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這幾天九條雪彥生理上也有些難過，但他始終克制著沒有做到最後一步。
降谷零也不解，但他沒有對此作出解釋，只是說現在不適合。
每次九條雪彥都沒有離開，而是側身躺下，將他摟進懷裡。
降谷零會下意識地繃緊肌肉，但會慢慢放鬆。
畢竟他已經沒力氣再掙扎了，身體也確實是在慢慢熟悉這人親密的靠近。
又是一晚過去。
「乖。」 九條雪彥的掌心撫過他的脊背，「睡吧。」
隨著九條雪彥一遍遍輕拍他的後背，偶爾落下一個安撫的吻，降谷零的身體終於慢慢放鬆下來。
凌晨兩點，兩人交疊的呼吸終於變得平穩而同步。
九條雪彥這幾晚睡眠都處於斷斷續續的狀態，所以當窗外泛起魚肚白時會下意識睜開眼看下降谷零狀態。
今夜比前幾晚好多了，發現懷中人終於舒展的眉心，他輕輕吻了吻他的發頂。
「這才對嘛！zero，早上好。」
一周後，降谷零的情況終於有了明顯的好轉。
他開始能接受心理醫生近距離地交談和觸碰，也不會對護士扎針時觸碰到他的皮膚起劇烈反應。
九條雪彥可喜可賀地發現他甚至能和赤井秀一吵架動手了。
赤井秀一對此表示嗤之以鼻，甚至直接和降谷零表示吵架可以，動手的話可是有償的，他會從九條雪彥身上找補回來的。
降谷零氣得牙痒痒，忍了下來動手的欲望。
可能正直的前公安還是太天真了，他以為只要不找赤井秀一打架，赤井秀一就不會去招惹那人。
然而現實並沒有他想的那麼美好。
九條雪彥並不是整天都呆在醫院陪降谷零的，基本上早上九點他就要離開醫院去處理貴族豢養買賣人口事件，傍晚才回來，而這個事是國際刑警和FBI共同處理的。
也就是說，晚上是波本的，白天是赤井秀一的，還是光明正大相處的那種。
某FBI王牌特工，代號黑麥威士忌表示很滿意，並希望這種聯合辦案多來一點。
10:00 國際刑警總部聯合簡報室
法國貴族遊輪案的最終報告在投影屏上滾動播放。
九條雪彥雙手撐著後面的桌子看著面前的投屏。
赤井秀一眼睛同樣看著屏幕，右手端著咖啡輕抿，左手卻在不安分快速轉著筆。
屏幕在固定在一幅地圖上後就不動了，紅色雷射筆的光點停在馬六甲海峽。
"遊輪上的47名亞洲籍受害者中有10人沒有合法入境記錄。"李丹明心腹陳鋒敲了敲鍵盤調出新數據，"緬6人，泰2人，菲2人——全是偷渡渠道。"
赤井秀一轉筆的動作突然停住，筆尖精準地指向地圖上的泰國灣："說到這，我倒是想起來一個事，三年前FBI端掉的曼谷地下診所，用的也是這條偷渡路線。"
陳鋒雷射筆的紅點划過馬六甲海峽："巧合的是，上周柬警方在西港截獲的漁船..."
他敲擊鍵盤調出新畫面，"船主交代的接頭人特徵，和船上抓獲的二副完全吻合。"
會議室門被猛地推開。一名國際刑警探員氣喘吁吁地衝進來："剛收到緬警方通報！PP園區昨晚有二十名'貨物'被緊急轉移，已經被他們攔下了！"
他舉起平板，上面是模糊的監控截圖，"時間就在之前我們突襲遊輪前10小時。"
赤井秀一和九條雪彥同時眯起眼睛。
"看來白蘭地逃跑前還不忘打電話給那邊清理庫存。"九條雪彥冷笑。
赤井秀一放下咖啡杯，金屬杯底與桌面碰撞出清脆的聲響："詹姆斯告訴我，FBI在仰光的線人上周失聯前，提到過'新貨輪'這個詞。"
「查到了。」陳鋒迅速調出航運記錄："這裡！一艘註冊在希臘的貨輪'海豚號'，過去三個月頻繁往來仰光-檳城-新加坡航線。"
他放大船東信息，"表面是運輸橡膠，但貨櫃溫度始終維持在18℃。"
這話一出，頓時引得九條雪彥和赤井秀一同時喃喃出聲："器官運輸標準溫度。"
赤井秀一突然站直身體，看向九條雪彥："組織的人格下線真是越來越低了，看來我們要轉移陣地了..."
九條雪彥皺起眉頭，」我知道了，接著看吧！晚點我找李主席談談。」
次日清晨，九條雪彥推開陽台門，發現降谷零正望著日出發呆。
「今天感覺怎麼樣？」 他遞過一杯熱牛奶。
昨晚金髮同期主動要求自己睡，九條雪彥答應了，目前看來情況還是挺不錯的，裝著的竊聽器半夜沒有聽到什麼動靜。
降谷零接過杯子輕聲回答：「……好多了。」
九條雪彥微微勾唇，站到他身旁，一同望向遠處的海平面。
「李主席讓我轉告你——」 他頓了頓，「優秀的人才不應該埋沒，所以只要你想，國際刑警隨時歡迎你。」
降谷零沉默片刻，搖了搖頭。「我可能……不適合再做外勤了。」
九條雪彥側頭看他： 「誰說的？」
降谷零苦笑： 「我現在可能連槍都拿不穩。」
九條雪彥忽然伸手，從後腰抽出一把格洛克17，塞進降谷零手裡。
「試試。」 他挑眉。
降谷零怔住，手指本能地扣上扳機，兩隻手臂迅速抬起——姿勢很標準，手也穩得可怕。
九條雪彥低笑： 「你的肌肉記憶比你的嘴和腦子都誠實。」
降谷零瞪了他一眼，卻罕見地沒反駁。
海風拂過，朝陽的光輝灑在兩人肩頭。
九條雪彥望著降谷零被鍍上金邊的側臉，輕聲道：
「考慮下吧，zero！公安不是你的歸宿，這世界上還有很多被恐怖分子威脅的無辜平民一樣值得你守護。」
「回到日本後，我也會邀請hiro加入國際刑警。」
降谷零的手指在槍柄上微微收緊，金屬的冰涼觸感讓他恍惚了一瞬。
海風掀起他額前的金髮，露出那雙紫灰色眼眸中複雜的情緒。
「可以給我點時間嗎？我想知道hiro是怎麼想的。」
「當然沒問題。」
九條雪彥並沒有強迫降谷零一定要加入，他只是給了個選擇，而他也自信兩個同期都會答應。
正如同他所說，公安不是終點，只要把和這世界所有違法犯罪人員做鬥爭，守護世界人民和平當做鉤子，這兩個正義感極強的傢伙肯定會被吸引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