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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否則你會被他玩的死無全屍。

2026-10-16 00:54:57 作者: 桃樂絲先生

  許念被季臨川半攬著往前走,眼睛雖然望著前方,餘光卻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她太了解季臨川了。這個人從來不會無緣無故對人好,更不會做那種撒錢聽響的冤大頭。

  剛才那支十二萬美金的鋼筆,他眼都不眨就給了嘉寧,還附贈一句「好好表現」。這哪是老闆關懷新員工,這分明是要讓嘉寧簽賣身契。

  她越想越不安,步子也慢了下來。

  季臨川垂眸看了她一眼,見她那副欲言又止、眉頭微擰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怎麼,不捨得了?」

  許念抬頭看他,謹慎地斟酌著措辭:「也不是不捨得……就是覺得,你幹嘛送那麼重的禮物?她才剛入職,跟你又不熟。」

  季臨川收回視線,語氣輕描淡寫:「她不是你的朋友嗎?」

  許念被這句話噎了一下。這理由說給誰聽都挑不出毛病,可從季臨川嘴裡說出來,怎麼就那麼不可信呢。她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最終只「哦」了一聲,沒再多嘴。

  季臨川推開辦公室的門,許念跟在他身後進去,自覺地走到沙發邊坐下。

  阿誠隨後進來,順手把門帶上。

  「處理好了?」

  「處理好了。」

  「備份呢?」

  「銷毀了。已經確認過,裡面是當晚的封控記錄和那段監控緩存。」

  阿誠等了幾秒,才又開口。

  「他家裡人呢?」

  季臨川沒立刻回答,目光無意識地往旁邊偏了一下,正好落在沙發上的許念身上。

  許念已經把電腦從包里拿了出來,神態認真地盯著屏幕較勁,模樣認真的有些可愛。

  「留著吧。」

  阿誠以為自己聽錯了,猛地抬頭,眼睛裡閃過一絲極明顯的不敢置信。像莊禹行這種背地裡跟FBI搭線的角色,按以往慣例,斬草除根,全家打包送走,才是季臨川的一貫作風。有時候他甚至覺得季臨川對「送人全家團聚」這件事有種近乎偏執的熱衷。可今天他怎麼跟轉了性似的。

  但阿誠終究沒有多問,點頭應下。

  「哈桑那面有什麼動靜?」

  聽到季臨川忽然提到哈桑,許念耳朵猛地豎了起來。

  對,自從爸爸媽媽去世以後,她也沒有勇氣再跟季臨川聊她上一次逃跑的事情。可是,哈桑在那次逃跑中擔任了什麼角色?

  "信息層面上確實沒什麼收穫。司明已經把幾處關鍵節點都換過了,銜接也沒問題。"

  季臨川看了一眼許念的方向,正對上許念瞪得圓圓的眸子。許念對上他的視線,又慌張地垂下頭,再一次將頭埋進了電腦里。

  季臨川隨手拿起打火機,看了看許念,又將打火機扔回了桌上。

  「他這個人別的不行,拖字訣練得是真到家。哈桑那種人,遇上他也得陪他磨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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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誠也看了許念一眼,沒有再接話。

  「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川哥?」

  季臨川點點頭,也站了起來,朝著許念招了招手。

  許念忙不迭地走過來,看見阿誠要離開,又極有禮貌地朝著阿誠鞠了個躬道別。

  季臨川站在旁邊,冷眼看著她這幅禮貌過了頭的彎腰送客的樣子。

  「入籍日本了?這麼愛給人鞠躬。」

  許念沒有理會他的這句調侃。

  「走吧,去吃飯。」

  許念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又看了看他。

  「這麼早嗎?你事情都處理完了?」

  「你不都看到了嗎。」季臨川拿起桌上那個掛著功夫熊貓的鑰匙扣在許念眼前晃了晃。

  「怎麼,人還得我親自殺啊?」

  許念後背一涼,縮了縮脖子,沒敢接這個地獄笑話。

  車子在一家法餐館門口停穩。門童拉開大門,一股淡淡的黃油香混著酒香湧出來。燈光昏黃溫暖,桌布漿得筆挺,銀器在燭火下泛著細碎的光。


  許念在侍者的引導下落座,四下打量了一圈,終於忍不住小聲問:「今天怎麼忽然出來吃?」

  「聽說這家的舒芙蕾不錯,帶你來嘗嘗。」

  許念一聽季臨川這句話,又開始應激。與季臨川重逢後的那頓甜品,她現在想起來都要做噩夢,現在季臨川又坐在她對面,燈光明亮,刀叉鋥亮,她拿著菜單的手又開始不自覺地發抖。

  「臨川哥。」她終於憋不住開了口,「你今天……已經打過別人了,就不會再打我了吧?」

  季臨川正端起水杯,聞言動作一頓,抬眼看向她那副小心翼翼、膽小如鼠的模樣。他嘴角一勾,竟低低笑了出來。

  「點餐吧。」他抬了抬下巴,「看在你今天給我買了禮物的份上,既往不咎。」

  許念如獲大赦,趕緊低頭翻菜單,草草點了餐。

  使者收了菜單,許念心事重重地看向季臨川,開口問道:「臨川哥,你還跟哈桑先生合作嗎?」

  他抬起眼,視線落在她臉上,不冷不熱地反問:「哈桑先生?怎麼,跟他呆了一段時間,對他還挺有好感?」

  許念看向季臨川,她聽出季臨川話里的意思了。她上次逃跑是誰在背後搭了線,季臨川早就一清二楚。但他並不打算同她追究。至少,現在不打算追究。

  許念低下頭,手指在餐巾上無意識地絞了兩圈,還是決定先規矩道歉:「上次的事情,我其實什麼都不清楚。我是後來才見到哈桑先生的。」

  「我知道。」他說,將手中的水杯推遠了一些,語氣隨意,「你要是真參與了策劃,你以為我會放過你?」

  許念抬眼看他。

  他臉上還帶著點笑,唇角勾著,那神色甚至稱得上溫和。但她知道,他這句話是認真的。

  「我……」許念張了張嘴,又硬生生把話頭轉了個方向,「我覺得哈桑先生人挺好的,很紳士。」

  季臨川嗤笑一聲。

  「他那副假惺惺的做派,也就騙騙你這種沒長心眼的人。」

  許念被他說得有點不高興,小聲嘟囔:「人家至少說話有禮貌。」

  季臨川沒好氣地睨了她一眼。

  「你知道他是做什麼的嗎?」

  許念鄭重地點點頭,大腦飛速運轉,在「賣軍火的」「倒騰武器的」「搞灰色生意的」幾個詞之間猶豫了三秒,感覺哪個說出來季臨川都不會愛聽。

  然後她情商極高地回復道,「知道,臨川哥,跟你是同行。」

  季臨川不以為意地繼續嘲諷道:「一個軍火販子穿得像要參加伊頓公學校友會。」

  「可他非得跟你一樣表里如一嗎?」

  許念說完,自己先懵了。

  自從她買了那個釘子戒指,她這嘴怎麼老是不受控制的亂說話?

  她本來只是想替哈桑說句公道話,意思是這行也不一定人人非得跟季臨川似的內外兼修地嚇人。結果話一出口,味道全變了,怎麼聽都像在當面控訴季臨川德行惡劣,連裝都不願意裝。

  季臨川抬眼看她,目光涼涼的。許念心裡「咯噔」一下,飛快地抬起兩隻手,交疊著捂在嘴上。

  季臨川倒沒發火,只冷哼了一聲,似乎是因為她的禮物,對她的過錯表示了有限度的寬容。

  「許念,你給我聽好了,你這輩子別信哈桑嘴裡說的任何一句話,否則你會被他玩的死無全屍。」

  季臨川素日很少用這麼嚴重的詞,聽他這麼說,許念拿著杯子的手一抖,幾滴水濺了出來。

  季臨川微微俯身,神色罕見的認真。

  「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臨川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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