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嘛,第二天還是不跟她說話。
折騰到第二天午時一下床就翻臉不認人。
寧嫿也不稀罕看他臉色,不給運功就不給運功,她回流雲居,發作了直接出去找小倌。
然而門口站了兩個侍衛,她還沒靠近,兩人就拔刀在空中比了個叉。
「……」
她和門外的文心對視一眼,齊齊抬頭望天,這日子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大娘子能屈能伸。晚間公儀止辦完事回家,寧嫿捧上一杯從晉年那兒打聽出來的他最愛喝的顧渚紫筍。
「大人,您喝茶。」
公儀止冷冷覷了她一眼。
這是哪根毛又不順了?寧嫿咬牙忍住,捧著茶杯繼續在旁邊舉著。
過了一刻鐘手臂發抖,手裡的茶也涼個差不多,瞥眼公儀止神色,悄悄放下胳膊準備換別的法子。
「就這麼點耐心?」
「……」她就知道!他就是故意折磨自己!
寧嫿舉起杯子一飲而盡,然後叩到桌面:「你到底想怎樣?我跟你道歉還不行嗎,把我關在這裡算怎麼一回事?」
公儀止放下手中信函,看著她薄唇微勾:「那你開始吧。」
「……對不起。」
「假。」
「對不起我錯了。」
「虛偽。」
「……」寧嫿深吸一口氣,一頭撞進公儀止懷裡,「您大人有大量,就別跟我計較了……」
「一個把戲用兩——」
寧嫿抱著他脖子吻了上來,將男人吹毛求疵的話語堵住。
公儀止任她笨拙地親吻,等她沒力氣了再接過主動權。
不論是睜著個大眼說不恨他,還是半夜春藥發作要去找男人,公儀止第一次見這麼沒心沒肺的女人。
看著怕疼怕累,一句警告就嚇得低頭認錯,實際全是裝的,下次還敢。
記吃不記打說得就是她這樣。
該拿她怎麼辦?權勢滔天的參政大人也有被難住的一天。
他思索,好好一個人,就是不該長腿了。關著吧,關著就好了,省得出門不是被人欺負就是招惹一堆是非。
但他畢竟不是公儀修那種喜歡金屋藏嬌、恨不得把女人養得只會叫夫君的偏執狂。
即便寧嫿養不熟,他也要光明正大的養,打上他的烙印,便由不得任何人不承認。
公儀止覺得,有些事該早點提上日程了。
在寧嫿幾次諂媚討好之後,男人終於恢復了正常說話的功能。
開口第一句,就通知她一個噩耗。
「……你那麼厲害不能直接把毒素給逼出來麼?」
公儀止提筆在信件上寫好批註,轉過頭,平素不苟言笑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戲謔:「這對我有什麼好處?」
「……」
好處就是你能得到我的一句謝謝,可以嗎?!不要臉!
寧嫿已經學會了,每當氣得想打公儀止的時候,她就拿頭撞他胸口,這樣他看不見自己翻白眼,自己還能小出一點氣。
「那毒還有多久能解……」
公儀止順勢抱她在膝上:「不知道,先解一回試試。」
「……」不要臉!!!
到底是誰說自己對男女之事並不熱衷?白日宣淫都如此堂而皇之,這個人的底線究竟在哪裡??
更可氣的,公儀止把她壓在書案上一動不能動,還要把黑鍋往她頭上扣。
「寧嫿,不是你在我處理公務的時候投懷送抱,現在又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好好好,我投懷送抱你就白日宣淫,我說要運功驅毒怎麼不見你把一身武功轉移給我啊?你有本事晚上睜著眼睛睡覺!
「生氣了?」公儀止握著她的腰欠揍開口。
過去的經驗告訴寧嫿,這個時候千萬不能和他對著幹,否則吃虧受累的還是自己。
於是她抬頭看向公儀止,睜大烏黑濕潤的眼睛,十分真誠地說道:「沒有呀,你看了一天的公函,我是怕你累著。」
公儀止假模假式地「哦」了一聲:「這麼關心我,那我也應該關心一下你。」
「不如試試看今天能不能把毒解乾淨?」
「……」
看著寧嫿呆若木雞的小臉,公儀止將頭埋在她頸間發出沉沉低笑。
兩個人第一次陷入這樣親昵的氛圍。他們好像一對情到濃時,交頸互訴衷腸的愛侶,不止身體上的距離親密,心靈上的距離也親密。
公儀止笑了許久才停下,寧嫿第一次見他這樣笑。
笑完又臉貼著臉吻她,兩人長長的睫毛糾纏在一起,掃得彼此眼睛痒痒的。
寧嫿眼睛眨啊眨,公儀止又開始吻她的眼睛。
吻她臉上剛結痂長出新肉的傷疤。
「寧嫿……」
他聲音低沉沙啞,咬字繾綣曖昧,混合在一起有種致命的蠱惑,讓人無法忽視地看向他,追隨他,最後與之沉淪。
不知是相思纏起了作用,還是公儀止練了魅惑女人的邪門功法,這場歡愛仿佛集齊所有的天時地利人和,攀至巔峰時,寧嫿眼前閃過耀眼的白光,幾乎要觸碰到幸福這兩個字。
男人吻去她的淚水,而她喊了聲。
「公儀止……」
昨天的發生的一切好像一場夢,醒來又變成兩個熟悉的陌生人。
寧嫿更加迫切地想離開公儀止,她討厭自己情緒被人牽著走的感覺。
公儀止破壞了她平靜安逸的生活,強迫她做伴侶才應該做的事,她討厭他,和他在一起怎麼能生出幸福的感覺呢?這太可怕了。
對於她的變化,公儀止看在眼裡卻不點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