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建築展獨處，全是職業學習

  國慶當天的建築工藝展在會展中心舉辦，展出的都是國內外最新的曲面施工技術和新材料，剛好對口二期後續的優化方向。早上九點，陸聞舟的車準時停在蘇晚晴小區門口，她上車的時候，看見副駕上放著一瓶溫的檸檬水，還有一份沒拆封的三明治。

  「沒吃早飯吧？順路買的，猜你起得晚。」他握著方向盤發動車子，語氣自然得像只是順手帶了份工作餐，「先墊墊，展子逛到中午，免得餓肚子沒精力看工藝。」

  蘇晚晴拿起三明治，是全麥的，夾著滑蛋和生菜，沒放她不愛吃的番茄。她咬了一口，溫度剛好，心裡軟乎乎的，嘴上卻一本正經：「謝了，多少錢我轉你。本來就是去學習的，確實得吃飽了才有力氣記資料。」

  「不用，沒幾個錢。」他瞥了她一眼，嘴角壓著點笑意，「就當是提前預支你看完展出優化方案的酬勞。」

  三言兩語又繞回了工作，兩人都心照不宣地把「一起看展」歸成了職業調研，半句不提私人邀約的事。

  展子裡人不少，大多是業內同行和設計師。兩人從主展區逛起，逐一看新材料的參數和樣板，遇到感興趣的就停下來討論。蘇晚晴關注設計落地效果，陸聞舟關注成本和施工周期，一個聊創意呈現，一個算商業價值，思路互補，聊得比上班還投入。

  走到進口曲面板材展區的時候，人特別擠，都是湊過去看樣板的。蘇晚晴剛往前湊了一步，身後有人急匆匆走過，胳膊肘直接撞了過來。她沒站穩，晃了一下，腰上忽然多了只手，穩穩扶住了她。

  「小心點，人多。」陸聞舟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扶著她的手等她站穩了才鬆開，順勢走到了她外側，把她護在里側，「走裡面，別被人撞到。」

  「謝謝。」蘇晚晴臉頰微熱，攥緊了手裡的資料冊，小聲找補，「人確實多，差點把樣板資料撞掉了。」

  他沒說話，只是往前走的時候，腳步刻意放慢了些，配合她的節奏。人多的地方，就下意識擋在她外面，動作自然得像本能。

  逛到中午，兩人在展館的休息區歇腳。蘇晚晴翻著記滿的筆記，隨口說：「那款改性石膏板挺不錯的，重量輕，成型效果也好，二期局部優化可以試試。」

  「嗯，成本比現用的高8%，但施工周期能縮短15%，綜合算下來划算。」陸聞舟接話接得飛快，顯然也算過這筆帳，「回頭讓採購部拿樣測測環保指標，沒問題就定。」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不用多說，思路永遠踩在同一個點上，這種默契，換任何人都替代不了。

  「說真的，你對成本的敏感度真的強。」蘇晚晴喝了口水，真心實意地夸，「我以前跟別的投資方合作，光解釋工藝價值就要半天。」

  「你設計邏輯講得清楚，自然好懂。」他也不吝嗇認可，指尖敲了敲資料冊，「畢竟研究過你不少過往方案，算是……競品調研。」

  「競品調研？」蘇晚晴挑眉，「陸總這麼看得起我，把我當對手研究啊？」

  「當然。」他說得一本正經，眼底卻藏著點笑意，「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以前是對手，自然要摸透你的風格。」

  蘇晚晴心裡顫了一下，嘴上也不肯輸：「巧了，我也研究過陸氏的運營方案，也算對手間的互相尊重。」

  兩人都把「關注對方」歸成了「研究對手」，說得冠冕堂皇，像真的只是職業博弈。可只有他們自己知道，研究著研究著，就從方案研究到了口味、習慣、喜好，連對方不愛吃番茄、喝溫檸檬水這種小事，都記得清清楚楚。

  下午逛到設計師論壇區，剛好有業內泰斗的分享。人太多沒座位，兩人就站在後排聽，肩並肩站著，偶爾湊在一起小聲聊兩句觀點。距離很近，蘇晚晴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著展館裡的油墨香，意外地讓人安心。

  散場的時候已經傍晚了，兩人往外走，夕陽落在身上，暖融融的。

  「今天收穫挺大的，好多新工藝都能用得上。」蘇晚晴抱著資料，語氣裡帶著點開心，「謝了啊，帶我來看展。」

  「我也是來學習的，剛好有人聊思路，效率高點。」他語氣平淡，卻主動接過她手裡沉甸甸的資料冊，「我拿著吧，你手空著好走路。」

  「不用，我自己拿就行……」

  「別廢話，省得你拿累了，明天改方案沒力氣。」他打斷她，拎著資料走在前面，背影挺拔。

  蘇晚晴跟在他身後，看著他手裡的資料，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又是為了工作。

  她笑著搖了搖頭，快步跟了上去。

  明明是單獨約會一樣的獨處，卻偏偏都套上了「職業學習」「競品調研」的殼子。嘴硬歸嘴硬，心裡的甜，卻半點沒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