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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陰戾攝政王的掌中玉24

2026-10-08 19:48:51 作者: 顧俞

  內室里的燭火不知搖曳了多久,在最後燒盡的時刻跳躍了一瞬,便陷入了一片漆黑。

  悶熱的氣息翻騰出,溫鳶將手無力地探出,緊接著又被抓了回去。

  再也不弄那麼多補藥了,這簡直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溫鳶陷入沉睡前,混沌的腦中飄過這一段話。

  ——

  晨光從窗欞漏進來,薄薄一層金色,落在地上的衣物上。

  月白色的中衣揉成一團,外袍搭在腳踏邊,腰帶纏著腰帶,分不清誰是誰的。

  杏色的肚兜從衣堆里露出一角,繡著一朵小小的蘭草,一片狼藉。

  床帳低垂,內室里很靜。

  秦淵睜開眼,意識還沒完全回籠,懷裡溫軟的觸感已經先一步傳到四肢百骸。

  他低下頭,溫鳶蜷在他胸口,臉埋在他頸窩裡,呼吸均勻,長發散在他臂彎間。

  

  被子滑到肩下,露出鎖骨和肩頭,上面落著幾枚緋紅的印記,從鎖骨蔓延到頸側,斑駁的,深深淺淺的,像雪地上被踩碎的花瓣。

  他怔了片刻,昨夜的事在腦海里翻湧……

  彈幕在視野里浮了出來。

  【昨晚為什麼突然就黑了?】

  【看這個狀況,昨天應該是很混亂,非常混亂。】

  【那補藥那麼牛嘛?】

  【明顯不是補藥的事,這明顯是被憋狠了,老房子著火。】

  秦淵的目光頓了頓,補藥……

  他想起來了,他垂下眼,看著懷裡的人。

  她睡得很沉,睫毛低垂,嘴唇微微張著。

  他不確定她昨夜是怎麼想的,只把他當成一塊浮木,怕被丟下,所以死死抓住?

  這個念頭在腦海里轉了一圈,又被他自己掐滅了。

  不重要了,他看著那些斑駁的痕跡,每一處都是他留下的。

  一種隱秘的興奮從胸腔深處浮上來,她只能是他的,也終於成為他的了。

  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王爺,」侍衛的聲音壓得很低,「該上早朝了。」

  秦淵偏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她沒有被吵醒,眉頭微微蹙了一下,往他懷裡拱了拱。

  「去書房,將案上的摺子拿給皇上,告一日假。」

  門外沉默了一瞬:「是。」

  腳步聲遠去了。

  日上三竿,溫鳶是被身上的酸疼攪醒的。

  意識浮上來之前,她先感覺到的是腰,像被人從中間折過又接回去,每一根骨頭都在叫囂。

  她皺著眉,想翻個身,剛動了一下,便發現自己根本翻不動,有什麼東西壓在她腰間,沉甸甸的。

  她還沒睜開眼,那道聲音便從頭頂落了下來,帶著晨間的低沉和沙啞。

  「醒了?」

  溫鳶的身體僵住了。

  昨夜的事像潮水一樣涌回腦子裡,那碗補藥,他滾燙的體溫,箍在她腰間的手臂,她含混地叫出的那些話。

  她的耳廓開始發燙,燙得快要燒起來。

  飛快地盤算了一下自己此刻的狀態,蜷在他懷裡,身上穿著中衣,不知是誰穿的,頭髮散得滿枕都是,腰上還搭著他的手臂。

  她決定繼續裝睡。

  秦淵看著懷裡的人睫毛顫了兩下又歸於平靜,呼吸刻意放得又長又勻,裝都不會裝,太刻意了。

  「鳶鳶。」

  她沒有反應。

  秦淵的聲音像一片葉子飄到她耳朵里:「什麼時候學會給哥哥下藥了?」

  溫鳶刷地睜開了眼睛,她對上的是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秦淵支著頭側躺在她身邊,另一條手臂還壓在她腰間,沒有移開的意思。

  他的發冠拆了,長發散落在肩上,襯著那張冷白的面孔,少了平日的凌厲,多了幾分慵懶的意味。

  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像獵人盯著已經落入陷阱的獵物。

  她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的中衣是他的,被穿得整整齊齊,紐扣一顆不落,連領口都被攏得嚴嚴實實。


  她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

  「哥哥……為何沒去上早朝?」她支支吾吾地問,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秦淵沒有回答,他撐起身體,朝她壓過來。

  溫鳶下意識地往後退,後背抵住了床欄,退無可退。

  他兩隻手撐在她身側,將她整個人困在床榻的角落裡。

  晨光從床帳縫隙里漏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將那雙深邃的眼睛照得格外清晰。

  他沒有說話,就那樣看著她,目光從嘴唇移到頸側那些昨夜留下的痕跡上,停了很久。

  溫鳶垂下眼睛,不敢看他了。

  她知道糊弄不過去了,手指在被子底下攥了攥,攥住了一角。

  「哥哥別厭棄我。」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髮顫的尾音。

  秦淵看著她低垂的眉眼,微微發抖的睫毛,每一寸都被他的氣息浸染的楚楚可憐。

  他忽然被氣笑了:「所以你以為,我會把你趕出去?」

  溫鳶沒有說話。

  「就因為怕被趕出去,」秦淵的聲音低下去,咬字很重,像在忍著什麼,「你就給我下藥,連自己的名節都不顧了?」

  溫鳶的手指攥得更緊了,她搖了搖頭。

  秦淵盯著她,咬牙切齒的:「那是什麼?」

  溫鳶的手指鬆開了被角,慢慢伸出去,輕輕拉住了他的袖口。

  她的指尖揉著那一角布料,都快揉皺了。

  「不是這樣。」她的聲音悶悶的,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澀意,「我喜歡哥哥,很久以前就喜歡了,可你只當我是妹妹。」

  秦淵的呼吸停了一瞬。

  溫鳶沒有看他,低著頭,盯著自己揉皺的那一角袖口,聲音越來越輕,輕到像在自言自語:「你只當我是妹妹,所以我不能說,不敢說,說了你會為難,會躲著我,會……」

  她說不下去了。

  秦淵看著她的手指在她揉皺的袖口上打轉,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

  她喜歡他,很久以前就喜歡了。

  「看著我。」

  溫鳶的睫毛顫了一下,沒有動。

  秦淵摩挲著她身上的痕跡,眼裡藏著數不盡的愛欲:「鳶鳶,看著我說你喜歡誰?」

  溫鳶慢慢抬起頭,她的眸子裡那層羞澀水意還未消退,像是綻開的花瓣。

  「我喜歡哥哥,是女子對男子的那種喜歡……很久以前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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