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髮同期要起來,九條雪彥也沒攔的想法,只不過順勢抱了起來。
失重感讓降谷零下意識摟住對方的脖子低喝:"幹什麼!"
"放心,不來了"九條雪彥輕鬆地托著他的臀部,"這種事我沒有強迫的愛好,兩人一起舒舒服服才有爽處。"
「又或者說,你想換個姿勢?」
降谷零看著一片狼藉的沙發,明智地選擇了閉嘴。
不過在九條雪彥抱著他走向浴室時,他注意到對方背上被自己抓出的血痕,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了摸。
九條雪彥腳步一頓,聲音沙啞:"再摸就真的再來一次了,zero。"
降谷零立刻收回手,卻在九條雪彥看不見的角度悄悄勾起嘴角,笑得像只惡劣搞破壞成功引起主人注意得到滿足的貓。
浴室門關上的瞬間,九條雪彥在金髮同期耳邊低語:"希望這次有讓你好好記住,我到底行不行。"
熱水傾瀉而下的聲音蓋住了降谷零的回應,但交織的手指已經說明了一切。
7:00晨光透過紗簾在料理台上投下溫柔的光斑。
降谷零修長的手指正靈活地翻動著平底鍋里的玉子燒,任由金黃的蛋液在鍋中微微顫動,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他下意識地哼著不成調的旋律,嘴角噙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柔軟笑意。
廚房裡瀰漫著的氣味有些複雜。
既有味增湯的醇香,三文魚茶泡飯的清爽,還有現烤吐司的焦香。
降谷零看著幾乎擺滿整個餐桌的早餐,突然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和風漢堡肉、三種口味的飯糰、剛出鍋的鮭魚子吐司...
這遠遠超出了兩人份的量。
"不好,一高興就做太多了..."他嘀咕著,耳尖微微泛紅。
明明只是想做頓簡單的早餐,可身體卻擅自記住了那人昨晚饜足後說的"好餓",心情愉悅之下手上的動作就不受控制地多了起來。
正當降谷零暗自懊惱要不要打包點給自己的幼馴染嘗嘗之時,身後傳來懶散的腳步聲,一雙溫暖的手臂環住了他的腰。
九條雪彥把下巴擱在他肩上,剛睡醒的聲音帶著沙啞的甜膩:
"好香,zero一大早這麼高興的嗎?看來是我昨晚不夠努力。"
"少來。"降谷零用手肘往後頂了頂,卻換來更緊的擁抱,隔著單薄的居家服,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後人胸膛的溫度。
"做了這麼多,是打算把我餵飽了好繼續昨晚的——"
"你就不能正常說話嗎?!"降谷零猛地轉身捂住他的嘴,卻對上九條雪彥含笑的眼眸。
那人故意在他掌心舔了一下,驚得他立刻縮回手,結果被趁機偷了個吻。
「本來我打算自己來做愛心早餐的,沒想到你居然起那麼早。」
"早安吻,"九條雪彥用手指輕輕抹去金髮同期嘴角的麵包屑,"昨晚辛苦你了。"
「沒...沒有。」降谷零一想到昨晚的荒唐,耳根徹底紅了。
原來清醒狀態下做這種事,也可以不疼很舒服。
不過他早起是因為昨天聽到幼馴染說萩原請了三天假,他瞬間就猜到同期打算帶這人外出了,所以就想珍惜點時間。
再加上他本就不需要太多睡眠,與其躺著相擁而眠浪費時間,他還是想起來給他做早餐,然後兩人一起和和美美享受下早餐時光。
降谷零轉身去拿餐具掩飾心跳:"你先去等著,我拿碗筷。"
九條雪彥看著他發紅的耳尖,突然伸手戳了戳他後腰。
降谷零差點把筷子摔了:"你幹什麼!"
"這裡...還酸嗎?"九條雪彥的聲音突然放輕,指尖在昨夜掐握的位置輕輕揉按。
降谷零僵在原地,昨晚被按在浴室瓷磚上承受的回憶潮水般湧來。
他咬著牙拍開那隻手:"...不關你事。"
「讓你別做,嘴上應得好好的,結果自己自己做了什麼你自己清楚。」
"怎麼會不關我事呢!"九條雪彥笑出了聲。
他還是頭一回知道zero喜歡倒打一耙。
到底是誰借著清理的時候一直拱火但不想滿足他,這惡劣性子就跟貓看到杯子就想摔被抓又假裝無事發生一樣。
九條雪彥沒有拆穿他,只是變魔術似的從口袋裡掏出管藥膏,"特製舒緩膏,等會給你——"
"我自己來!"降谷零一把搶過藥膏塞進口袋,卻聽見身後傳來悶笑。
他惱羞成怒地轉身,正要把人趕出廚房,卻撞進一個帶著清冽須後水氣味的懷抱。
九條雪彥與之額頭相抵,拇指輕輕摩挲降谷零眼底這幾日熬出來的淡淡青黑,"昨晚我很快樂,但更希望你也能獲得快樂,很高興我們之間真正的第一次如此契合。"
降谷零怔住了。
晨光在九條雪彥睫毛上跳躍,他看見那雙總是帶著戲謔的眼睛此刻盛滿了他從未見過的溫柔。
"......肉麻。"他別過臉,卻悄悄收緊了箍在對方腰上的手。
九條雪彥笑著親了親他發頂,接過碗筷,攬著他走向餐桌:"走!!"
看到那一桌子早餐,他沒有說降谷零做得多,而是坐下來,誇張地深吸一口氣,"看來這段時間我和hiro不在,zero廚藝大漲,成功晉升為波洛的首席大廚了呢!」
"少拍馬屁。"降谷零把味增湯推到他面前,嘴角卻不受控制地上揚。
「我開動了!」九條雪彥也給他夾了個飯糰,很給面子什麼都嘗試了個遍,大口吃著早餐。
降谷零看著九條雪彥狼吞虎咽的樣子一瞬間覺得自己的心意被人狠狠放在心上珍之又重:
"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他嘴角輕勾,沒有吃碗裡的飯糰,只是靜靜地看著身旁這個人。
那些關於家人與愛人的所有美好想像,此刻在降谷零的認知里獲得了最鮮活的具象表達。
不是警校時期熱鬧的宿舍,也不是波洛咖啡廳的吧檯,更不是數個黑暗安全屋冰冷的牆壁。
家是晨光中共享的早餐,是睡醒時自然的擁抱,是明明害羞卻還要裝作不在意的早安吻。
家是有人記得你所有的習慣,有人會為你的小情緒特意準備驚喜,有人即使被你用手肘懟了也只會笑得更開心。
降谷零垂下了眼眸。
時間過得真快,以前他只是日本的公安警察,馬上他就要快和這人一樣,成為守護世界人民正義的國際刑警了。
立場一致,情報共享,不用再因為彼此立場不同做艱難又傷人的選擇,降谷零心裡其實是有鬆了口氣的。
這一刻,好像自己的生活真的走上了正軌。
不僅能和喜歡的人並肩作戰,幾乎每天都能和同期們嬉笑打鬧,而這都是臥底時期和公安時期的降谷零難以想像的生活。
陽光、溫暖、友情、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