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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你喜歡我這幅打扮,不是嗎?

2026-09-09 12:58:12 作者: 茶夙酒

  怕他沾上賭博,毀了自己?

  這念頭讓方未然腦海中浮現出巨大的荒謬感。

  一個親手打造並掌管著北川最大賭窟的人,竟然會對賭博本身流露出如此純粹的厭惡。那他為何還要置身於此?

  方未然從前就讀不懂黎野這個人,

  這個男人像一團矛盾的綜合體。他可以在訓練場上冷酷無情地將自己摔打得遍體鱗傷,轉身卻又允許齊知遠用最好的藥;他可以用項圈象徵所有權,將自己禁錮在身邊,卻又不許旁人真正輕賤了他;他掌控著最骯髒的金錢遊戲,卻對賭徒的下場嗤之以鼻,甚至試圖將自己隔絕在這片泥沼之外。

  黎野的善意總是包裹在粗糲和強勢之中,如同荊棘叢中偶然探出的花蕊,帶著刺,卻又真實存在。他的惡意也從不掩飾,直白而危險。

  方未然一度以為,黎野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出於強者對「所有物」的占有欲和維護本能,就像主人不允許旁人隨意損壞自己的玩具。

  但此刻,他看著黎野眼中那近乎本能的、對賭博的憎惡,以及那份怒氣底下隱約泄露出的,一絲或許連黎野自己都未曾察覺急切,他意識到,事情可能並不是他想的那樣。

  畢竟,關心則亂。

  他依舊警惕,依舊想要逃離,但內心深處,某種探究的欲望卻悄然滋生。黎野,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而我在你這盤錯綜複雜的棋局裡,又究竟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

  黎野看著他愣怔的樣子,怒火更盛,只覺得這狼崽子根本不知好歹……

  他一把揪住方未然的衣領,將他拽到眼前,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警告你,方未然,從現在開始,你再敢碰一下賭具,我打斷你的手,聽見了嗎?方未然。」

  這還是方未然第一次從黎野口中聽到自己的名字,連寶貝也不叫,黎野估計氣炸了。明明是危急關頭,方未然卻莫名想笑。

  

  那邊黎野仍然怒氣未消,指節分明的手抬起方未然的下頜,力道不輕,迫使對方直視自己:「寶貝,聽話點?」

  方未然長睫微顫,迅速收斂了所有外露的情緒,垂下頭去,露出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頸,聲音放得很低:「是我做錯了。」

  他頓了頓,像是鼓足勇氣般抬起眼,目光誠懇,「我以為我是在幫你,黎野。你救過我的命,我幫你賺錢,很合理。」

  「我不喜歡賭博,不會沉迷,也絕不會再碰。」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厭惡,「我比誰都清楚那東西的可怕,我不會變成我父親那樣的畜生。我向你保證,不會再做這些。」

  黎野盯著他,眼神銳利如鷹隼,試圖從那副乖順的表象下找出絲毫偽裝的痕跡,「寶貝,你一次次不聽話,在我這裡,你還有信用嗎?」

  他粗糙的拇指摩挲著方未然下頜上被自己掐出的紅痕,語氣危險。

  「你討厭的,我都不會做。」方未然重複著,眼神清澈見底,帶著一種近乎執拗的認真,「對不起,我只是覺得虧欠你太多……也不想,你離開太久……」

  最後那句話,他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

  方未然一聲聲,全是真情流露,像羽毛一樣輕輕搔刮著黎野的心頭。

  黎野的火氣像是撞上了一團柔軟卻堅韌的棉花,無處著力。對方不接招,不頂撞,反而擺出這副認錯良好、一心為他好的姿態,讓他後續的教訓卡在喉嚨里,憋得他表情都有些不自覺的彆扭起來。

  不是,這狼崽子什麼情況?該不會是上次遇險被他救了之後,落下了什麼斯德哥爾摩綜合症吧?黎野心裡冒出個荒謬的念頭。

  他有些煩躁地鬆開手,別開視線,語氣生硬地命令:「還不過去洗澡,把身上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去掉!」

  說著,他作勢要起身,結束這場讓他莫名心緒不寧的對話。

  然而,他剛有動作,手腕卻被一股不容拒絕的力道握住,重新按回了沙發上。黎野詫異地抬眼,對上方未然忽然變得有些不一樣的眼神。

  「去掉倒是可以,」方未然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眼波流轉間,黎野才注意到他竟然還精心畫了妝,山水朦朧般的眉眼盡頭,掃著一道暗紅的氤氳,平添了幾分妖異的風情。

  「但這些都是花了大價錢定製的,黎爺……」他傾身靠近,溫熱的氣息若有若無地拂過黎野的耳廓,聲音壓得低啞誘惑,「不想試試嗎?」


  昏暗的光線下,方未然頭頂那對毛茸茸的狼耳仿佛真的活了過來,隨著他的靠近微微顫動,撓得人心尖發癢。

  艹!男狐狸精!黎野在心裡低罵一句,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黎爺?」方未然又喚了一聲,那聲音像是浸了蜜,帶著無限的蠱惑。

  黎野緊抿著唇,下頜線繃得緊緊的,一言不發,但周身那股駭人的怒氣卻在不知不覺中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異樣的緊繃。

  方未然將他的沉默解讀為默許。

  他主動探身,吻上了黎野緊抿的薄唇。起初只是試探般的觸碰,見黎野沒有推開,便大膽地加深了這個吻。

  一達到目的,方未然就放棄了偽裝,他伸手,用力扣住黎野脖頸,強勢咬開黎野嘴唇,帶著股不容拒絕的力度,攻城略地。

  艹,就知道這狼崽子是在裝可憐,演得楚楚可憐,一但真槍實彈地親起來,就凶成了另外一個人,黎野沒經驗,每次都被吻得氣息不穩。

  直到他因為缺氧悶哼出聲,方未然才捨得鬆口。他微微喘息著退開些許,看著黎野微微泛紅的眼尾,眼神一暗,輕笑道:「看來黎爺的火氣……很大啊。」

  黎野面無表情,試圖找回主動權,再次想要起身:「我去沖個冷水澡。」

  「沒必要。」

  他再次被方未然用力按回沙發里。黎野似乎想到了某種可能性,難以置信地看向方未然,眼神複雜。

  方未然卻迎著他的目光,指尖輕輕划過黎野的襯衫領口,聲音帶著一種瞭然和挑釁:「冷水有什麼用。」

  他湊得更近,幾乎貼著黎野的唇瓣低語,氣息交融:「黎爺,我知道,你在樓上一直在看我。」

  他的目光大膽而直接,帶著看穿一切的狡黠,「你喜歡我這副打扮,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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