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外界可能已經有所耳聞,早上集合競價時我們的股價大幅波動。」
季延舟思忖幾秒,說:「你先跟『英利』那邊聯繫。」
秘書頷首,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一早上,季延舟都在忙著處理這件事。
下午的時候,他便接到了季父的電話:「跟『英利』的那筆訂單,你別管了,放棄吧。」
季延舟:「?」
「為什麼?他們聯繫您了?」
季父頓了片刻,出聲道:「嗯,你現在盯好你手裡的項目就好。」
季延舟:「他們什麼意思?跟您怎麼說的?」
季父不言,只是道:「好了,這件事你不用管了,去忙吧。」
季延舟還想問個究竟,季父便已經掛了電話。
晚上回到家,鍾妍抱著西西親了親就讓她一個人玩了,她跑去樓上書房找季延舟了。
「怎麼回事兒?聽說你們的AI訂單被搶了?」她靠在季延舟的辦公桌沿,語氣著急。
季延舟看著她一副略顯擔憂的神色,問:「你很關心?」
鍾妍:「......」
這人說話怎麼這麼噎人?
她點點頭,「嗯,我很關心,現在可以說了吧?」
季延舟看了她幾秒,搖頭道:「我也不是很清楚,爸不讓我管。」
鍾妍:「?」
她擰眉:「你怎麼會不清楚?爸為什麼不讓你管?難道說是你的原因?」
季延舟看她,就聽到她說:「你不會是得罪什麼人了吧?」
季延舟:「......」
還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怪不得父親不讓他管,原來是因為裴家。
他得罪的人,除了裴家他再想不到第二個。
季延舟在心裡嗤笑一聲,裴老爺子的手段,也不過如此。
鍾妍一看他這副表情,就知道八九不離十了,「你真得罪人了?」
季延舟平靜地看著她,隨後點頭,語氣甚至有點兒漫不經心:「不過,應該也有你的一份。」
鍾妍不解,什麼叫她也有份?
她問他:「什麼意思?」
季延舟輕笑出聲,沒回她,而是一把握著她的後腦勺,將她的頭按下來,他夠著脖子吻上她。
鍾妍:「......」
他都不擔心,不著急嗎?
因為鍾妍半坐在他的書桌上,而季延舟坐在椅子裡,所以兩人現在的姿勢還挺考驗彼此的腰的。
見女人失重般地朝自己傾來,季延舟騰出手臂順勢將她抱到了自己腿上。
鍾妍:「......」
她下意識地摟上他的脖頸,盡力迎合著他。
一吻結束,鍾妍面頰潮紅,氣喘吁吁。
季延舟看著她一臉赧然,沒頭沒尾地說:「就算扯平了。」
裴家撬了他的訂單,他娶了裴朔的心上人,還附送一個女兒,他認為他不虧,扯平了。
鍾妍不懂他在說什麼?
不等她出聲詢問,季延舟就又含住了她的唇。
感受到肩頭一涼,她趕緊制止他,「別,西西會跑進來的。」
季延舟的手沒停,貼近她的耳邊說:「我去鎖門。」
鍾妍:「......」
這算什麼?掩耳盜鈴?
他抱著她起身去鎖門,門鎖落下的那一刻,鍾妍羞得將頭埋進他的懷裡。
她想,應該沒有他們這麼不負責任的父母了。
看她滿臉染上紅暈,季延舟笑出了聲。
他把她放到了他的書桌上,解開了她身上的束縛,給她極致的體驗。
鍾妍感覺自己踩在雲端上,沒有依靠,稍有不慎就會從萬米高空跌落。
她想找一個支點,但觸之所及,都是他的書,他的文件夾,鍵盤,滑鼠,水杯......
沒一個可以給她支撐。
見她終於支撐不住了,季延舟才俯身去給她當支點。
當鍾妍抱住季延舟的那一刻,她才感覺自己終於可以呼吸了。
......
等結束時,看著一片狼藉的桌面,鍾妍的頭都快埋進書桌底下了。
季延舟問:「抱你去洗澡?」
鍾妍:「我以後再也不來這裡了。」
季延舟:「你剛剛不是很喜歡?」
鍾妍:「......」
她嗡聲道:「我才沒有。」
季延舟:「那是誰讓我快點?」
鍾妍捂住他的嘴,「你不要說話了。」
這天,季延舟正在開會,秘書進來在他耳邊低語幾句。
頓時,季延舟一臉不可置信。
他從秘書手裡接過自己的手機,對在座的眾人說:「各位,我們今天先到這兒,改天再繼續。」
時隔兩個多月,季延舟再次踏進這棟黛色的低矮建築。
門沒開,他按下門鈴。
很快,有人從裡面打開門。
來人還是上次的那位阿姨。
他朝她微微頷首,問道:「我媽呢?」
阿姨一下子就認出了季延舟,她指了指樓上,說:「夫人在她的房間裡。」
季延舟點頭,快速向樓上走去。
房間的門是緊關著的,季延舟輕敲房門,裡面傳來一聲:「進。」
第一次聽到江佩蘭如此清醒的聲音,季延舟還是明顯一怔,但很快又恢復。
他推開門進去,就看到江佩蘭端端正正地坐在輪椅里。
隨著季延舟進門,她也操作輪椅轉身,朝季延舟看了過來。
季延舟微微頷首,打招呼道:「媽,好久不見。」
江佩蘭點頭,面帶微笑:「是有些日子沒見了。」
季延舟關上門,走近,「媽,您好了,恭喜您。」
江佩蘭笑笑,盯著季延舟認真道:「你應該知道,......我根本就沒病。」
季延舟:「......」
他看向江佩蘭,如實道:「我也不是很確定,只是有那樣的猜想。」
他的話,江佩蘭信。
她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讓季延舟坐。
季延舟:「謝謝。」隨後落座。
江佩蘭:「很抱歉讓你跑一趟,因為晚點兒我還要見一個人,所以只能讓你先來見我了。」
季延舟:「不會,媽,您見外了。」
江佩蘭也不打算兜圈子,既然是她打電話叫季延舟來的,那自然是做了和盤托出的準備。
她看著季延舟,開門見山道:「這十六年來,我每天都在裝瘋賣傻。
從鍾秉成死的那天起,我就知道是時候結束這種生不如死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