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妍覺得他這話有點奇怪，可又說不上來到底哪裡奇怪。
「那你哄她吧，我先去洗漱。」鍾妍拿上自己的手機，轉身對季延舟說。
季延舟點點頭。
等鍾妍走後，西西抱著季延舟的脖子還是不肯鬆手，季延舟哄道：「西西，要不要聽爸爸給你講故事？」
西西點點頭，轉身指著鍾妍剛剛收起來的那一摞繪本，說：「爸爸，波西和阿普。」
季妍舟抱著小傢伙兒坐到她的床沿，拿來她要的《波西和皮普》給她讀了起來。
西西本來就困了，再聽著季延舟那宛如大提琴般低沉的聲音可不很快就睡著了。
看著西西恬靜的臉龐，季延舟下意識打量起她的眉眼來。
她睡著的時候眼窩確實要比醒的時候深陷很多，更加立體。
看來老話說「小孩誰看得多就像誰」也是有根據的，西西從出生起就一直待在他和鍾妍身邊，以至於長著長著也開始有點兒像他了，眼眸深邃。
倏地，他低笑一聲，今晚，他可能是被那位女基金經理下蠱了。
不過沒關係，在他決定讓鍾妍把她生下來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做好了把她當自己親生的準備。
即便他的那個執念依舊存在，但它並不否定他對西西的愛。
不管是愛屋及烏還是撫育生親，他對西西的疼愛並不假。
季延舟小心翼翼地給西西蓋上她的小被子，留了一盞床頭燈退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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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姨也剛好忙完從樓下上來，看到季延舟從西西房間裡出來，她小聲問：「先生，西西睡了？」
季延舟點點頭，示意趙姨進去的時候動靜輕點兒。
主臥里，鍾妍剛洗完澡出來，看到季延舟進來，她問：「哄睡了？」
季延舟點頭，路過她身邊時，他不經意地往她胸口那兒瞟了一眼。
鍾妍習慣了剛洗完澡不穿內衣，所以那裡是空的。
他比她高一個頭，只是瞟一眼就什麼都看清了。
看他的眼神，鍾妍立馬抬手按住自己胸口前的浴袍領子。
她揚著下巴看他，板著臉看著凶凶的，可耳朵上早已泛起一抹淡淡的紅，「今晚不可以。」
季延舟淡淡地收回視線徑直往衣帽間裡走，悠悠地來了句：「什麼？」
鍾妍嘟著嘴在他身後說：「你知道。」
可季延舟腳下沒停，也沒看她，直接進了衣帽間。
沒一會兒，他又套著一件浴袍出來了，鍾妍也已經坐在梳妝檯前開始護膚了，倆人好像都已經忘記了剛才的那個話題。
鍾妍剛上床躺下，就見季延舟拉開一條門縫，說：「幫我拿一下我的浴袍。」
他露著半邊臉，剛洗的頭髮都沒擦，順著額頭流下來遮住了他的眉眼，反倒沒了平常的清冷模樣，多了幾分柔和。
身體掩在白色的水霧裡，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他那勁瘦的大長腿。
鍾妍擰眉，慢慢錯開視線不看他，「你剛剛不是穿著嗎？」
季延舟：「濕了。」
鍾妍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視線又落到浴室的門框上，沒好氣道：「裡面有浴巾。」
季延舟：「也濕了。」
鍾妍：「......」
她懷疑他故意的，但還是下床去了衣帽間，在他那灰不溜秋的好幾套浴袍里挑了件淺灰的拿到手裡。
浴室門又被他關上了，她敲了下門，不情不願地說：「給。」
聽見裡面有腳踏著水聲而來的聲音，門從裡面被打開，一隻修長的手伸了出來，鍾妍剛要鬆手，手腕上卻突然多了一道力將她猛拽了進去。
鍾妍下意識地出聲，半路卻被男人的手掌堵住，低聲說：「小點聲。」
鍾妍縮著脖子抬頭看向他，愕然後更多的是無語。
可他一臉坦蕩，伸手就開始解她身上浴袍的帶子。
鍾妍抬手拍了下他胡亂動作的手，「我說了今晚不可以，你能不能忍一下？」
可他充耳不聞，嘴角還噙著漫不經心的笑，一把將鍾妍按到了他懷裡，她的浴袍也隨之被解開。
鍾妍的鼻頭被他胸前硬梆梆的肌肉撞得悶疼，她抬手就在他腰間捏了一把。
他好像根本感不到痛，握著她的手往他身後放，在她耳邊低聲道：「乖，抱著。」
鍾妍本來真的不想要，可這狹仄的空間，溫熱的水汽，模糊的視線慢慢侵蝕了她的意志，以至於她聽話地抱上了他的腰。
季延舟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透著輕淺的笑，「靠著牆。」
他再次低聲在鍾妍耳邊說。
還算他有良心沒脫掉她身上的浴袍，不然又冰又硬的瓷面有夠鍾妍受的。
或是怕鍾妍冷，或是他想有氛圍感，或是他怕吵到隔壁的一老一小，他伸手打開了頂噴，反手從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盒東西，從裡面隨便拿了一個放到鍾妍手裡。
鍾妍就像個被他訓練有素員工一樣，撕開，給他戴上。
浠瀝瀝的水聲瞬間淹沒掉了不合時宜的一切聲音，可鍾妍依舊緊咬雙唇不敢出聲。
為了讓他儘快結束，她不斷地迎合著他，安撫著他，希望他不失分寸。
等結束時，鍾妍累得只能被他抱回床上。
迷迷糊糊中，鍾妍說：「明天開始，我要陪西西睡。」
季延舟親了一下她那微腫的紅唇，拇指輕輕摩挲著她那不知是因為水汽還是其他汗濕的臉，柔聲答應：「好。」
明天他要去香港，至少需要三天。
於此同時，裴家老宅里。
裴老爺子的書房裡燈還亮著，高秘書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又退下了。
他到樓下廚房裡的冰箱裡找了半包吐司悄無聲息地放到衣袖裡出了老宅的主樓。
裴家祠堂，裴朔雙手撐在大腿上顫顫巍巍地跪著，膝蓋下是冰冷的地板，沒有任何可以緩衝的墊子。
高秘書示意兩位保鏢先出去，他走近裴朔，很是恭敬般地將那半包吐司放到裴朔跟前，「朔少爺，首長到現在還在書房」。
裴朔掃了眼那半包吐司，悠悠地抬頭看向高秘書，隨即嗤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