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十分鐘,保時捷在一個廢棄的倉庫區停下。
顧觀已經等在那裡,他身邊停著一輛黑色的廂式小麵包。
看到保時捷,他直接拉開了小麵包側門。
兩挺輕機槍,數箱彈藥,還有一整箱軍用手雷,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令人膽寒的光澤。
琴酒掃了一眼,沒有任何表示,只是眼中的血色更濃。
伏特加倒吸一口涼氣,這火力足夠打一場小型突擊戰了。
顧觀重新上了小麵包的駕駛座。
「跟緊。」顧觀通過降下的車窗對琴酒說了一句,隨即小麵包率先駛出。
兩輛車一前一後,如同夜色中撲向獵物的兩頭猛獸,朝著秋田賴提供的坐標瘋狂駛去。
東京郊外交火地點,槍聲如同爆豆般密集。
山口井帶領的「正義之盾」小隊成員依託幾輛被打得千瘡百孔的汽車和街角的矮牆作為掩體,頑強地還擊。
對方的火力異常兇猛,壓製得他們幾乎抬不起頭,子彈啾啾地打在掩體上,濺起一串串火花和碎屑。
「隊長!對方火力太猛!這要想抓人,必須得有強火力!」蒼空丸對著通訊器低吼,聲音夾雜著劇烈的喘息,「再拖下去,警察都要來了。」
山口井臉色鐵青,手臂被流彈劃開一道口子,鮮血浸濕了衣袖。
他咬牙更換彈匣:「你要的支援很快就到!」
沒有讓山口小隊的人等多久,一陣完全不同、更加狂暴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如同野獸的咆哮,瞬間壓過了現場的槍聲!
漆黑的保時捷356A和一輛黑色小麵包以近乎瘋狂的速度從街角衝出,停在他們側後方。
琴酒抓著衝鋒鎗上了小麵包駕駛座,幾乎是顧觀和伏特加剛打開側門進去,琴酒就猛地一踩油門,輪胎炸響,提速到120繞了個圏,側面進場的他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
「來了!」山口井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立刻下令,「全體!火力掩護!壓制敵方正面!」
「正義之盾」的小隊成員雖然不明就裡,但立刻執行命令,集中火力向朗姆的隊伍傾瀉子彈。
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他們終生難忘。
進場的小麵包側門瞬間停下,兩挺輕機槍的槍管猛地對準了敵人!
下一刻,火舌噴吐!
噠噠噠噠噠——!!!
輕機槍狂暴的嘶吼瞬間成為戰場的主旋律!
子彈如同金屬風暴般掃向朗姆部隊的掩體,直接將對方兇猛的火力硬生生打斷、壓了回去!
碎石亂飛,汽車殘骸被打得火星四濺,慘叫聲隱約可聞!
幾乎同時,駕駛門被大力打開,琴酒直接跳了下來。
他甚至都沒有尋找掩體,就那樣站在街中央,手中的衝鋒鎗噴吐著火舌,精準而高效地點射著任何敢於冒頭的敵人。
金色的長髮在槍火映照下狂舞,墨綠色的眼瞳里是毫無溫度的、純粹的殺戮欲望!
見敵人不敢冒頭,伏特加提供火力支援,顧觀則直接掏出手雷,拔掉保險銷,朝著對方陣地的後方用力拋去!
轟!
轟!
轟!
爆炸聲接連響起,地面都在震動。
手雷的破片和衝擊波將朗姆的隊伍炸得人仰馬翻,陣型瞬間大亂,碎石亂飛。
壓倒性的武力!
純粹的暴力碾壓!
戰局在短短几十秒內徹底逆轉!
朗姆的直屬部隊再精銳,也無法同時面對側面輕機槍的狂暴掃射、以及後方不斷落下的手雷轟炸。
更別提還有一個如同死神般穩步推進、槍槍索命,帶著山口井穩步推進戰線的琴酒!
他們的防線徹底崩潰了!
有人試圖逃跑,卻被不知從何處射來的子彈撂倒。
有人絕望地舉起手,卻被毫不留情地射殺。
琴酒現在只想做一件事——清場,只留朗姆一個活口。
他絲毫不在意對面仿佛在看魔鬼一般的眼神,畢竟從加入組織的那一刻始,殺人於他而言不過就是一扳機的事。
警察有道德,惡魔可沒有!
何況今時今日殺的,是將當初孱弱的他拖入深淵的組織。
加入組織的人,沒有一個是無辜的,手裡全是沾血的存在全殺就完事了。
所以求饒是沒有用的,他甚至都嫌吵,哭再大聲他只會殺得更快以求一個清淨。
槍聲和爆炸聲漸漸稀疏下來,最終歸於死寂。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硝煙味和血腥味。
琴酒踏過滿是彈殼和瓦礫的街道,踩過一具具屍體,目光如同雷達般掃視著廢墟。
最終,他的目光鎖定在一輛被打爛的汽車後面。
一個穿著高級定製西裝、此刻卻沾滿灰塵和血污的中年男人正瑟瑟發抖地試圖蜷縮起來,正是朗姆。
琴酒扯了扯嘴角,大步走了過去。
剛才的一切朗姆都看在眼裡,其實他可以開車逃走的,但...
他被琴酒嚇到腿軟了。
他的屬下,幾十個人,就和琴酒這麼一照面,不是被機槍射成篩子,就是被炸得血肉橫飛,再要麼就是被建築物砸死。
殘忍,弒殺,冷酷到了極致。
朗姆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清楚地意識到,作為曾經的行動組組長,琴酒到底有多合格。
這樣的人,又怎麼會是賓加,白蘭地那種貨色可以比得上的存在?
聽到腳步聲,他驚恐地抬起頭,就看到琴酒那如同看死人一般的眼神,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Gin!你…你聽我解釋!這是誤會!是BOSS…」
琴酒根本懶得聽他廢話,直接抬起穿著黑色皮靴的腳,狠狠地踹在朗姆的右手腕上!
「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可聞。
「啊——!」朗姆發出殺豬般的慘嚎,抱著扭曲變形的手腕在地上翻滾。
琴酒眼神絲毫未變,又是一腳,狠狠踹在朗姆的左胳膊肘關節處!
又是「咔嚓」一聲!
朗姆的慘叫聲戛然而止,痛得幾乎暈厥過去,兩條胳膊都以詭異的角度彎曲著,徹底廢了。
琴酒這才俯下身,像拖一條死狗一樣,粗暴地抓住朗姆的後衣領,將他從地上拖了起來,毫不理會他因為劇痛而發出的嗚咽和抽搐。
山口井也帶著小隊成員開始清理現場,確認沒有漏網之魚後找了個地方炸開一個大洞,將人全部埋了進去。
顧觀走了過來,看了一眼像爛泥一樣被琴酒拖在手裡的朗姆,對著通訊器冷靜匯報:「林工,目標已捕獲。」
他看著被琴酒像垃圾一樣拖走的朗姆,心中凜然。
人的名樹的影。
難怪上面的人和先生都不肯放琴酒做原來的事,還要將人安在正義之盾明面boss的位置上。
這一出手就是殺人不眨眼的存在,當初先生到底是怎麼和琴酒好上的啊?
他都不擔心半夜醒來被殺死的嗎?
琴酒拖著朗姆,走向保時捷,將他粗暴地塞進了後備箱,重重關上。
他看了一眼顧觀和山口井,沒有任何交流,直接坐進了副駕駛。
伏特加立刻發動了車子。
黑色的保時捷356A載著復仇的火焰和重要的俘虜,無聲地滑入夜色,迅速消失不見。
顧觀目送車子離開,然後對山口井點了點頭:「老大,我還有事,先撤退了。」
與此同時,九條雪彥甚至都還沒回病房,只是在輪椅上閉目養神,手機迅速傳來一聲震動。
【目標已捕獲,Gin帶走了。】
看到這,九條雪彥一直緊繃的身體終於鬆懈下來一絲。
只是很快,冰冷的算計再次取代了短暫的鬆弛,在他眼底深處無聲地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