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0法國·巴黎
法國國家警察總部內,反人口販賣調查組負責人雅克·雷諾正仔細翻閱著國際刑警和FBI共享的情報檔案。
他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目光鎖定在一份加密的買家名單上——幾個顯赫的姓氏赫然在列。
「看來這次涉及的不僅是黑市,還有上流社會的『體面人』。」
他是真不想接這破差事,完完全全是得罪人的事。
雖說搜查令已經批准,但在高層看來,動動里昂那邊的拍賣場給國際刑警總部一個面子也就算了,沒曾想華夏覺得不行,居然聯合東南亞各國對法國進行輿論施壓,國際新聞鬧得那叫一個沸沸揚揚。
看來不給個交代確實是不行了,貴族們這次算是真的栽了個大跟頭。
不過這個華夏警察也是真的不懂事,居然真這麼聽話地直接來請他配合接下來在法國各地開展的肅清地下人口販賣拍賣場行動。
雅克·雷諾有點想使絆子,卻又不敢,心情很是不爽。
這群外人辦完事當然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可他不行,用屁股想都知道,接下來只有他遭受殘餘貴族勢力的打擊報復。
可這個事他又必須要辦的漂亮給各國一個交代。
嘖!里外不是人。
雅克·雷諾抬頭看向坐在對面的九條雪彥,僵笑一聲,「那麼,親愛的九條搜查官,希望我這邊怎麼配合?」
九條雪彥神色平靜,畢竟法國警方不情不願的配合態度其實在各方的意料之中。
他將一份正式協作文件推了過去:「自然是由法國警方主導行動,國際刑警只提供情報支援和跨境協調,不參與實際執法。」
當然,他沒說的是,這個事其實FBI也參與進來的。
歐洲畢竟不同於東南亞,等下惹惱了法國鬧到歐盟那邊去,那美國就真的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所以它即便是強權大國也不好做得太過,這事還是得由法國警方出面。
他們就在後面渾水摸魚,看看有沒有什麼值得捕撈的大貨。
雅克·雷諾微微點頭。
這種安排倒是符合程序——法國境內案件,自然由法國警方執行,國際刑警負責協調各國情報。
「行動計劃呢?」雷諾問道。
九條雪彥解鎖平板,調出地圖,紅點全是和FBI那邊搜查出來已確定的法國各地拍賣人口地點:
「我需要您這邊將『打擊非法拍賣』宣傳到全國各地,此外這些是已知犯罪地點,請您將搜查令發布到涉案地警察局並負責抓捕,我方會通知國際刑警到涉案地警察局進行聯合行動,識別受害者國籍並協調遣返。」
雅克·雷諾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紅點也不由得有些觸目驚心,默默為貴族的結局點了根蠟。
他抬頭看向九條雪彥,伸出右手,一錘定音:「我方沒有異議,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九條雪彥將手伸了過去。
其實赤井秀一和九條雪彥都知道,他們的到來首先就驚動了組織高層,這次聯合行動,恐怕沒有什麼太大的收穫。
但哪怕是沒有收穫,剿滅行動也是必須執行的,畢竟這確確實實是國際違法犯罪行為,除了遊輪上的那一批受害者,還有諸多不在遊輪上卻被囚禁在各個地點的受害者們沒有被拯救出來。
由於國際刑警及FBI和法國警方共享了組織在法國其他城市的據點情報,短短一個月內,馬賽、波爾多、斯特拉斯堡的拍賣場相繼被端,多條運輸路線被切斷。
可警方僅抓獲了多名組織的外圍成員,負責拍賣流程的雷米·拉普瓦也在行動前就已撤離。
法國警方在巴黎召開新聞發布會,宣布成功破獲跨國人口販賣網絡,並強調「所有犯罪者都將依法審判」。
儘管高層仍有人不滿,但在國際壓力下,仍有多名貴族被起訴受到處理。
人們這才知道,原來受害者們根本不局限於東南亞長得好看的男性,各國被囚禁和買賣的女性,男女孩童也不少,甚至有很多人看到他們的面容確定為是失蹤人口上的面孔。
九條雪彥和赤井秀一沒有在這次事件中找到高層的身影,顯然白蘭地跑路前早有防備提前讓關鍵人員撤離,只留下小蝦米繼續舉辦買賣活動收集組織活動資金。
巴黎的午後陽光透過雲層,灑在戴高樂機場的玻璃幕牆上。
新聞發布會剛剛結束,法國警方勉強完成了他們的「表演」——高層貴族被送上法庭,組織的外圍成員落網,而真正的核心人物早已消失無蹤。
九條雪彥指尖輕輕敲擊著方向盤,目光落在遠處走來的身影上。
赤井秀一穿著那件熟悉的黑色襯衣,手裡拎著輕便的行李,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真稀奇,」赤井秀一走近,語氣裡帶著調侃,「你這次居然要親自送我去機場。」
「偶爾也該禮尚往來。」九條雪彥淡淡回應。
赤井秀一聳了聳肩,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
以往都是他接送這人,今日倒是調換過來了。
車子駛向機場,兩人一路上難得輕鬆地交談著。
赤井秀一提起東南亞可能的情報線索,九條雪彥則叮囑他小心行事——畢竟組織在那邊極有可能和當地軍閥以及毒犯合作,勢力盤根錯節,東南亞遠比歐洲更危險。
「去到那邊後別太莽撞,」九條雪彥瞥了他一眼,「我可不想收到FBI的陣亡通知。」
赤井秀一輕聲低笑:「擔心我?」
「我知道你很強,但最好還是別太掉以輕心。」九條雪彥沒有看他,目光直視前方,「畢竟那也是個隕落了無數僱傭兵的地方。」
「記住了,話說離別在即,我們可以別說這麼沉重的話題嗎?要不我們聊聊別的?」
赤井秀一側過頭看他,目光深邃:「比如,你會想我嗎?」
九條雪彥沒有回答,單手轉了個彎,摸在掛擋器的手卻微微收緊。
「我會在東南亞等你,要出發的時候和我說,我到時再告訴你我在哪。」
赤井秀一即便沒有得到回應也不灰心。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忽視的認真,「知道你要送波本回去日本,還要給其他幾人交代,有很多事要做,所以我只有一個請求。」
"別讓我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