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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會說話就說,不會說話就閉嘴。

2026-09-09 04:58:31 作者: 桃樂絲先生

  午飯吃完沒多久,季臨川派來接她的人就到了。

  「聽你臨川哥的話,回去好好上課。」許之遠站在門口,不安地囑咐道。

  許念回頭看了爸爸一眼,點了點頭,跟著來接她的人上了車。她的懷裡抱著一個打包好的飯盒,車子駛出西區別墅,她低頭看著飯盒蓋子上凝了一層水霧,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探身問開車的人:「請問臨川哥在家裡嗎?」

  開車的人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季先生在工作,讓我先送您回去。」

  「那能不能送我去賭場?」她把飯盒往前舉了舉,「我給臨川哥帶了點吃的,想給他趁熱送過去。」

  車子停在賭場側門,許念抱著飯盒下了車,站在玻璃門前正發愁怎麼上去,一個穿制服的安保從門裡出來,看見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臉上立刻堆起笑來:「許小姐!您怎麼來了?來找季先生啊?」



  「沒問題沒問題,您跟我來。」安保側身替她擋著門,一路領著她穿過大廳往電梯間走,邊走邊回頭確認她跟上了。

  她跟著安保進了電梯,忽然想起前兩天季臨川打過阿誠一拳,有點擔心地問道,「請問阿誠哥最近怎麼樣?」

  「誠哥啊?」安保按下樓層按鈕,想了想說,「最近都沒見著他,聽說前段時間出任務受了傷,還挺嚴重的。」

  出任務受了傷?許念的心猛地往下沉了一截。那天在醫院,季臨川答應過她不殺阿誠哥的,可是阿誠哥為什麼還會受傷。季臨川說的「領罰」又是什麼意思?阿誠哥傷的到底有多重?

  她忐忑不安地想著,保安已經把她送到了季臨川的辦公室門口。她猶猶豫豫地伸手敲了敲門。

  「進。」

  

  許念走進去,季臨川正背對著門口,斜倚在桌子旁邊站立,手裡拿著手機,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誰讓你來的?」

  他忽然開口,把許念嚇了一跳。他都沒轉身,怎麼就知道來人是自己呢?他背後難道長眼睛了嗎?

  「臨川哥。」她走到他的辦公桌前站定。「我給你帶了你愛吃的菜,還有月餅。」

  季臨川收起手機轉過身來,許念已經將手裡的飯盒放下,開始一樣一樣的為他布菜。

  季臨川低頭掃了一眼那個小巧的奶油色保溫飯盒,蓋子上印著幾顆小草莓。松鼠鱖魚只有半條,尾巴那段還缺了一小塊。旁邊碼著幾塊月餅,每塊都被切成了四等分,切口倒是整整齊齊,但怎麼看都是桌上拼盤剩下的邊角料。

  「又拿你吃剩的來打發我?」他把手機往桌上一扔,「你是不是欠揍。」

  「不是吃剩的,是我提前留出來的。」許念把筷子往他手邊推了推,「臨川哥你嘗嘗。」

  「我吃過午飯了。」季臨川看了她一眼,沒打算動筷子。

  「那月餅呢?」她把飯盒蓋子翻過來當小碟子,拿起一塊紅豆沙的放在上面,往他面前推了推,「你嘗一口,你以前最喜歡紅豆沙口味的月餅了,很小,又不占肚子。」

  「甜不拉幾的東西我不愛吃。東西放下,你趕緊回家。以後沒經過我的允許不許再來賭場。」

  「可是今天是中秋節,要吃月餅的。」許念把飯盒蓋子端起來繞到他椅子旁邊,拿起一塊紅豆沙的送到他嘴邊。

  她舉著月餅湊到他下巴的位置,那雙圓滾滾的眼睛此刻正認認真真地看著他,烏溜溜的瞳仁里映著天花板上吊燈的碎光,黑的發亮,嘴巴無意識地嘟起來,好像在替那塊月餅使勁。

  季臨川低頭看著她那張臉。他本來想把她的手推開,讓她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但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根筋搭錯了,鬼使神差地低下頭,張嘴把那塊月餅咬進嘴裡,順帶咬了一口她的手指。

  許念吃痛,快速地抽回手指,低頭看了一眼指尖上淺淺的牙印,又抬頭看他。「臨川哥,我……我沒洗手。」

  「我看你就是欠收拾。沒洗手就敢拿東西往我嘴裡塞?」

  「我現在去洗。」

  「怎麼,你還打算餵我吃完啊?」

  「不是,我剛才摸過安全帶和賭場的大門,手怪髒的。」

  季臨川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好啊,現在倒想起講衛生了。剛才伸手往他嘴裡塞月餅的時候,那動作行雲流水,恨不得把整塊月餅直接塞進他嗓子眼裡,那時候她怎麼沒想過手髒?自己平時這麼講究,而他的飲食衛生就跟拉斯維加斯大街上的垃圾桶一個待遇,什麼髒東西都往他嘴裡扔。今天他必須得給她治治這個「雙標」的毛病。


  他伸手就要去撈她,她這一次反應倒是挺快,一溜煙衝進了衛生間。

  許念在衛生間裡磨蹭了好一陣,洗手的水聲嘩嘩響了一陣停了,然後又響了一陣,門遲遲沒有打開。她站在洗手台前對著鏡子發愁,看季臨川那個反應,好像又有點生氣。

  季臨川靠在椅背上,看著那扇緊閉的衛生間門,終於開始不耐煩。

  「你是打算在裡面過年?再不出來我把這門拆了。」

  衛生間裡安靜了片刻,傳來許念小心翼翼的聲音:「那我現在出去,你不要打我。」

  「不打你。出來。」

  門把手猶猶豫豫地轉動了一下,門被推開一條縫,許念從裡面探出半個腦袋,卻沒在辦公桌那兒看見季臨川,她還沒反應過來,旁邊忽然伸出一隻手就捏住了她的脖子,季臨川像拎小雞似的把她拎到椅子前面站定。

  「吃剩的半條魚、切開的月餅,還有上次那半盒蝴蝶酥,專挑這些破玩意兒往我這兒送。你覺得我很好糊弄?」

  「不是的臨川哥,今天的菜剛上桌我就先夾了一半出來,我用的是一雙新筷子,不是我自己吃過的那雙,夾完以後就放在飯盒裡沒有再碰過。我連魚尾巴都給你挑出來了。」她說著說著吸了一下鼻子,委屈勁兒徹底上來了,「月餅也是媽媽切好的第一份,我先挑的你喜歡的口味,紅豆沙和蓮蓉都給你了,我自己吃的是五仁的。」

  她越說越委屈,本來是好心,就怕他覺得她拿吃剩下的對付他,結果現在還是成了她的罪名。早知道他這樣,她就不來了。

  季臨川又掃了一眼桌上的餐盒,松鼠鱖魚確實是最好的中間那段,月餅是紅豆沙和蓮蓉口味的,他從前就愛吃這兩個口味。

  「行了行了別哭了。」季臨川看著她那張嘴又要癟成Type-c口,趕緊耐心地安撫道,「再哭打你了啊。」

  許念哀怨的看了季臨川一眼,抽抽搭搭了幾下,終於沒再嚎出來。

  這委屈的情緒剛止住,她又開始操心阿誠。

  「臨川哥,阿誠哥呢?他最近為什麼沒上班?」

  她消息還挺靈通,賭場這些個人,嘴巴也是真夠大的。

  「他休假了。」

  「阿誠哥也有假期嗎?」

  他看起來很像黑心老闆嗎?他原想訓她兩句,但看她剛止住眼淚,再說她她肯定又要哭,所以他耐心地解釋道:「你在我這兒工會掛職了啊?還操心起員工福祉來了。」

  「臨川哥,你這兒竟然還有工會?」許念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季臨川。

  「許念,」季臨川的臉更黑了。「會說話就說,不會說話就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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