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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只要接到命令,結果並不會有什麼不同

2026-09-09 02:32:57 作者: 米安陽光路

  降谷零猛地低下頭,金髮遮住了他的表情,但緊握輪椅扶手、指節泛白的手暴露了他內心的劇烈波動。

  伊達航一拳狠狠砸在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臉上充滿了無力與憤怒。

  萩原研二躺在病床上,眼淚無聲地從眼角滑落,浸濕了枕頭。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小陣平,會忘記他們?

  於九條雪彥而言,無論哪個結果都仿佛使他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松田陣平最後那句「總算是…能為你…做點什麼了」的話語,此刻像最鋒利的刀刃,一遍遍凌遲著他的心。

  他寧願陣平從未為他做過什麼,只要他好好的。

  九條雪彥靠在輪椅靠背上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儘管睫毛劇烈地顫抖著,沒人聽到他哭出聲,但那種無聲的絕望和心痛,卻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令人窒息。

  主刀醫生帶著走後,走廊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沉重的呼吸聲和心碎的聲音在無聲地迴蕩。

  未來的不確定性和巨大的悲傷,如同沉重的枷鎖,套在了每一個人的心上。

  赤井秀一閉上了眼睛,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一切都是真純的錯。

  他這個做哥哥的,必須承擔起這個後果。

  赤井秀一猛地睜開眼睛,大跨步走到九條雪彥面前,握住他的手認真說道:「我為真純的魯莽向你道歉,對不起!」

  「把松田轉去美國吧!那邊的治療水平好,去那邊試試,也許不會成植物人,更不會失憶。」

  赤井秀一的話像一塊投入死寂湖面的石頭,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所有人都看向他,又看向九條雪彥。

  九條雪彥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總是銳利或含笑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深不見底的疲憊和悲傷。

  他看了一眼被赤井秀一握住的手,又抬眼看向對方寫滿歉意和決然的綠色眼眸。

  九條雪彥沒有抽回了自己的手,只是看著他平靜地開口:

  「不必道歉,赤井。」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悲痛欲絕的萩原研二、緊握雙拳的降谷零、眼眶通紅的諸伏景光、滿臉憤懣的伊達航,最後再次回到赤井秀一身上。

  「出事找警察,本就是理所當然的事。何況處理炸彈,拆除危險,保護民眾,這更是爆炸物處理班刻在骨子裡的職責和榮耀。」

  九條雪彥的語氣很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陣平和研二穿上這身警服的時候,就早已做好了面對任何危險的準備。今天即便是沒有真純的求助,只要他們接到命令,也依然會毫不猶豫地沖向那個商場,結果並不會有什麼不同。」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更加深邃冰冷,仿佛透過眼前的牆壁看到了幕後那隻黑手。

  「相反,我很感謝她及時通知我,如果她不告訴我,也許今天就只有研二一個人過來。」

  赤井秀一看向躺著的萩原研二,卻發現他也是緩緩搖了搖頭。

  

  萩原研二勉強開口:「別說這樣的話,也別介意世良小姐的行為,這本就是我們該做的事啊!」

  「更何況,這根本不是一次意外,而是朗姆處心積慮,專門為排爆警察設下的死亡陷阱。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摧毀警視廳最精銳的排爆力量,用最殘忍的方式報復警視廳一直以來間接或直接破壞組織的行動。」

  九條雪彥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冰冷的寒意,「今天陣平和研二或許僥倖避過了,但只要他們還在這個位置上,只要組織還在,朗姆那條毒蛇就總會再次亮出獠牙,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只要陣平和研二還在警視廳,他總會找到下一個機會報復的。」

  九條雪彥的分析冷靜得近乎殘酷,卻清晰地揭示了血淋淋的現實——這不是一次偶然的悲劇,而是必然發生的、針對性的獵殺。

  任何一個得到組織高層注視並被列為阻礙的人,都會有這一遭。

  萩原研二緩緩閉上了眼,時至今日他始終沒有懊悔當初救下的那一倉庫的人。

  或許有人說救那些無關緊要的人又有什麼用。


  可他是個警察,還是個很有正義光輝的那種。

  從根上就註定了他不可能說眼睜睜看著一倉庫的人死在他眼前。

  「所以,真的不必道歉。」九條雪彥最後看向赤井秀一,眼神里沒有責怪,只有一片沉重的虛無,「這不是任何人的錯,或者說,錯的根源只在朗姆和那個該死的組織。」

  他這番話,既是對赤井秀一的回應,也是在告訴所有沉浸在自責和悲痛中的同期——不要將責任歸咎於自己或他人,真正的敵人仍然隱藏在暗處。

  然而,關於轉去美國的提議,九條雪彥沉默了片刻,緩緩搖了搖頭。

  「謝謝你的提議,赤井,你的想法很好,美國那邊的人脈我也很熟,但現在……」他看了一眼急救室緊閉的大門,聲音低沉下去,「陣平情況太不穩定,根本經受不起長途轉運的顛簸和風險。」

  「目前最重要的,是在這裡穩住他的生命體徵,等待他能否……能否闖過清醒這一關。」

  「至於以後……」九條雪彥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等他能穩定下來,再看吧。」

  他現在無法思考那麼遠的事情,所有的精神都繫於病房內那個人能否挺過最危險的時期。

  未來的路,無論多麼艱難,都要等松田陣平先有機會睜開眼再說。

  秋田賴和山口已經追逐那個信號而去了,他是希望能將朗姆抓回來的。

  可現實是,真會那麼如意嗎?

  若真那麼順利,又怎麼到現在那邊都沒有給他來個簡訊和電話。

  由此可見,山口那邊肯定也是碰上了麻煩才對。

  他倒是想直接找人一起匯合,可現在這裡時刻注意他的人有很多,他根本走不開。

  只能找機會再打個電話問問那邊什麼情況了。

  九條雪彥的話讓走廊再次陷入沉默,但那種沉默不再是純粹的絕望,而是多了一種認清現實後的沉重和一種同仇敵愾的冰冷決心。

  儘管眼下,他們能做的,只有等待和祈禱,可朗姆和組織,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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