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林瑞雲被懟得張口結舌，目光死死地盯著江佩蘭。
江佩蘭看著她，嘴角浮著那種靜看敵人抓狂又拿自己無可奈何的笑：
「你早該明白，偷來的就是偷來的，永遠都變不成你自己的，終究是要物歸原主的。
畢竟，三就是三，再怎麼給自己洗腦也變不成一。」
話落，對面的林瑞雲眸色漸怒，好像有隱隱的火從她的眼眶裡升起。
她緊握雙拳，指節泛白，怒吼道：「江佩蘭！到底誰是小三？是你！秉成不愛你，只有不被愛的才是小三。」
聽她這樣說，江佩蘭並不急著爭辯，她雙唇緊閉，嘴角噙著暗暗的笑望著林瑞雲。
她倒想看看面前的這個壞女人，要怎麼給她那破壞別人家庭的行徑冠上「正義」的名頭。
林瑞雲一臉憤然，「江佩蘭，要不是你，我和秉成早就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
是你，你這個橫在別人愛情里的小三，你有什麼資格來指責我？
秉成根本就不愛你，他對你只有憐憫，沒有一絲一毫的愛。
既然不愛了，就應該離婚。你們早就該離婚了，即使沒有我你們也會離婚。
是你，是你死命抓著秉成不離婚，你才是小三，噁心的小三！」
「是誰規定的不愛了就要離婚？難道在你的認知里婚姻就僅僅代表愛情嗎？難道責任，家庭，孩子這些都無關婚姻嗎？」江佩蘭冷聲道。
林瑞云：「沒有誰規定，也不用規定，秉成就是想跟你離婚。
可你拖著不離，不顧自尊地尋死覓活，不顧秉成的臉面，不顧你女兒的身心健康。
你現在有什麼勝利者的姿態跟我對峙？你有什麼可驕傲的？我要是你，我就瘋瘋傻傻一輩子到頭了，沒臉醒來。」
江佩蘭：「......」
她看著林瑞雲，感覺心臟被什麼東西攥了一把，揪心的疼。
林瑞雲說的沒錯，她算什麼勝利者啊？
她瘋瘋顛顛半生，不僅毫無自尊，還虧欠女兒，虧欠父母十多年，她算什麼勝利者？
林瑞雲走近兩步，彎下腰湊近江佩蘭，低聲惡狠狠地說：「江佩蘭，你就守著你那個有名無實的『鐘太太』過吧。
畢竟，那是你這二十多年來唯一的成就。」
聞言，江佩蘭怔怔地望向林瑞雲，一臉駭然。
只見林瑞雲一臉大仇得報的笑，眼角是一片猩紅。
「媽，媽，」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漸近，鍾妍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林瑞雲起身，挺直腰背，抬手擦了一下眼角未溢出的洇潤，看都沒看江佩蘭一眼，轉身離開。
「你怎麼在這兒？」碰到快步從房間裡走出來的林瑞雲，鍾妍冷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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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瑞雲停下腳步，看了看匆匆趕來的鐘妍，什麼話都沒說，提步快速離開。
鍾妍看著林瑞雲下樓的背影，頓時想到房間裡的母親，「媽。」
江佩蘭抬頭，稍前的愧疚，憤恨，自責都已統統消失不見，轉而是一副慈愛的面容，「妍妍。」
「媽，您真的好了。」鍾妍幾步跑了過去，蹲下來趴在江佩蘭腿上，抱著她。
江佩蘭摸著鍾妍的頭，頓覺心如刀割。
她本來就好好的，可為了拖死鍾秉成那個喜新厭舊，薄情寡義的渣男，她竟然做出如此荒唐之事，錯失了女兒的成長。
她還算什麼母親呀？
鍾妍抱著江佩蘭總覺得不真實，她淚眼婆娑地又退身再次確認。
在看到母親確實面色紅潤，雙眸是那種正常人才有的聚神，看著自己的眼神里流露著那種她所熟知的母愛時，她知道母親真的清醒了。
她又埋頭在江佩蘭的腿上，滿腹的欣喜，又夾雜著難以言說的委屈哭了起來。
「媽，太好了，您終於好了，太好了。」鍾妍哭著說道。
此時的江佩蘭滿心滿眼都是淚，如鯁在喉就是她此刻的感受。
無法言說的愧疚，委屈，不甘，悔恨......將她一遍遍地凌遲著。
終於，鍾妍停下了哭聲，她擦著眼淚問母親：「媽，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吧。」
江佩蘭搖搖頭，她也擦了把眼淚，一臉慈愛的看向鍾妍，「不用，妍妍，媽媽現在感覺很好。」
鍾妍：「真的嗎？媽，您不要騙我。」
江佩蘭莞爾，點點頭，「真的，我現在感覺很好。」
聽到母親感覺很好，鍾妍不由得開心。
她感覺自己回到了十二歲，還是媽媽的小孩，可以依偎在媽媽的懷裡撒嬌。
吃過晚飯後，江佩蘭上樓洗澡，鍾妍提出要幫她，被江佩蘭拒絕了，「妍妍，媽媽現在都好了，這種事哪還需要人幫忙？」
鍾妍笑笑，也不再勉強，知道這些事母親確實能做好，但還是提醒母親注意腳下防滑。
江佩蘭笑著點頭，進了浴室。
看著江佩蘭進了浴室，鍾妍轉身下樓。
邱阿姨剛收好碗筷，還沒來得及洗呢就見鍾妍從廚房裡走了進來。
邱阿姨下意識地吸了一口氣，看向鍾妍，面帶微笑：「鍾小姐。」
鍾妍沒理她，而是以一副審視的目光看著她。
邱阿姨還是有被鍾妍的氣勢嚇到，她唯唯諾諾地問：「鍾小姐，您有事嗎？」
看著邱阿姨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鍾妍緩緩問道：「阿姨，上次我媽發病，是不是因為家裡來人了？」
邱阿姨搖頭，「沒有的，家裡沒來人。」
鍾妍定定地看著她，再次出聲道：「您確定？」聲音卻冷得可怕。
邱阿姨：「......」
她目光閃爍，不敢看鐘妍，就聽到鍾妍問：「今天，你在給我打電話之前，是不是先打電話給林瑞雲了？」
聞言，邱阿姨拿著抹布的手頓時一顫，她戰戰兢兢地看向鍾妍，僅一秒又錯開視線，「沒有，我沒有，鍾小姐您相信我。」
「我相信你？」鍾妍笑出了聲。
她真的很後悔，這麼多年來她竟然都沒發現一直照顧母親的邱阿姨，實則是林瑞雲安在母親身邊的眼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