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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快把我抓進監獄,判我關一輩子。

2026-09-09 04:57:46 作者: 桃樂絲先生

  掛了電話,許念失神地把手機放回桌上。然後她抬起頭,看向面前的一警察一安保,語氣忽然變得異常堅定,甚至帶著一絲視死如歸的悲壯。

  「籌碼是我偷的。我全招了。快把我抓進監獄,判我關一輩子。求你們了,現在就把我帶走,別等了。」

  安保扭頭看向警察,警察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還沒寫完的出警記錄,又看了看眼前的女孩。

  她剛才還咬緊牙關說籌碼是別人給的,怎麼給律師打完電話回來就自首了?還要求判一輩子?要不是她的表情太過真誠、眼神太過迫切,他甚至懷疑她在藐視執法。

  許念還在央求,辦公室的門被人猛地從外面推開了。

  季臨川站在門口,面色不善。

  「季先生。」安保從椅子上彈起來。見鬼,怎麼大老闆會親自過來。

  這事說大也大,說小也小。一百萬美金的籌碼,這種金額在賭場每天進出的流水裡連個水花都算不上。但問題是,籌碼被一個小姑娘從賭場裡帶出去、又在門口公開兜售,如果大老闆真要追究起來,那就是安保漏洞,是他這個安保主管的失職。飯碗保不保得住還兩說。

  「這位小姐在賭場門口倒賣大額籌碼,剛剛已經承認籌碼是偷的了,我們通知了巡邏警——」安保組長語速飛快地匯報著,試圖用積極的工作態度來彌補可能存在的安保失職。

  「你是一天不給我添堵就不開心嗎?」季臨川走進屋子,「是不是你爸派你來氣死我的?」

  許念縮在椅子上,嘴唇動了動,大概是想解釋,但在季臨川的氣場壓制下本能地選擇了閉嘴。

  唐敬堯面向兩位警察,溫和地開口解釋道:「警官,這裡交給我來處理。我的當事人和賭場之間有點內部誤會,籌碼是季先生贈與我當事人的,不存在盜竊行為。如果需要補任何書面說明,我會直接跟你們分局聯繫。」

  唐敬堯送走警察之後,許念拄著拐杖從椅子上站起來,垂著頭站在那兒,頭髮掉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個貼著創可貼的額頭和兩隻紅得快要滴血的耳朵。

  季臨川朝她走過去。安保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小步,又硬生生剎住了。他在賭場幹了這麼多年,季臨川的脾氣他聽說過無數次,他可從來不是什麼好說話的人。看他這臉色,怕不是要當場踹她一腳。他掃了一眼許念那副小身板,又看了一眼她拄的那副拐杖。

  這一腳下去,她可能這輩子都用不上拐杖了。

  許念顯然也想到了同一件事。她看著季臨川陰沉著臉朝自己走來,本能地拄著拐杖往後退了一步,然後是第二步,第三步——然後她拄著拐杖轉身就要跑。

  季臨川停下了腳步。他看著她拄著拐杖在辦公室里笨拙地試圖逃離現場的樣子,心裡冷笑。就這副瘸了腿的架勢還想跑,能跑出兩米算他輸。但與此同時,他忽然想起上次在醫院,醫生說她是受了驚嚇導致失眠,囑咐她要好好休息。

  後來他又讓人找了個心理醫生,醫生說她有輕微的焦慮情緒。他看著她腦門上那塊創可貼,腳踝上的繃帶,還有那雙因為害怕而瞪得圓溜溜的眼睛,到底把幾乎要脫口而出的那句髒話咽了回去。

  他走過去,伸手要去抱她。

  

  許念看到季臨川朝自己伸手,腦子裡警鈴大作。人在極度恐懼的時候會做出一些不理智的選擇,她的選擇是舉起手裡的拐杖,用盡全力朝季臨川的肩膀揮了過去。

  「打我上癮了是吧?」季臨川側身躲過,伸手握住拐杖的另一端往前一拉,許念踉蹌著向季臨川的方向顛了兩步。「一點規矩都沒有,天天對著我拳腳相加。這次還敢用上器械了,下次是不是得去廚房摸把菜刀?」

  許念還沒來得及回答,季臨川已經把拐杖從她手裡抽走,隨手往旁邊一扔。然後他彎下腰,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背,另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把她整個人撈了起來,唐敬堯已經把門打開了,季臨川抱著她轉身上了電梯。

  他將她放在他辦公室休息室的床上。

  「老實在這兒呆著反省,我一會兒辦完事過來收拾你。」

  「川哥,典當行那晚的事查清楚了。」阿誠緊隨其後進了季臨川的辦公室,把一份文件夾放在桌上,裡面是幾張模糊的監控截圖。

  「劫走那批貨的是越南幫。兩輛無牌越野車,從典當行後巷撤離之後上了15號公路,沿途換了三次車牌,最後消失在東區一個廢棄汽修廠附近。」

  「這幫人接活倒是利索,就是腦子不太夠用。什麼活都敢接,也不打聽打聽是誰的貨。」


  「我還查了劫匪使用的武器,槍是從我們自己的場子裡流出去的,買家就是越南幫的人。」

  季臨川笑出了聲。

  「一群在倉庫扛貨的苦力,給他們兩把破槍就敢來搶我的東西。」

  季臨川拿起一張監控截圖看了一眼,又扔回桌上。

  「佣金拿到了嗎?」

  「還沒有。」

  「那這單他們八成是要白幹了。越南幫那邊不用跟了,浪費人手。」

  他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了二郎腿。

  「錢肯定還在宋文棟手裡。他知道大額現金不能存銀行,想花出去就得洗。你讓人盯緊他。」

  阿誠點了點頭。

  「川哥,宋文棟最近不太消停。他在外面到處放消息,說您在清理舊部,還拿老萬全家的事大肆宣傳,說老萬已經被您滅門了。有幾個跟了老萬多年的中層聽到消息之後已經開始坐不住了。」

  「他倒是挺會替我編故事。」季臨川頭枕在座椅靠背上,懶洋洋的說道,「讓他先蹦躂著。正好幫我把那些坐不住的人篩出來,省得我一個一個去查。等那筆錢拿回來,人我自然會處理。」

  阿誠點點頭,正準備退出去。季臨川忽然想起什麼,抬起頭叫住了他。

  「許之遠那邊怎麼樣?」

  阿誠收回腳步。

  「那五千萬已經走完第一輪了。許之遠按計劃把錢匯入了沈伯宗提供的中轉帳戶,在那邊停留了不到四十分鐘,然後按照沈伯宗的指令依次跳轉了六個中間節點,最後回到美國境內的一家貿易公司。」

  「沈伯宗的網絡摸了多少?」

  「前六個節點都很清晰。但那家美國貿易公司,走的是沈伯宗預設的側鏈,不在原定路線上。許之遠說那是沈伯宗用來對接他們『內部結算』的專用通道,他還沒來得及拿到完整的帳戶信息。」

  「什麼沒拿到完整帳戶信息,」季臨川冷哼一聲。「那個貿易公司查了嗎?受益人是不是又是他哪個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

  「司明已經在跟了。殼公司的註冊信息層層嵌套,至少套了四層,最內層還沒剝開,但第二層的董事名單里有個姓許的——許崇禮,許之遠的遠房堂弟。」

  「跟我們說沈伯宗有內部結算通道,跟沈伯宗八成又說這錢是他給自己留的後路。一套說辭兩邊糊弄,回頭錢進了自己口袋,他就可以說是沈伯宗吞的。反正不管哪邊翻車,他都有說辭等著。」

  阿誠沒有說話。

  「他女兒在我賭場門口賣籌碼,他倒騰著開空殼公司。基因這個東西不服不行。」

  說到許念,季臨川難免有點走神。這小白眼狼,在安保組看見他跟見了鬼似的,拄著拐杖都要跑,怕成那樣,掉腦袋的事倒是一件沒少干。她爸手藝至少高明一點,她倒好,直接拄著拐杖在他賭場門口搞促銷,生怕別人抓不著她。

  「你告訴司明,把那個帳戶盯死了。他不是喜歡玩暗度陳倉嗎?讓他玩。想拿我的錢當跑路費,白日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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