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60章 只理你

第60章 只理你

2026-09-15 00:01:03 作者: 熱愛白楚年

  A城。

  傅西洲回來得很快。

  顧知意站在玄關等他,門一開,他就站在那兒。

  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領帶扯鬆了半截,額前的黑髮被風吹得有些亂。

  他先是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深得發沉,像在確認她真的在這兒,好好的,完整無缺地站在他面前。

  然後他反手關上門,把外套和領帶隨手一丟,下一秒就把她拽進了懷裡。

  力氣大得顧知意鼻尖撞在他鎖骨上,疼得她「唔」了一聲。

  可她沒有躲,反而張開手抱緊了他的腰。

  他的心跳很快,隔著襯衫一下一下砸在她耳朵上。

  她從未見過傅西洲這樣。

  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決、連眼皮都不抬一下的男人,此刻渾身繃得像根弦,擁抱里全是藏不住的後怕。

  「卿卿……」他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啞得厲害,像在砂紙上滾過一圈,「離他遠點。這個人不對勁。」

  顧知意把臉埋在他胸口,悶聲道:「我知道。」

  「他送你的花,你碰了嗎?」

  

  「碰了。讓甜糕撕著玩了。」她仰起臉,沖他笑了一下,眼睛彎著,「我連一片花瓣都沒留。真的。全讓諾米拿去扔了。」

  傅西洲低頭看她。

  她灰綠色的眼睛清亮得沒有一絲陰翳,像被雨洗過。

  他伸手撫上她的臉,拇指在她顴骨處輕輕磨了磨,嗓音還是啞:「不是怪你。我只是……怕……,我不想有人把你從我手裡搶走。」

  「傅西洲。」顧知意收斂了笑,認真地看著他,「我顧知意是個人,又不是物件。誰搶得走?沈墨淵嗎?他那束花還不夠甜糕拆一盤的。你怕什麼?怕我被他感動?他算哪根蔥。我連他長什麼樣都記不清。」

  「那你現在知道了。」傅西洲的眸光暗了一瞬,「他買過你的畫。三年前就盯上你了。這種人不會善罷甘休。」

  「那又怎樣。」顧知意踮起腳,兩手捧住他的臉,逼他和自己對視,「我有你了。你還讓我怎麼看見別人?傅西洲,你記不記得我跟你表白那天說過什麼?我說我不是圖新鮮。我說我要你試著信我。現在我也一樣。你信我。我誰都不理,只理你。」

  傅西洲看著她。

  她說話的時候,眼瞳亮得驚人,像一簇在風裡也不滅的火。

  他喉結滾了一下,忽然低頭,額頭抵上她的額頭。

  兩個人鼻尖碰著,呼吸纏在一塊兒。他閉上眼,過了好久,才從嗓子深處擠出一個字。

  「好。」

  顧知意笑了笑,在他唇上輕輕碰了一下,然後拉著他的手往裡走:「你還沒吃飯吧?我讓廚房煮了面。你先去洗手,我去給你熱一熱。」

  傅西洲沒鬆手。

  她拉了一下,沒拉動。

  回頭看他。他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像要把她整個人刻進眼睛裡。

  「怎麼了?」

  「抱一會兒。」他說,嗓音低下去,「再抱一會兒。」

  顧知意鼻子一酸,轉身又撲進他懷裡。

  她的男人啊,平時是獨當一面的九爺,現在卻像一個害怕自己心愛的糖果被搶走的孩子。

  他所有的偏執和占有,不過是因為太怕失去了。

  她拍拍他的背,拍得很輕,像哄小孩:「好。多久都行。我不走。我就在這兒。哪兒都不去。」

  甜糕從客廳跑出來,看見兩人抱在玄關,先是一愣,然後顛顛地跑過去,把大腦袋擠進兩人腿縫裡。



  顧知意被它擠得想笑又笑不出,只能把手從傅西洲腰上移開,揉了揉雪豹的腦袋。

  「你看,甜糕也陪著你呢。」她小聲說,「你身後不是一個人了。有我,有它,有奶奶,有我爸媽,還有我哥哥和嫂子,還有小維恩。這麼多人守著你,沈墨淵那點把戲,掀不起浪來。」

  傅西洲「嗯」了一聲,終於鬆開她。

  他彎腰把甜糕抱起來,往客廳走。

  甜糕現在一百多斤,但他抱得穩當。


  雪豹兩隻前爪搭在他肩上,毛茸茸的腦袋拱著他側頸,喉嚨里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顧知意跟在他後面,看著這一人一豹的背影,忽然覺得,那個冷冰冰的傅九爺,其實骨子裡就想要這樣一屋子熱乎氣。

  她熱了面,端到餐桌上。

  傅西洲低頭吃,她就托著腮坐在對面看他。

  他吃相很好,不急不緩,連吃麵都像在主持什麼高級會議。

  顧知意忽然笑出來。

  傅西洲抬眼看她。

  「笑什麼?」

  「笑你吃麵也這麼好看。」顧知意說,「阿洲,你以後多吃點。你最近瘦了。等忙完這陣,我給你做飯。我最近跟諾米學了番茄牛腩。保證不把廚房點著。」

  傅西洲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點著也沒事。我再給你做。」

  顧知意心裡軟成一片。

  她繞過桌子走到他身邊,從後面環住他的脖子,下巴擱在他肩上。

  他微微偏頭,蹭了蹭她的髮絲。

  「阿洲。」

  「嗯。」

  「你有沒有想過,沈墨淵為什麼這麼執著?就一面之緣,他至於嗎?」她皺著眉,「我總覺得這人精神有問題。正常人干不出這種事。」

  「不用想。」傅西洲放下筷子,握住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他有沒有問題,我會查清楚。你只要做到一點。」

  「什麼?」

  「別給他任何回應。一眼都不行。」

  「我連餘光都懶得分給他。」顧知意撇了撇嘴,「不過阿洲,你要快點把他解決掉。我聽清眠說,沈氏最近買下了我們公寓對面那棟樓的頂層。他該不會想天天拿望遠鏡看我吧?那他可慘了,我睡覺拉窗簾。」

  傅西洲手指一緊。

  他轉過頭,黑眸里掠過一絲極冷的光:「他買了對面的樓?」

  「嗯。清眠今天剛打聽到的。」顧知意蹭了蹭他的臉,「不過他買就買唄。我眼裡只有你。他看也白看。」

  傅西洲沉默了幾秒,忽然起身,把她抱了起來。顧知意驚呼一聲,勾住他脖子:「你幹嘛!」

  「洗澡。」他往浴室走,聲音低而啞,「一起。順便討論一下,怎麼把你藏起來,讓全世界都看不見。」

  顧知意把臉埋進他頸窩裡,笑著沒說話。

  甜糕看著兩人進了浴室,甩甩尾巴,很識趣地趴回自己窩裡。

  它現在已經完全習慣了,只要爸爸把媽媽抱進浴室,沒一兩個小時出不來。

  它把大腦袋搭在前爪上,閉上眼睛。

  今晚,又是安心的一夜。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