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30章 男寵

第30章 男寵

2026-09-15 20:45:56 作者: 三有木

  凌華站在原地,心中的疑雲和掙扎,在聽到這番坦蕩的話時,忽然顯得那麼……不堪一擊,甚至有些可笑。

  是啊,如果真是她做了手腳,對他種下了什麼陰損的禁制,她怎麼會如此坦然地說出「發現了什麼可以來問我」這種話? 這豈不是主動暴露?以她的精明和強勢,若真想控制他,大可繼續偽裝,或者用更凌厲的手段壓制,何必多此一舉,留下這樣的破綻?

  或許……真的是他多慮了。

  凌華在心裡嘆了口氣。他總是擅長用最壞的惡意去揣度她。可她一次又一次地用行動證明,他的揣測是錯的。她固然手段霸道,卻也未曾真的以酷刑折辱於他;她予他靈物,助他恢復,保住了他的性命和根基;她頂住壓力放了師叔和楠樺,避免戰火……

  而如今,面對他的懷疑和隱瞞,她非但沒有逼問惱怒,反而如此……豁達體諒。

  定是他傷勢未愈,靈脈脆弱,又因憂心師門和徒弟,思慮過重,才導致那日靈息紊亂,引動舊患。

  想通了這一點,凌華一直緊蹙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籠罩在眉宇間的陰鬱仿佛被風吹散。

  「方才……是我憂思過度,言語不妥,讓魔尊見笑了。」他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柔和,「多謝魔尊體諒。」

  說完,他微微頷首,便與她錯身而過,徑直回了寢殿。

  緋羅先是看著他臉上由陰轉晴,又聽到他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語氣還十分詭異,最後又自顧自的離開,一時間,竟也有些不知所措。

  謝謝?憂思過度?見笑?

  這都什麼跟什麼?!

  她預想中,凌華在懷疑自身被種下心魔種後,可能會有以下幾種反應——憤怒質問、暗中調查、嘗試驅除。總之,肯定是會與她更加疏離冷漠的。

  可這些,統統沒有發生!反而呢,多了一絲溫柔。

  她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或者精心設計的陷阱,獵物卻自己找了條平坦小路走開了的荒謬感。

  不是,發現了你就說出來,大不了打一架,沒發現你就受著,正常一點。現在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真的沒發現?

  不會吧,本尊拿著那些對於仙門修士來說也堪稱珍貴、在魔域更是搜尋不易的寶物養著他,冰蓮固本,赤果續脈,日常供給也未曾短缺,結果……他連自己體內被種下了心魔種都察覺不到?緋羅想。

  他已經虛成這個樣子了嗎?

  她回想起凌華剛被擄來時的模樣——面色灰敗如金紙,氣息微弱得幾近於無,本源之光黯淡飄搖。

  而她呢?也不等他緩緩,確認死不了之後,直接就給人套上了鎖仙縛,封禁了他最後一點反抗的可能。甚至,在那種情況下,直接強行占有了他。

  她當時是爽了,覺得自己能夠駕馭這仙門第一十分痛快,也沒有怎麼憐香惜玉……

  莫非……他就是從那個時候起,身子就徹底虧空,傷到了最根本的元氣?以至於後來無論她找來多少天材地寶,都像是在填窟窿?

  緋羅心裡有些憋悶。她哪能想到他的身體這麼脆弱?! 在她看來,能被冠以「仙門法力第一」名頭的人,就算重傷垂死,底子也該厚實得很,經得起折騰。誰能想到他這麼弱不禁風?

  真正的強者就該像她一樣,皮實耐操,越挫越勇,就算被打趴下也能很快爬起來。凌華這種……分明是外強中乾嘛!

  

  不過,養了他這麼多天,費了這麼多心思,她可捨不得他真的有事。

  得搞清楚他到底怎麼樣了。 緋羅決定,必須儘快找機會,更深入地探查一下凌華的身體狀況。

  她雖然捨不得他真出事,可也不喜歡弱雞。 她欣賞的是凌華曾經身為仙門第一人的風骨、實力。如果他真的因為最初的損傷而徹底廢了,變成了一個需要小心翼翼呵護的病秧子……

  那她可能就真的要考慮……是不是該「遺憾」的拋棄他了。

  畢竟,魔尊的時間也很寶貴,沒興趣一直照顧一個弱者。那太無趣了。

  於是,當晚,緋羅就出現在了凌華的寢殿裡。

  她不想讓凌華知道自己在探他的靈脈。萬一他就是一時失察,沒有發現身體的異樣,那她的行為,豈就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所以,她現在出現在了這裡,她要假借「寵幸」的名義,探查他的身體。


  以他的性子,肯定不願意被她這個魔頭給折辱,必然會反抗,到時,就可以順理成章的釋放魔氣去探查了。

  「魔尊….?」凌華此刻正在榻上,他放下玉簡,攏了攏衣襟,「夜深了,有何要事?」

  緋羅語氣曖昧,一步步走近:「要事?本尊來這兒,看看自己的……人,看看本尊的凌華,算不算要事?」

  凌華的身體明顯更僵硬了,他好像意識到了什麼,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緊。「魔尊說笑了,凌華並非……」

  「並非什麼?」緋羅已走到榻邊,俯身,雙手撐在他身體兩側的玉榻邊緣,將他困在雙臂氣胸膛之間,「凌華,本尊發現,你最近……好像學會自欺欺人了。」她湊近他耳邊,壓低聲音,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你以為,本尊費盡心思把你留下,真的只是為了關著你,看看書,釣釣魚?」

  「我……」他別開臉,試圖避開那灼人的視線和氣息,聲音艱澀,「魔尊,請自重……」

  「自重?」緋羅輕笑,指尖挑起他一縷垂落的墨發把玩,「對本尊的男寵,需要自重嗎?」說著,她不再給他組織語言的機會,另一隻手直接撫上他的臉頰,強迫他轉過臉來面對自己,然後,不容拒絕地吻了上去。

  如緋羅所料,凌華幾乎是立刻做出了激烈的反應。他猛地偏頭掙脫了她的唇,雙手用力抵在她肩上,將她推開。

  然而,他接下來的話,卻超出了緋羅的預料。

  「男寵……?」他重複著這個詞,仿佛第一次真正聽清它的含義,眼裡有些受傷和難以置信,「在你眼裡,我就只是……一個『男寵』?!」



  「你有沒有……哪怕一刻,把我放在眼裡?」他的聲音提高了些許,帶著些許委屈和控訴,「尊重過我的意願?還是說,對你而言,我根本就……不配得到任何尊重?」

  「憑什麼……」他的手死死的按住她的肩頭,聲音卻透出一絲無力,「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想如何對待我便如何對待我?高興了賞點東西,不高興了便肆意折辱……在你心裡,我到底……算是什麼?!」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