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緩緩駛入機場停車場。
熄火後,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赤井秀一解開安全帶,卻沒有立刻下車。
九條雪彥終於轉過頭,對上他的視線。
下一秒,他傾身靠近,手掌貼上赤井秀一的後頸,吻了上去。
這個吻溫柔卻不容拒絕。
赤井秀一沒有閉眼,手掌做出一樣的動作。
就像是要把這一刻刻進記憶里一樣,雙方都感受到了相似不容分離的力度。
再分開時,九條雪彥的拇指輕輕擦過赤井秀一的唇角,低聲道:
「我會儘快過去,萬事小心,別心急,別衝動,一定要等到我去找你。」
赤井秀一看著他,終於輕輕「嗯」了一聲。
他笑了笑,拎起行李下車。
走到航站樓入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那人仍坐在車裡,目光沉靜地注視著他。
赤井秀一沒有絲毫猶豫,瀟灑轉身,抬手揮了揮,幾個大步直接沒入人群。
目送FBI王牌特工的身影消失在航站樓的人流中,九條雪彥收回視線,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隨即掏出手機,熟練地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
"你在法國情況怎樣?"電話接通後,琴酒直接開口。
"基本都解決了。"聽到琴酒低沉的聲音從聽筒那端傳來,九條雪彥嘴角微勾。他們也是很久沒有這麼好好聊過天了。
他簡單地說了下法國行動的情況,不過正當說到一半時,就被電話那邊不耐煩的人直接打斷:
"我對這些沒興趣。你什麼時候回來?"
"明天十二點的航班。"九條雪彥沒有被打斷的不高興,相反,從聲音里察覺出了其他關鍵信息的他嘴角倒是越來越高了。
"東京那邊情況如何?"
琴酒嗤笑一聲:"好得很。沒人遇襲,就是那幾個傢伙只要聚在波洛就要嘟囔你怎麼還不回來。"
九條雪彥輕笑。
波洛有他自己特意安裝的竊聽器,琴酒是有監聽權的,看來這段時間他也被其他三個煩得不行。
"只有他們嗎?你不想我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打火機開合的聲響。
"少自作多情。"琴酒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
"是嗎?"九條雪彥頭靠在座椅枕頭上,眼裡全是笑意,"這會應該沒什麼事需要處理的吧?能告訴我你為什麼抽菸嗎?"
琴酒冷哼一聲,但九條雪彥能想像到他此刻的表情——金髮下的耳尖一定微微發紅。
"不逗你了,你不想我,那就我來說。"九條雪彥的聲音有些忍俊不禁,「我倒是很想你,等我回去!明天就能見到了。」
"嘖......航班號發我。"琴酒最終妥協般地說道,語氣卻緩和了許多。
掛斷電話後,九條雪彥將信息發了過去。
不過正當要關手機時,卻在不經意間看到了通訊錄里躺著的幾個人名字。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溫柔,忍住了給在東京的三個人發過去自己明天即將回去的消息。
還是當個驚喜好了,不然明天都來接機問他到底上誰的車就不好了。
13:35東京波洛咖啡廳
地板上散落著木屑和工具,空氣中飄散著新鮮木材和咖啡豆混合的香氣。
咖啡廳門口掛著"暫停營業"的牌子,窗簾將內在景象遮得嚴嚴實實,顯然正處於最後的裝修階段。
整個空間燈光大開,安靜得只能聽見電鑽轉動的聲音。
諸伏景光蹲在吧檯下方,正小心翼翼地調試著暗格的液壓裝置。
他的襯衫袖口沾了些許機油,額前的碎發因為忙碌而微微汗濕。
松田陣平正站在高處安裝天花板上的隱藏式監控攝像頭,手裡的電鑽還沒放下。
萩原研二在倉庫調試保險柜密碼鎖。
電鑽的嗡鳴聲戛然而止,松田陣平從梯子上一躍而下,隨手將工具扔進工具箱,發出"哐當"一聲響。
"我說,"他摘下墨鏡,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滿,"那兩個傢伙是打算在法國定居了嗎?這都第幾天了?"
後面的萩原研二頭也不抬,繼續擺弄著密碼鎖,但聲音裡帶著同樣的怨氣:"二十八天零七小時——如果算上時差的話。"
諸伏景光從吧檯下方鑽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無奈地笑道:"你們計時這麼精確?"
"那當然,"萩原研二終於抬起頭,漂亮的紫羅蘭色眼睛裡寫滿了委屈,"半月前小降谷那傢伙居然給我們發消息說宗言帶他去吃了可麗餅!」
「法國街頭!這不是浪漫約會是什麼?!"他說著說著聲音都拔高了,委屈巴巴:"而我們呢?連人都摸不到!"
松田陣平冷哼一聲,坐到沙發座位上,從兜里掏出煙盒抖了根煙夾住點燃:"最過分的是幾天前那通電話,宗言居然說'可能還要再待一周'。"
「一周又一周,每次都是這一句。」
諸伏景光擦拭咖啡機的手頓了頓,眼神微微暗了暗:"確實...太久了。"
他的聲音很輕,但另外兩人都敏銳地捕捉到了其中的情意,顯然思念程度不比他們任何一個人差,這說明黑芝麻餡的同期對長久的別離也是很不滿的。
一時間,咖啡廳里只剩下工具碰撞的聲響。
萩原研二突然把螺絲刀往地上一扔,整個人晃晃悠悠倒在了松田陣平對面的沙發座椅上。
"hagi受不了了!"他直接一掌拍在眼睛上。
"沒有宗言貼貼的日子我要死了——小陣平!"
他突然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眼睛亮得嚇人,"我們把年假用了直接飛法國吧!現在!立刻!"
松田陣平嘴角抽了抽:"白痴,我們連他們在法國的具體位置都不知道。"
"要不小諸伏直接問問琴酒吧!那傢伙肯定知道!"
"萩原,要不你自己問吧!"諸伏景光笑容很危險。
「為什麼?你們不是前同事嗎?」說著說著萩原研二瞬間支棱起身子,」哦不對,現在也可以算同事來著,既然如此,你們一起共事那麼長時間,感情總歸比我和琴酒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