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上車,季臨川的電話就響了起來,他瞥了一眼,按了接聽。
「川哥,素拉蓬先生那邊確認了。明天上午入境,峰會那邊走個過場,下午到咱們這邊。額度大概五億左右,分三批走,首筆明天下午進帳。」
季臨川沒有應聲,看了坐在副駕駛的許念一眼,她豎著耳朵似懂非懂地聽著。季臨川抬手點了點她的肩膀,又指了指安全帶,示意她系好。許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腰間,趕緊將安全帶拉過來扣上,耳朵卻還支著沒收回來。
季臨川這才慢悠悠地對著電話開口,含混地問了句:「老樣子?」
阿誠在那邊應了一聲,說道:「別的沒什麼變化。服務團隊還是上次那批人。只是他這次想要個亞洲面孔,會日語,安靜不吵的那種。」
季臨川聽完冷笑了一聲:「他上次來的時候盯著賭場裡一個日本女發牌員看了半晚上,我就知道他那點毛病改不了。行,你去安排吧,走安保那邊的渠道。找個乾淨人,嘴嚴的。他玩完就走,別留下什麼尾巴。」
「明白了川哥。」
掛了電話,季臨川側頭看了許念一眼,她仍舊豎著耳朵,表情專注。他抬手捏著她的下半張臉將她整個人帶了過來。
「我有沒有說過再偷聽我打電話就打你。」
「我沒有偷聽。」許念不悅地皺眉,「是你總當著我的面打電話,我才不想聽呢。」
「耳朵跟小狗一樣豎著,還說不想聽。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還敢跟我頂嘴了。」
許念伸手將他的手掰開,把自己的臉解放了出來。
「聽到的東西就爛到肚子裡,還記得上次為什麼挨打吧?」
一聽到季臨川說這事,許念猶猶豫豫地開了口。
「臨川哥,Elena是不是死了呀?」
季臨川瞥了許念一眼沒有說話。
「是因為我跟她說話了嗎?」
「你這個小狗腦袋一天天在想什麼?」
季臨川抬手拍了許念的腦袋一下,她還真把自己當變態了,好像誰跟她說一句話,就要上他的處決名單一樣。
「她是FBI派來的臥底。」
「怎麼會?Elena那麼漂亮,怎麼可能是臥底?」
「漂亮就不能做臥底嗎?你這麼蠢的不也躍躍欲試?」
許念沒有理會季臨川的嘲諷。
「我就是很……很震驚。可是,臨川哥,你怎麼知道她是臥底?你什麼時候知道的?是因為她背叛了你所以你殺了她嗎?」
「問題這麼多,怎麼,又要向她學習?」
「不是不是。」許念慌張擺手。「我不敢再當臥底了,臨川哥。我就是有點好奇,你跟她交往多久以後發現她是臥底的?」
季臨川冷笑一聲。
「你以為什麼不清不楚的人我都來者不拒?」
聽到季臨川這樣說,許念睜大了眼睛。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Elena是臥底了?可是那你為什麼還和她交往呢?」
「霍爾登費心塞過來的人,我不收下不白費了他的苦心?」
「霍爾登?」許念沉默了片刻,總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她在腦海里細細搜尋了片刻,然後轉頭向季臨川確認,「……是不是之前調查我同學被殺那個案件的探員?」
「記性不錯。」季臨川勾了勾嘴角,沒有想到這個小狗腦袋倒是挺記事。
「唐律師跟霍爾登好像也挺熟的。」許念忽然想起來FBI去學校調查時,唐敬堯和霍爾登探員打招呼那種熟稔的態度。「臨川哥,你是不是做了太多壞事,所以霍爾登探員一直盯著你啊?」
「你這張小嘴說話的時候是不是又忘記跟腦子打招呼了?」
季臨川伸手捏住她肉嘟嘟的下唇,拇指在她唇面上懲罰性的揉捏了一下。他原本只是想堵住她那張沒遮沒攔的嘴,可她嘴唇柔軟的觸感卻讓他指腹的動作慢了下來。
他的指尖碾過那片柔軟瑩潤的唇瓣,那觸感溫軟得過分。他的指尖嵌進那一點軟肉里,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流連,拇指在上面不自覺地多停了一瞬。
「對不起臨川哥,我說錯話了。」許念向後縮了下身子,咬了咬唇,忙不迭地道歉。「可是臨川哥,Elena是你女朋友啊,你跟她在一起那麼久,難道不會有一點捨不得嗎?」
「我再說一遍,她不是我女朋友。倒是你……」季臨川收回手,將車子停在了別墅門口。「你今天怎麼忽然關心起Elena來了?」
許念被他那一眼看得後背一緊,她頓了頓,還是鼓起勇氣。
「臨川哥,我就是想說我不會再做臥底了,你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我絕對不會像Elena那樣背叛你,你之前答應過不殺我的,可是……」她伸手抓住了季臨川的手腕。
「我們現在領證了,我怕你總看見我會生氣。臨川哥,如果你哪天真的嫌我礙眼了,你跟我說,我一定馬上把離婚手續辦好,我保證不糾纏你,你放我走就行,別——」
「不惹我生氣你今天就不開心是吧?」季臨川伸手將許念還在張合的嘴唇捏住。「還敢提離婚,你以為這是小時候跟你過家家?」
許念被他忽然湊近的架勢驚得整個人往後一仰,後背撞上座椅靠背,那雙眼睛瞪得又圓又大,瞳孔里映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嘴唇被他捏著,話也說不出來。
季臨川的目光落在她粉嫩的唇上,拇指從她下唇滑開,轉而捏住她的下頜,手指微微用力將她的嘴分開,指腹抵著她的舌尖。
「這個小舌頭留著總惹我生氣,不如趁早切掉。」
他嘴上這麼說,手指卻沒有用力。許念被他壓著舌尖,含混地「唔」了一聲,眼眶立刻紅了,眼中那層水汽眼看就要往下掉。
季臨川看見她那副要哭不哭的模樣,撤回了手指。他低頭看了看,然後伸手解開了她的安全帶,掐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從副駕駛上提了過來。許念來不及反應,天旋地轉間已經跨坐在了他腿上,後背抵上方向盤,硬邦邦的皮質面硌著她的肩胛骨,整個人被他圈在方向盤和他胸口之間。
她下意識繃緊了身體,可他人已經壓了過來,車內的空間太小了,她側了側頭,他卻強勢地將她的頭掰回,唇就覆上了她的唇。
他的氣息裹著她,許念被他壓著吻了一會兒,整個人都軟了一截。
「唔——」
車內的空間太小了,她的膝蓋頂在座椅兩側,無處可退,後背被方向盤硌得發疼,身前是他滾燙的身體。她感覺到那處隔著衣料抵著她,許念整個人僵在了他腿上。
她偏著頭躲開他的唇,呼吸急促地貼著他耳畔:「臨川哥……這是在車上……」
季臨川一隻手仍然卡在許念腰間的手,另一隻手摸向座椅,座椅隨後被推到了最後,空間忽然寬了幾分。許念還沒來得及鬆口氣,他已經跟著她一起往後滑了過去,她整個人被帶著向後仰了一下,兩隻手不自覺地攀上了他的肩膀。
「這麼喜歡?」季臨川的氣息灑在她的脖頸處,聲音懶散低沉。「抱這麼緊。」
「不是……我怕摔倒。」
許念的耳朵一下子紅了起來。她撐著他的肩膀想坐直一點,但她的膝蓋卡在座椅兩側,她扭動了兩下,身體卻徹底滑向了他。
她的臉漲紅的像是發了高燒,嘴上結結巴巴地開始胡言亂語:「我們回房間……不是……」
季臨川輕笑一聲,探身堵住了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