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跟隨侍女來到賞花之處。
宮中綠梅開得繁密,金錢綠萼花苞又圓又大,像蒜頭那麼飽滿,寧嫿瞧著可愛,但不敢隨意攀折只能駐足欣賞。
「娘子稍待,公主隨後便到。」
「……」
二公主不是在她之前離席嗎,怎麼成隨後到了?這對勁嗎?
寧嫿閉眼在心裡罵了句,還沒等睜眼離開,便被人扯到了假山後頭。
什麼意思?
一出門便遇不完的倒霉事,這是告訴她這輩子必須待在家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才能安安生生度日,連出門走幾步路都不行?
可是憑什麼?因為怕喝水嗆到便一輩子不喝水了嗎?因為怕喝水被嗆到,所以連喝水這樣的事也要小心翼翼嗎?
對別人來說稀鬆平常的事,對她就必須付出代價才能體會嗎?
「……寧嫿,我還沒說你,你瞪我做什麼?」
方劍屏捏著她的臉左右看看:「你也知道身為寡婦和野男人糾纏不清可恥,不敢用真面目示人?」
寧嫿正是憤世嫉俗的時候,全然衝著他發泄一通:「是啊,我知道羞恥,你知道嗎?你挨我這麼近知道羞恥嗎?你和二公主聯合起來把我騙到這兒,欺負一個寡婦你可恥嗎!!」
「伶牙俐齒。」方劍屏說不過她,又見她情緒激動臉頰漲得通紅,一手伸到她後背輸了些真氣進去,隨即切入正題道,「你真準備和那個小白臉在一起了?」
「……這跟你有一文錢關係嗎?」
剛平穩下來的氣息又開始紊亂,寧嫿用力掙了下:「你鬆開我,我快喘不過氣了。」
「怎麼跟我沒關係?」嘴上強硬,方劍屏還是鬆開手,「積雪峰我離開那日,說過等你孝期結束就娶你,你當耳旁風了?」
「???你夢裡說的啊?」
寧嫿張著嘴不敢置信,不是她失憶了吧?她怎麼記得那時他梗著脖子說什麼「不用你操心」來著?
「我不管!你把他踹了,跟我。」方小侯爺不做解釋,很是理直氣壯。
「……得了癔症趕緊去治,少煩我!」
寧嫿後退一步甩開袖子要走,被他按著肩膀又抓回來。
「你有完沒完?!」
「沒完!」
兩人一抗拒一進攻,爭執之間將寧嫿披風帶子扯斷了。
寧嫿正要發火,卻見方劍屏怒形於色比她還生氣的模樣,一時被震懾地向後退了兩步,倉促撿起地上的披風想要逃離,就聽他咬牙切齒問道——
「寧嫿,你讓他碰你了?」
說的是肯定句。
寧嫿看不見自己脖頸處,不知拉扯之間鎖骨邊緣的吻痕露了出來,但見他表情像要吃人,哪裡還敢跟他獨處。當即朝背後喊了聲「那是誰」,然後將手中披風丟到他頭臉上往外狂奔。
她邊跑邊祈禱:求求了,隨便遇到個誰吧,有人在這瘋子應該會收斂一些。
可惜半個人影都沒有,她被方劍屏捉了回去,壓在假山石上。
男人瘋狗一樣扯她的衣服。
寧嫿真的想尖叫了,那個冰蟾蝕玉膏抹了是好得快,但是越用身上越容易留印子。她死死抓著自己領口不敢刺激這個正在發瘋的男人。
「你冷靜一點好不好!」
「你要幹什麼?在皇宮裡,你要幹什麼?!」
她已經開始語無倫次,重複說一些重複的話,顯然沒太大力度。而方劍屏此刻也聽不進去,直接將她衣服從肩膀撥到手臂。
見她遮遮掩掩的胸口留存更多痕跡,一雙眼睛紅得幾乎要滴血。
「寧嫿!!」
方劍屏怒道:「我親你一下,你給了我兩巴掌,他就能碰你?」
寧嫿只想一頭撞死他。
這衣服被他弄得一會兒怎麼見人?一個兩個把她架在火上烤,他們是真不嫌丟人,還是覺得丟人丟不到他們頭上啊?
「回答我。」
對方錦衣之下肌肉僨張,兩人體力差距容不得任何僥倖,形勢逼人,寧嫿無可奈何回了句:「……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你哪來這麼多問題?!這個情形,這個關卡,要我把過去一字一句講給你聽嗎?講了你就能滿意嗎?
思來想去寧嫿終於得出了事情的真諦,那就是無論說什麼他都不會滿意。
索性以爛為爛地說:「因為我喜歡他,可以嗎?」
知道沒機會,總該知難而退了吧?
結果方劍屏更是嫉妒瘋了,聽到這話直接將她雙手舉過頭頂,捏著脖子吻了下去。
寧嫿拼命扭開臉,那吻落在臉頰上還要再來。
她崩潰地喊:「你還想昏迷就親下去!」
男人停住動作。
「什麼意思?」
「我中了蠱術,但凡碰過我的人都會被蠱蟲反噬,所以你之前才中毒昏迷。」
她窩囊中又帶著點挑釁地看回去。這蠱也不是全無好處,至少能讓這瘋子清醒。
「哦——難怪全臨安的醫士沒有一個查出是何種毒藥,原來是蠱毒。」方劍屏鬆開捏著她脖子的手若有所思。
「既然所有碰過你的人都會被蠱蟲反噬,那為什么姓孟的沒有?是蠱毒單憑唇齒交纏傳播,還是給你下蠱的人就是他?」
見她又開始抿著唇一言不發,方劍屏冷笑一聲。
「哦,都是。」
「寧嫿,你好樣的。他給你下蠱,你還死心塌地跟著他,我該說你什麼好?」
「按照我中毒的時間,你們是在水陸大會我離開之後搞到一起的,還是更早之前就有了牽扯?」
「……」對峙許久寧嫿已是精疲力盡,煩躁地喊了聲,「我與他之間很複雜,你別再問了!」
「呵,你倒是夠冷血的。勾引完我不認帳了?」
「我什麼時候勾引你了?」
「現在、過去,你每次見我都在勾引我!」
「你有病!!!」
寧嫿快被氣死,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真是低估了此人厚顏無恥的程度,抓著衣服要推開他站起身,結果又被拉回去。
「你還要做什麼?!」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有糾纏的必要嗎?
方劍屏輕笑一聲:「不能親嘴,別的地方能親對吧?」
他埋頭在寧嫿頸間啃咬,完全就是一條瘋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