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一團兒
2026-09-09 04:01:22
作者: 極晝島
寧嫿疼暈過去又疼醒,真恨不得一頭再撞牆上去。
痛苦呻吟了一聲,躬身想要捂住肚子,結果手被人握著伸不回來。
「小嫿?」
她無暇應答,只蜷縮身子在床上打滾。
很快另一個人匆匆跑了進來。
蕭瞬傾旁觀府醫診脈,單手圈住寧嫿防止她亂動,又在她頸間摸到一手的冷汗,聲音染上慍怒。
「你確定只是因為癸水?怎麼會疼成這樣?」
「稟殿下,姑娘,姑娘她……」
「有話直說!」
府醫戰戰兢兢告罪:「是。依據脈象顯示,姑娘前些日子應是落過水?」
蕭瞬傾皺眉「嗯」了聲:「三個月前有一次,難道那時落下了病根?」
「殿下英明。」府醫壓低腦袋,「水性寒涼,姑娘落水後未及時調理,使得寒氣入體,導致此次經行腹痛。但落水僅僅是誘因,姑娘的身體……」
「行了。」
有些話不需要當著寧嫿的面講。蕭瞬傾打斷府醫的回稟,命令他下去煎藥。
而疼得根本無法思考的寧嫿也終於意識到,自己不是中毒了,而是來了癸水。
幾個月前她還沾沾自喜,以為身體果然好了不少,落了水連場風寒都未曾起,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她。
自十四歲來了癸水,寧嫿的行經日期便一直不准,且一年最多兩次,每次降臨都疼得痛不欲生。
這也是為什麼所有大夫都斷言她不易有孕的原因。即便不看脈象,單閉經這一點也足夠下判決了。
成親那兩年,公儀修請過許多大夫給她調理,但無一見效,好在一年只用捱十天,配合安神的薰香,忍一忍總能熬過去。
記憶里唯一安安穩穩度過的,只有在泉石齋的一次。
公儀止練的太虛歸元訣能夠直接幫助她調和腑氣,梳理沖任二脈,除了無法避免的氣血虛弱,她可以每晚睡個好覺。
短暫的理智很快便被疼痛侵襲,寧嫿被蕭瞬傾抱著動不了,只好將頭死死抵在他胸口來回輾轉,好像這樣就能讓源源不斷的痛苦轉移。
與此同時,她身體的溫度也在逐漸升高,皮膚泛起淡淡的粉。
蕭瞬傾猶如抱了個暖爐在懷裡。
忽而發覺,寧嫿比他認為的,要脆弱多了。
穿著件侍女換上的淺櫻色寢衣,蜷成一團的體型比貓兒也大不了多少。
真的是一抬手,就能把她折斷了。
他輕笑一聲,臉上明滅的神情最終定格在不為戀人所熟知的那一面。
先是低頭親吻對方的額頭,接著臉頰、嘴唇。
寧嫿又是疼得直掉眼淚,又是被打擾得無處宣洩,半點沒注意到渾厚的真氣正從她後心緩緩灌注進去。
雖然止不了疼,但她這麼快便發起高熱,若不輸些真氣撐著,後面不知還會牽引出什麼病來。
等侍女端來熬好的藥,蕭瞬傾才鬆開懷裡的人拿起藥碗。
府醫開的藥有安神功效,寧嫿麻利喝了便往後一倒,想趕緊快進到下一天,只要睡到第五天結束,她就能重新活蹦亂跳了。
可還沒挨著床榻又被人攬入懷中。
「你讓我一個人好不好……」她泄憤似的捶了下男人胸口,有氣無力地說。
「我陪小嫿一起睡。」
不要你陪啊!兩個人太擁擠,讓我自己翻滾一會兒好不好!
她實在沒有喊出這麼多字的力氣,氣得在心裡尖叫。
而回應她的又是潮濕的親吻。
病中的寧嫿太乖了。
防禦、屏障都丟掉了一半,還有點兒自暴自棄的混不吝。
無須擔心掩飾不佳的真面目會惹來她的疏離,無須思索什麼是她喜歡聽的回答,更無須斟酌怎樣親近才不會讓她反感。
她混沌的根本沒辦法去思考這些。
親吻能夠使她從疼痛的折磨中抽離片刻,她就會主動仰起小臉,努力延長這個時刻。
「哈……」
聲音也好聽得要命。
可惜只能淺嘗輒止,再繼續下去很容易變成為人不恥的禽獸。
蕭瞬傾鬆開寧嫿的舌尖,見她紅著臉大口大口喘氣,原本饜足的神情一點點變冷。
這完完全全散發著獵物氣息的小東西,是怎麼敢把臉一遮就跑到外面晃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