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聲輕輕敲打著落地窗,壁爐里的火焰跳動著,將溫暖的光影投射在降谷零的側臉上。
他獨自坐在沙發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威士忌杯沿,冰球早已融化,稀釋了琥珀色的酒液。
時鐘指向凌晨一點十五分。
門鎖轉動的聲音讓降谷零的手指微微一頓,但他沒有抬頭,只是將酒杯輕輕放在茶几上。
九條雪彥推門進來時,帶進一縷潮濕的冷風,看到沙發上的金髮同期時,不由得怔了下。
"zero?怎麼不開燈?"九條雪彥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疲憊,但依然溫柔。
"別開!"降谷零幾乎是條件反射地低喝出聲,阻止了九條雪彥想要開燈的動作。
九條雪彥在門口站定,借著壁爐的光線,他能看到降谷零緊繃的下頜線和微微發紅的耳尖。
他忽然想起來,離開日本前,他們之間確實有個心照不宣沒完成的約定。
"好,我不開。"九條雪彥輕聲應道,聲音裡帶著笑意。
他換上家居鞋,將濕透的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然後緩步走向沙發。
降谷零終於抬起頭,紫灰色的眼睛在火光映照下顯得格外深邃。
"國際刑警申請資料我已經發給你了。"他的聲音平靜,仿佛只是在匯報工作。
九條雪彥輕笑一聲,走到他面前,單膝跪上沙發,陰影籠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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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抽走降谷零的酒杯,就著他唇印的位置抿了一口。
"酒都變淡了..."九條雪彥微微皺眉,"你在這等了我多久?"
降谷零直視他的眼睛,精確地報出數字:"三小時四十二分鐘。"他停頓了一下,聲音低了幾分,"我以為你今天不回來了。"
九條雪彥的拇指輕輕擦過他眼下淡淡的青黑。
這段時間為了特訓老同學能順利臥底到組織,他們四個人幾乎沒怎麼休息。
"擔心我?"九條雪彥的聲音輕柔得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降谷零別開臉,耳尖的紅暈在火光下更加明顯:"自作多情。"
九條雪彥忽然扣住他的手腕,將他輕輕壓在沙發背上。
兩人在狹小的空間裡無聲對視,呼吸交錯,直到九條雪彥低聲說出一句話。
降谷零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溫度明顯升高。
那張卡片上的話語就這麼被九條雪彥輕聲說了出來,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
這人是沒有任何羞恥之心的嗎?
降谷零的呼吸亂了半拍。
他猛地揪住九條雪彥的領帶,逼他低頭。
"廢話那麼多..."指甲輕輕陷進九條雪彥的後頸,降谷零聲音裡帶著故作鎮定的調笑,"你到底行不行?"
九條雪彥任由他施力,反而就著這個姿勢貼近他耳畔:"我行不行你不知道?"
他的嘴唇擦過降谷零的耳廓,聲音沙啞,"我以為之前你已經很清楚了..."
危機感促使降谷零瞬間瞪大雙眼,迅速曲起腿踹了出去,卻被九條雪彥早有預料地攔了下來。
九條雪彥笑得更加愉悅,輕輕舔了舔金髮同期的唇畔,掌心覆上降谷零的胸膛。
"你的心跳,在等我的時候就已經快得不像話了?"九條雪彥緩緩摩挲著,感受著掌心下劇烈的心跳,"你很期待,也很想要?"
降谷零突然拽著他的領帶吻了上去。
這個吻帶著威士忌的苦澀和雨水的清涼,像是兩個迷失在暴風雨中的旅人終於找到了避風港。
九條雪彥扣住他的後腦加深這個吻,另一隻手輕輕解開他的襯衫紐扣。
金屬紐扣崩落在地毯上發出悶響,降谷零線條分明的鎖骨和胸膛在火光下鍍上一層蜜糖般的光澤。
九條雪彥的指尖沿著他肋骨的線條向下滑去,突然俯身用舌尖輕撫那抹不同於金髮黑皮的殷色。
奇特舒爽的感覺讓降谷零渾身戰慄起來。
他下意識抓住九條雪彥的頭髮。
九條雪彥趁機用舌苔無情鞭笞著桀驁不馴之地。
"等等..."降谷零低吟出聲,結果眼角閃過一抹光亮,他突然抵住九條雪彥的肩膀,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窗簾..."
九條雪彥頭也不抬地摸出配槍,反手精準地擊碎窗簾遙控器的開關。
厚重的遮光簾緩緩合攏,將雨夜徹底隔絕在外。
"現在滿意了?"九條雪彥把槍隨手扔在茶几上,金屬與玻璃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降谷零眯起眼睛:"你去做什麼了,居然還隨身帶槍?"
"現在可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九條雪彥的手指輕輕撫過他的臉頰,"你更應該擔心下自己。"
降谷零猛地瞪大了雙眼,全身肌肉不由自主地開始繃緊。
"放鬆,不要這麼緊張,"九條雪彥咬住他的喉結,"這一次,放開身心,好好感受就行。"
"閉嘴..."降谷零報復性地扯開他的襯衫,指腹在他背上留下幾道紅痕。
九條雪彥突然加重手上的力道。
降谷零的咒罵立刻變成一聲壓抑的遄息。
窗外雨勢漸大,雨滴敲擊玻璃的節奏仿佛在為他們的遄息聲伴奏。
當緊閉的家門迎來上次的客人時,降谷零仰頭咬住自己的牙,試圖硬生生把破碎的低吟咽回去。
九條雪彥皺眉。
分開他的齒關,轉而把自己的手指遞到他的唇齒前:
"咬這個,別等下把你牙給崩了。"
降谷零紫灰色的眼睛裡泛著水光。
他狠狠瞪了九條雪彥一眼,卻真的張嘴輕輕咬住了那截粗壯的指骨。
壁爐的火光漸漸暗淡,窗外的雨聲成了最好的背景音。
從一樓到二樓,從沙發到浴室再到床頭,一路都在對方身上留下了繁複又充滿占有欲,刻骨銘心的印記。
兩個複雜的靈魂終於在這個雨夜拋開一切感受到了淺薄又深刻的肢體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