜而清晰:
「目標船隻已控制,請求登船支援。」
不到十分鐘,三架印有FBI徽章的直升機懸停於遊輪上空,全副武裝的戰術小隊迅速索降而下。
與此同時,國際刑警的黑色快艇也破浪而來,華夏籍特勤組率先登船,領隊的正是李丹明的心腹——陳鋒。
「所有人員,按預案執行!」陳鋒厲聲下令,「FBI負責船頭及上層甲板,控制組織成員和法國貴族,國際刑警控制船艙及下層,優先解救受害者!」
赤井秀一與九條雪彥短暫對視,無需言語,雙方默契地分頭行動。
當國際刑警破開最後一道艙門時,撲面而來的是渾濁的空氣與刺鼻的消毒水味。
鐵籠里,蜷縮著數十名亞洲面孔的年輕人。
他們衣衫不整,手腕腳踝上殘留著勒痕,有些人的眼神已經麻木,有些則充滿恐懼,仿佛下一秒就會迎來新一輪的折磨。
直到九條雪彥等人用中文乃至其他語言開始高聲喊道:
「我們是國際刑警!你們安全了!」
一瞬間,死寂的船艙仿佛被點燃。
有人顫抖著捂住臉,淚水從指縫中湧出;有人死死抓住鐵欄,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還有人癱軟在地,崩潰般嚎啕大哭。
「真的……結束了?」一個瘦弱的少年喃喃自語,嗓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九條雪彥蹲下身,用中文溫和回應:「對,結束了。」
他親自打開鐵籠,伸手扶人出來,可少年剛邁出一步,雙腿便軟得跪倒在地。
——長期的囚禁和藥物控制,已經讓他們的身體和精神瀕臨極限。
九條雪彥猛地攥緊了手,壓抑住心中的怒火,吩咐其他國際刑警將關押的人們陸陸續續帶出去做甄別調查。
國際刑警的醫療團隊迅速搭建臨時救治點,為受害者檢查身體、注射營養劑。
九條雪彥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角落裡一個蜷縮的身影上——那是個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年,死死抱著膝蓋,拒絕任何人的靠近。
他走過去,蹲下身,用中文輕聲問:「需要幫忙嗎?」
少年猛地抬頭,眼神警惕而兇狠,可當他看清九條雪彥的臉時,緊繃的肩膀突然垮了下來。
「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嗎?」
九條雪彥搖頭:「不能。」
少年死死咬住嘴唇,可眼淚還是不受控制地湧出。
「我以為…再也出不去了…」
「國家...真的來救我們了。」
「算了...能聽到你用我熟悉的話跟我聊聊,已經很好了。」
他的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仿佛壓抑了太久,終於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九條雪彥沉默片刻,伸手輕輕按住他的肩膀:「都過去了。」
看著現場已經得到了控制,九條雪彥回到最頂層的房間,用毛毯裹緊昏睡的降谷零。
將他打橫抱起,心疼懷中的人輕得可怕。
當九條雪彥邁出房門時,赤井秀一正靠在走廊盡頭,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降谷零蒼白的臉。
「直升機在甲板等著。」赤井秀一指了指降谷零,「波本經過訓練,很有可能被注射了很多不好的東西,你還是先帶波本回去做詳細的檢查吧!這裡有我就行了。」
九條雪彥點頭,路過他時湊過去吻了一下:「謝謝,辛苦你了,我在陸上等你。」
赤井秀一當即怔住,愣愣看著人越走越遠。
晨光穿透雲層時,國際刑警的直升機騰空而起。
九條雪彥透過舷窗俯瞰逐漸變小的遊輪——FBI的探員們正押解著貴族走向甲板,而陳鋒的隊伍已開始清點受害者名單。
降谷零在他懷中無意識地蜷縮,眉心緊蹙。
九條雪彥收攏手臂,將唇貼在他汗濕的額角。
「結束了,zero,你安全了。」
直升機降落在馬賽國際刑警安全屋的停機坪上。
醫療團隊早已待命,但當他們試圖接過降谷零時,九條雪彥卻側身避開。
「我來。」他聲音沙啞,抱著降谷零下了直升機。
朝陽終於徹底升起,金光鍍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
九條雪彥踩上陸地的那一刻,懷中的降谷零忽然動了動,乾裂的唇間溢出一聲模糊的囈語:
「宗…言…」
九條雪彥僵住,隨即收攏雙臂,將臉埋進降谷零的頸窩。
海風掠過,帶走了最後一縷血腥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