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引帶著陳憐跑去住半山別墅。
陳憐死活不願意,哭著用鐵鏈子勒元引的脖子,但又不敢真的把人勒死,最後只能被人挾持著上了元引的車。
他們手上的鎖鏈引得司機頻頻側目,最終司機終於忍不住,輕聲詢問了句:「少爺,你這是……」
元引懨懨抬起眼,摸了摸自己頭上纏繞的繃帶:「哦,沒什麼,跟我女朋友玩遊戲呢,這是我們年輕人的事,你不用管。」
司機用一種極其弔詭的眼神看了他們一眼,最後什麼話都沒說。
陳憐一直垂著頭,興致不高的樣子,她順黑的長髮蓋住了半張臉,眼睛半掩著,只露出帶點水光的下眼瞼,自己憋著氣呢,整張臉呈現出一股帶著雨露的桃粉色。
元引通過窗戶的反光偷偷盯著她,害怕她又伸手打他。
陳憐伸手抹了下看不見眼淚的眼睛。
她那些破爛行李都被元引扔在出租屋裡了,摔壞的二手機被元引用最新款的手機代替。
她想報警,可一想到自己乾的那些虧心事……最後只能啞巴吃黃連。
越想越氣,她呼吸都有些不暢快,目光掃到自己的右手腕處的東西。
越看越委屈,只覺得自己就是被元引關起來逗樂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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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地方,元引拉著陳憐的手往別墅裡面走,這個地方又偏又遠,沒人住,看起來了無生機。
元引決定和陳憐在這個地方住一輩子,這樣誰都不能來打擾他們。
別墅里只有幾個常年被安排打掃衛生的女傭在這裡,一個男人都沒有,元引覺得很安全,為了保險起見,他把保安也換成了女人。
又害怕陳憐男女不忌,特意挑的有家室的女人。
解決完了這一切,他覺得一切都穩妥了,準備提前和陳憐度蜜月,至於婚禮,現在看陳憐不樂意結婚,等到後來陳憐肯定就樂意了。
如果他還能爭點氣,讓陳憐懷上寶寶,那簡直是喜上加喜了。
可惜他把陳憐想的太無害了。
儘管陳憐會掐他脖子扇他耳光砸他腦袋恨不得他去死,可元引就是覺得陳憐很可憐很可愛。
用了那麼多辦法都不能把他給殺死……
在別墅的第一周,他倆黏在一起,陳憐沒有事情做,就跑去自學鋼琴。
她對這些高雅的藝術挺感興趣的,但是她沒空學。
元引倒是有錢有閒,可他不學這些玩意兒。
用他的話來說,就是:
「我要真想聽音樂花點錢找個厲害點的大師給我彈給我拉就行,為什麼我自己要去學。」
但因為陳憐感興趣,他只能捏著鼻子給陳憐找了個鋼琴女老師。
結果女老師生病了,只能換一個男老師來,元引只能冷著張臉答應了。
白天陳憐跟鋼琴老師學鋼琴,他就站在一旁看著,但凡兩個人距離近了點他就像是點燃的炮仗一樣開始攻擊老師。
晚上他們窩在一張床上,陳憐不耐煩地背對著他,元引也不生氣。伸出手偷偷牽住陳憐。
被陳憐狠狠甩開。
元引也不生氣,在畸形的日漫三觀的浸淫下,他跟普通人的大腦已經兩模兩樣。
說明什麼?說明個人意志無法改變客觀事實。
學了兩天鋼琴的陳憐對鋼琴不感興趣了,元引大喜過望,趕緊把那個老師給趕走了。
他高興地湊到陳憐身邊,親密地把頭埋在她脖頸處,細細嗅著她身上的馨香。
可陳憐皺眉,用手推開他。
他們之間的距離被鎖鏈禁錮住,誰都不能離對方太遠,連吃飯上廁所都得同步進行。
陳憐覺得這樣好煩,好煩好煩……
她無端掉眼淚,沒有哭出聲,任由淚珠滑落,也許太過於安靜,元引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兒,他抬起頭,發現陳憐在哭。
哭……
他目光盯著從殷紅眼眶流下的淚珠,默默看著陳憐傷心欲絕的神情。
有什麼好哭的,元引皺眉,住在這裡很難受嗎?
以前住在那個三百塊一個月的出租屋都沒哭,現在住上大別墅了倒是哭了。
元引湊近她:「哭什麼?」
他們身上都穿著寬鬆的休閒衣服,陳憐穿著真絲睡衣,扣子沒扣完,露出纖細白皙的鎖骨,彎曲的髮絲沒入衣服里,蓋住了膚色,元引伸出手,將髮絲弄了出來。
陳憐還在哭,墨色眼瞳被淚水浸濕,閃著點點淚光,長睫微微顫抖著,唇角抿著。
或許是元引靠的太近,她很不舒服,伸出手狠狠推了元引一把。
元引倒在地毯上,他也沒生氣,反而是爬回沙發上,雙手扣住陳憐的肩膀,在陳憐惶恐又無措的目光中吻上了她的柔軟如同春日花蕾般的唇。
這個吻霸道又無理,強勢地侵入,讓陳憐覺得噁心,她雙手掙扎著,指甲嵌入元引的手臂中,血珠滲了出來,可他卻像是感受不到痛一樣,甚至表情還產生了點愉悅。
陳憐不喜歡接吻,她差點窒息,她掙脫開後臉蛋紅紅的,眼神憤恨地望向元引。
元引卻沒被她激怒,他抱著渾身疲軟微微顫抖的陳憐,寬慰一樣:「為什麼這麼生氣呢?」
「反正不跟我在一起,你也沒什麼好地方可以去,至少跟我住在一起衣食無憂不是嗎?」
這是他的真心話,他真不知道陳憐為什麼這麼鬱鬱不樂。
以前能一個月左右不出門,現在感覺一周左右不出門她就受不了了。
「滾開!」被他的話刺激到了一樣,陳憐聲音尖利。
「就算我窮死在出租屋裡我也不想跟你在一起好吧,你以為自己是什麼很厲害的人嗎?說實話你這種的站在街上去賣都不會有人去買,我更是看都不會看你一眼!」她氣急攻心,什麼難聽的話都能說出來,根本沒過腦子。
話音落下,房間裡一片死寂,元引唇角的弧度落了下來,他盯著陳憐,張唇:「看都不會看我一眼?」
又垂下眼睛,看了眼他們之間的鐐銬,殘忍地笑了一下,手狠狠拉過鏈子,陳憐被他拉的身體歪倒在他懷裡。
她頭撞到他的胸膛,有些神志不清,只能隱隱嗅到一絲他身上的冷淡味道。
「那我就要強賣。」
陳憐害怕抬起頭,看見的卻是元引冷冽的眼神。
她隱隱約約察覺到,她好像……把他惹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