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嫿圍觀了這一場恨海情天的劇目,著實有些嘆為觀止。
他們說的話她一句都聽不懂。
什麼太虛歸元訣、什麼天心草、什麼藥宗、什麼三門……他們好像和她不是活在同一個世界。
姜緋掌握那麼厲害的資源公儀止都嫌人家沒有利用價值,那她呢,她什麼都不知道卻聽到了公儀止的秘密,會不會被殺人滅口?
天哪,剛剛就應該硬跑出去的,為什麼要坐下來聽別人的愛恨情仇啊,她就那麼愛聽故事嗎?!
正當寧嫿極力策劃逃跑路線的時候,公儀止拉了她一把。
「人交給你了,想怎麼處置隨便你。」
寧嫿一個激靈才反應過來:「我?她?」
不是要找她算帳,是要她找姜緋算帳?
看著地上失去生氣面如死灰的姜緋,寧嫿如鯁在喉。
她現在淒清慘澹的模樣看起來很可憐,但她害人的時候又是那麼意氣風發。
出來混都是要還的。至少姜緋一直在做自己想做的事,只是沒有得到她想要的結果。
而自己呢,被人推著做不想做的事,最終下場卻不一定強上多少,居然還有閒情逸緻覺得她可憐?
寧嫿只見過姜緋三面。初見時姜緋送了她櫻花卷;及笄禮上一個寡婦、一個妾,兩個被冷落的人相互解圍;第三面姜緋完全變了個人。
哦,還有第四面是現在。
她仔細端詳姜緋的表情,想在她臉上找到一絲對過去傷害到別人的遺憾或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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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沒有。想來她在姜緋眼中,不過是個妨礙她和公儀止相處的釘子罷了,沒人會對釘子有真感情。
其實姜緋跟公儀止很配啊,兩個都是為達目的不管別人死活的人。可惜公儀止不太喜歡同類。
寧嫿突然感覺很疲憊,她知道姜緋是咎由自取,但她無法報以同樣的折磨給對方,哪怕這個人多次想要置她於死地。
可能是因為她命大並沒有被害死,也可能是別人只要對她有過一點點善意,她就無法狠下心去報復了。
她說:「就讓她待在絳朱閣一輩子吧。」
只要別再出來害誰就好。
公儀止略感詫異,但並沒有干涉她的決定,只命晉年將人送回絳朱閣。
目送姜緋被抬著離開,兩人一時無話。
良久,公儀止低沉的聲音響起。
「你似乎並不恨她。」
寧嫿扯著自己衣角的手停下,忽然抬頭與他對視。
「是啊,你沒發現——我也不恨你嗎?」
公儀止不理寧嫿了。
從傍晚到夜間休息,一句話都沒有跟寧嫿說。
躺在床上寧嫿忍不住去拉他的袖子。
今天還沒有運功呢。
然而公儀止沒有搭理她,背對著她不動如山。寧嫿得了個沒趣也轉過身背對背睡下。
還沒睡一會兒,她的相思纏就發作了,渾身燥熱,螞蟻鑽心一樣控制不住地往公儀止身上貼。
然而公儀止運起了真氣,她的手只能停在他一寸開外,怎麼也摸不到。
因為大部分毒素還處於被壓制狀態,沒有像前兩次一樣直接蔓延到心脈,所以她人還是清醒的,只有身體燃起了劇烈的渴望。
寧嫿散開寢衣大張著四肢散熱,然而無濟於事,她氣得想用腳把公儀止踢下床又根本踢不到人。
「公儀止……!」
就非要這麼報復她嗎?這個惡毒的男人!
男人好像聾了,聽不到她急促的喘息,也聽不到她低聲的咒罵。
寧嫿臉頰燒得通紅,眼眶也燙得直流淚,卷著被子滾來滾去,快被旁邊人散發的強烈男性氣息逼瘋了。
「嗚嗚……好難受……」
相思纏發作的越來越深,她不確定公儀止是不是要等到她心衰吐血才會管她,還是直接就不管她。
她艱難地沿著床的邊緣爬到地下,扯下公儀止掛在衣架上的外袍抱在懷裡。
衣服上龍鱗香的味道混合著公儀止的氣息,讓她難耐的渴度緩解了不少。她終於有餘力思考,聽說城北有個南風館,要不叫文心帶她去那裡隨便找個小倌解決一下,她總不能硬扛一晚上啊……
她被賣到浮生樓公儀止也沒有問什麼,想必他是不在意的,不管了要死了……寧嫿從地上爬起來,暈暈乎乎系好自己的寢衣,又戀戀不捨地抱著公儀止的外袍磨蹭片刻,預備跑出去找文心。
剛邁一步就被一雙大手拽了回去。
「要去哪兒?」
寧嫿「哇」地一聲哭了出來,轉身回抱住公儀止:「再不給我渡內力我就出去找男人了!」
「你敢。」
公儀止將她穿好的衣服重新扯下來,狠狠吻住了她。
是誰說自己不好男女之事的。
寧嫿已經求饒了無數次男人還不肯放過她。惡毒的男人!
「……我招你惹你了?」
先是莫名其妙給她臉色看,再又跟瘋狗一樣在她身上發泄,就是拉磨的騾子也沒有這麼用的啊!
「你說呢?」公儀止咬著她的脖子用力。
「……」她哪知道!說一句不恨他還有錯了,難不成恨他比較好?好吧,雖然她當時確實很煩,是在故意陰陽怪氣。
但是至於嗎?至於嗎!
他這么小心眼是怎麼練成那什麼神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