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條雪彥繞了一圈確定地上的痕跡是人剛走不久便立即折返回萩原研二這邊。
不能再等了!
勝利的幫派成員剛剛離開,但隨時可能返回確認「成果」或清理痕跡,他們不管是要救人還是拆彈,都必須立刻馬上操作。
九條雪彥猛地踹開側門,兩人迅速沖了進去。
被綁者們看到他們,先是驚恐,隨即爆發出強烈的、被堵住的嗚咽求救聲。
「我們是來幫你們的!警察馬上就到!」九條雪彥用沉穩的聲音試圖安撫,同時快速用手機拍攝下所有能被看到臉孔的人,這既是證據,也能防止有人趁亂逃脫責任。
他和萩原研二迅速開始用隨身小刀割斷離他們最近的人身上的繩索。
「hagi!你先去看下炸彈難不難搞!我來解綁人!」九條雪彥果斷分配任務。
萩原研二點頭,立刻撲向最近的一根柱子,小心翼翼地檢查炸彈結構,額頭瞬間冒汗:「該死!並聯觸發,結構粗糙但很惡毒,數量太多,時間根本不夠全拆!」
就在此時,最先被解開的那幾個人,恐懼壓倒了理智和感激,一旦手腳自由,立刻哭喊著像無頭蒼蠅一樣朝著他們認為的出口瘋狂跑去,根本不顧九條雪彥的制止。
慘劇就在此刻發生!
倉庫大門外突然傳來刺耳的剎車聲和嘈雜的叫罵聲!
「八嘎!他們怎麼跑出來了?!」
「裡面有人!快!別讓他們跑了!把門堵住!」
離開的勝利幫派成員,恰好在這個最糟糕的時刻回來了!
他們看到跑出來的人,立刻意識到出了變故,數十人手持金屬球棒、砍刀、鐵鏈等武器從車上涌下,凶神惡煞地沖了過來。
那幾個跑出去的人瞬間被砍倒在地,慘叫聲劃破夜空。
「糟了!」九條雪彥和萩原研二心頭一沉。
倉庫里還有七八個人沒解開,炸彈上的倒計時已經跳入八分鐘以內!
萩原研二當機立斷,放棄拆彈,轉而幫助九條雪彥以最快速度割斷剩餘被綁者的繩索:
「快!從後面破窗走!快!」
最後一個人連滾帶爬地從後窗逃走。
但現在,九條雪彥和萩原研二自己,卻被徹底堵死在了倉庫里。
唯一的出口——那扇沉重的大門前,黑壓壓地擠滿了超過五十名暴怒的極道成員,他們堵死了出路,眼神殘忍而充滿殺意。
必須有人為今晚的變故付出代價。
「看來……談判是不行了。」萩原研二擦了下額角的汗,苦笑著看向地上的幾根被遺棄的鋼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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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條雪彥默默彎腰,撿起了另一根一米六但足夠堅實的鋼管,入手一片冰冷沉重。
他將地上一根短的遞給身旁的人——家學淵源,他還是習慣使用長棍,畢竟只要力氣夠大,速度夠快,橫掃範圍廣造成的殺傷力遠超短棍。
「你拿那麼長的鋼管沒問題嗎?」萩原研二接過,掂量了一下,臉上玩世不恭的笑容收起,瞥了眼九條雪彥手中的武器,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銳利眼神。
「沒事!相信我,一會離我遠點。」
兩人面對著潮水般湧來的敵人微微躬身,預備衝刺姿勢。
身後是即將爆炸的炸彈,身旁是需要保護的人,身前是數十倍於己的瘋狂敵人。
這一刻,他們只能相信彼此。
「必須撐到小陣平他們來!」
「我先上!」
沒有多餘的話,戰鬥瞬間爆發!
最前面的三個嘍囉嚎叫著沖了上來,砍刀和球棒帶著風聲砸向九條雪彥。
九條雪彥眼神銳利,猛地避開最先劈來的砍刀,手中鋼管如同毒蛇出洞,不是砸,而是精準無比地一捅——正中第一個嘍囉的腋下!
慘叫聲瞬間取代了嚎叫。
幾乎同時,鋼管借力迴旋上挑,帶著沉悶的破空聲,「鐺」地一聲格開試圖砸向他頭頂的球棒,震得那嘍囉手臂發麻。
九條雪彥順勢下蹲,鋼管帶著霸道的勁力捅向敵方膝蓋。
雖然第三個衝來的傢伙險而又險避開,但襠下一痛使得他瞬間失去平衡,慘叫著摔倒在地。
一個照面,三人暫時失去戰鬥力!
萩原研二瞠目結舌看著這一幕,於他而言鋼管這種東西自然是用來砸的,今日一見這新玩法自然是獵奇驚訝。
但對方人太多了!空隙瞬間被填補,更多的人涌了上來。
「圍住他!別讓他有空間!」社團為首的小頭目,一個臉上帶疤的壯漢,用開山刀指著九條雪彥吼道。
鋼管開始瘋狂地揮舞起來。
九條雪彥不再追求擊倒,而是利用鋼管長度的優勢——劈、掃、捅、格、攔、扎!
他死死卡在萩原研二身前狹窄的區域,利用自身優勢限制對方同時能攻擊的人數。
鋼管與砍刀碰撞,濺起刺目的火星!
鋼管砸在肉體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
他像一塊激流中的礁石,承受著一波又一波的衝擊。
腳步在小範圍內急速移動,閃避,長鋼管的每一次出擊都在他的計算中控制著體力的消耗。
儘管呼吸變得灼熱如同風箱,肌肉在抗議,但他的眼神依舊燃燒著火焰。
一個手持鐵鏈的傢伙試圖纏住他的鋼管,另一個則趁機矮身砍向他的小腿。
九條雪彥猛地跺腳踩下砍來的刀背,同時手腕一抖,鋼管掙脫鐵鏈,反手一掄,狠狠抽在偷襲者的臉頰上,牙齒混著鮮血飛濺而出。
背後不遠處的萩原研二替他結結實實地用短鋼管接下了後方的球棒,但還有人舉著刀衝到背後試圖圍毆他。
九條雪彥眼角一瞥,反手將長鋼管向後猛捅,下一刻眾人就聽到了肋骨斷裂和慘叫的聲音。
「宗言!謝了。」萩原研二狂喜,他沒有回頭,根本就不擔心身後的人會不小心捅到他。
雙拳難敵四手,他接下了一棒,按理那刀該砍在他手上的,但他沒想到宗言居然還有餘力顧及著他。
九條雪彥沒有說話,只是低吼一聲。
畢竟運氣容易,岔氣也容易,而且他不想被迫防守了,長棍本就是優勢,防守倒是處於劣勢影響他爆發了。
要上了!
跟緊我!
但別靠太近!
萩原研二明明根本沒有聽到身後人開口,但他就是配合上了!
眼角瞥著那人主動沖入了人群,他咬牙也跟了上去。
九條雪彥手中的鋼管化作了死神的鐮刀,每一次揮舞都必然有人倒下!
劈、掃、挑、砸、捅!最簡單的招式,因為絕對的速度和力量,變成了最恐怖的殺戮藝術!
他完全放棄了防禦,身上添了幾道新傷,但他仿佛完全感覺不到疼痛!
他的眼中只有敵人,他的目標只有一個——在同期們到來之前,把所有站著的敵人全部放倒!徹底杜絕他們傷害到身後那人的可能性!
鋼管呼嘯,血花四濺!
慘叫此起彼伏!
他一個人,一根長鋼管,竟然打得數十人節節敗退,氣勢被完全壓制!
有人試圖逃跑,卻被他追上一下撂倒!
有人被嚇破了膽,扔下武器抱頭蹲下!
那小頭目掙扎著想爬起來逃跑,九條雪彥卻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面前,染血的鋼管抵住了他的喉嚨。
冰冷的觸感和九條雪彥那雙燃燒著火焰的冰冷眼眸,讓小頭目瞬間僵直,冷汗浸透了後背。
怎麼會這樣?
幾十個人根本近不了這人的身,他甚至還有餘力幫後面的人攔下攻擊?
這還是人嗎?
他都不會累的嗎?
雖然只有一個人,一截長鋼管,但這一刻,九條雪彥的氣勢仿佛壓過了在場的所有人。
那些還勉強站著的暴力社團成員,看著這個血人般的傢伙,看著他那雙依舊燃燒著戰意的眼睛和染血的襯衫,竟然不由自主地,集體後退了一步。
九條雪彥回頭看向身後那人,萩原研二對他用力地點了點頭,眼裡熱淚盈眶。
其實他根本就沒有得到什麼出手的機會,宗言真的把他保護得很好。
他甚至有種錯覺,如果此刻他不在這,也許戰鬥早已結束了也說不定。
直到這時,遠方終於傳來了清晰而急促的警笛聲。
松田陣平和伊達航衝進來的那一刻,看到的就是這如同煉獄般的景象。
萩原研二的胳膊被鐵鏈擦過,一片青紫。
九條雪彥的襯衫被劃破幾道傷痕還在滲血,臉頰也被飛濺的碎片劃出血痕。
「警察!全部抱頭蹲下!」松田陣平憂心不已,直接怒吼著進場,伊達航看著桀驁不馴的小頭目一腳踹了過去,不僅踢飛了對方手裡的刀,連帶著腕骨都骨折了。
九條雪彥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那股支撐著他狂暴力量的腎上腺素如潮水般退去,極致的虛弱感和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他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萩原研二扔掉手裡的武器,猛地衝上去攙扶著他往外走。
他守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