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失蹤

  妖督局的兩位執行官站在熙攘的街頭，冷汗浸透了後背的襯衫。

  一分鐘前，他們的保護目標——姬融雪，還在他們的視線範圍內。

  ——在一舉打掉持刀兇犯手裡的刀後，小孩被推搡到了姬融雪面前，姬融雪好心扶了一把小孩。然後，就在他們眼皮底下，兩個人憑空消失了。

  就像被一塊無形的橡皮擦，從現實世界中硬生生抹去。

  「操！」執行官A猛地砸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手指顫抖著劃開手機屏幕。

  妖督局的追蹤系統界面上，代表姬融雪的藍色光點已經變成了刺目的灰色，隨後徹底從地圖上消失，無影無蹤。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恐懼。

  妖督局有個不成文的規定：任務失敗可以接受，但把亓晏親自交代的保護目標弄丟——這已經超出了「失誤」的範疇，簡直是在挑戰新上任局長的底線。

  執行官A看著地圖上消失的定位，差點把手機摔了，沒忍住當場打了個哆嗦，顫顫巍巍問身邊的同伴：「你說，要是亓局知道咱倆在大庭廣眾之下把保護目標跟丟了，我們還能活著回妖督局嗎？」

  執行官B木著一張臉，灰棕色的瞳孔中滿眼死寂：「不知道。」

  他心如死灰：「但我覺得，我倆現在能有的最好結局應該是主動負荊請罪，然後吊死在妖督局大門口。不然亓局可能會活扒了我們的皮，把我們拖出去做烤串，皮毛拿去做皮草。」

  執行官A略一思索，悲催發現現在去妖督局門口上吊真是最好的結局。

  

  「我還是跟亓局匯報完情況之後立馬回妖督局上吊吧。」

  亓晏在餐廳剛送別完失魂落魄的丘鴻沙，人還沒走出餐廳，就收到了倒霉下屬的緊急通訊說是保護目標跟丟了，定位也消失了。

  「你是說，出了餐廳後，讓你們倆看人看了不到十分鐘人就丟了是嗎？」

  聽完的匯報那一瞬間，亓晏連這倆人埋在哪兒都想好了。

  亓晏都被氣笑了，「你倆測驗考核的A級證書是統一批發來的嗎？」

  電話里執行官仍在哭哭啼啼的解釋，被亓晏打斷：「行了，現在就算你倆真吊死在妖督局大門口那也是亡羊補牢為時已晚。先用記憶消除槍安撫一下恐慌群眾，不然大街上憑空消失兩人要怎麼解釋？」

  「還有持刀兇犯手憑空扭曲骨折這種這都不會做的蠢事——」

  亓晏深吸了口氣，強壓下心底蠢蠢欲動的暴戾因子：「等這件事處理完後都給我滾回基層重修。」

  「聯邦那邊我負責溝通聯繫，現在你們把群眾安撫工作做好，其他的我去處理，如果這點小事都做不好的話，你倆也不用重修了，直接一起打包滾出妖督局。」

  亓晏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骨節泛出青白。

  他站在餐廳昏黃的燈光下，陰影從眉骨斜切下來，將那雙漆黑的眼瞳浸在晦暗裡。電話掛斷後的忙音像一根繃到極致的弦，在他太陽穴上突突跳動。

  電話掛斷後，亓晏半晌沒有動作。

  他的表情平靜得近乎冷漠，可若是細看，便能發現那雙黑色眼眸深處正翻湧著某種近乎暴戾的暗潮。

  通話早已結束，可他的耳邊仍迴蕩著執行官A那帶著哭腔的匯報——「趙先生和那個小孩……突然就消失了……」

  消失？

  亓晏的嘴角扯出一絲極淡的冷笑。

  ——妖督局的追蹤系統是聯邦最高級別的技術結晶，除非目標徹底脫離現實維度，否則絕不可能瞬間憑空消失。

  三年外勤淬鍊出的本能正在撕扯他的冷靜。

  莫名持刀衝出的鷹鉤鼻男人、姬融雪消失前接觸的孩童、突然失效的定位系統——每個細節都在他視網膜上灼燒出焦黑的洞。

  他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寒涼。

  空間摺疊。

  是擅長製造幻境且實力不俗的妖。

  亓晏的舌尖抵住上顎，緩緩呼出一口氣。能夠做到這種程度的妖族，整個聯邦登記在冊的不超過五個。現存的只有螭龍、蜃妖、以及……九尾狐。

  他需要去現場看一下是否留有殘存的妖氣，才能精準判斷究竟是哪一種妖。

  若是沒有妖氣殘留，就只能採取迂迴手段，一個個去拜訪前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