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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陰戾攝政王的掌中玉32

2026-10-08 19:49:39 作者: 顧俞

  她被拖出來的時候,身上刀傷無數,奄奄一息。

  朝臣們炸開了鍋。

  「那是……周家二姑娘?」

  「她不是在地牢里嗎?怎麼跑出來的?」

  議論聲像一群被捅了窩的馬蜂,嗡嗡嗡地湧上來。

  奉國公站在那裡,耳邊全是那些聲音,眼前一陣陣地發黑。

  他指節泛白,冷汗從背後冒出。

  太后的目光從周婉寧身上收回來,偏過頭,瞥了奉國公一眼。

  那眼神冰冷刺骨,暗藏著殺意。

  「周家二姑娘怎麼跑到皇家寺院來了?還穿著奉國公府婢女的衣裳,」秦淵看著太后,目光又移到奉國公臉上,「煩請太后和奉國公給諸位一個解釋。」

  奉國公的喉嚨像被人掐住了,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周婉寧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她抬起頭來,臉上全是傷,她看見了溫鳶,用盡全身力氣嘶吼:「是她……是她叫人殺我……她想殺我……太后……求太后為我做主……」

  話還沒說完,就直接暈死了過去。

  朝臣們面面相覷。

  溫鳶看著跪在地上渾身是血的周婉寧,覺得稀奇。

  見過沒腦子的,沒見過這麼沒腦子的。

  她旁邊還跪著一個活口,就這麼篤定那個死士不會把她供出來?

  溫鳶偏過頭,看了影衛一眼。

  影衛心領神會,一腳踹在那個死士的膝窩上。

  死士撲倒在地,影衛踩著他的後背質問:「誰派你來的?」

  死士趴在地上咬著牙關,目光往奉國公的方向瞟了一下,然後又飛快的移開。

  奉國公注意到了,後背的冷汗從脊椎一直流到腰際。

  影衛又問了一遍,死士咬著牙,盯著地面,不說話了。

  他的嘴在動,舌頭在攪,是想咬舌。

  影衛的手比他快,捏住他的下頜,咔嗒一聲,將他下顎的關節卸了。

  秦淵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會有辦法讓他開口的。」

  

  「眼下的事,」秦淵不依不饒,「是周家二姑娘怎麼從地牢里跑出來的?」

  朝臣們的目光在太后和秦淵之間來迴轉,奉國公站在那裡,像一尊被風乾的泥塑,臉色灰敗,嘴唇發白,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太后像被逼到牆角,艱難開口:「先把人帶下去,關進地牢,此事容後再議。」

  「關進地牢?」秦淵打斷了她,「已經逃出來一次,還想有第二次嗎?」

  他偏過頭,看著身側的溫鳶:「鳶鳶,說說你剛才在後院經歷了什麼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溫鳶身上。

  溫鳶將方才的事情娓娓道來。

  太后的眉頭動了一下:「溫姑娘說自己隨意走動來到後院,可為何連貼身婢女都沒帶?還是說姑娘是被人約到此處?」

  這話說的讓人想入非非,若細究起來,免不得要說她莫不是同人私會。

  「民女本不想說的,太后既都如此問了,民女也不好隱瞞。」溫鳶我見猶憐的軟下來,像是受到天大的委屈。

  「我本想著在附近隨意走走,可誰知太后身邊有一位小太監在背後跟著我,我一介弱女子,實在害怕,便越走越快,誰知就誤入了這後院。」

  太后眉頭狠狠一蹙,這若是秦淵細究起來,她也要惹一身腥,立馬換了個話題:「那你說周婉寧要殺你,周婉寧說你要殺她,哀家該聽誰的?」

  低著頭的溫鳶勾唇:「且先不說周姑娘本就是地牢要犯,單是周姑娘能輕鬆從地牢里出來,又混進皇家寺院這一說,這都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民女可沒有那麼大的能耐在此處設計殺她。」

  太后險些維持不住臉上和善的面具,這個伶牙俐齒的小賤人,竟將她的話堵的死死的,還讓人挑不出一點錯處。

  「可溫姑娘說有人要殺你,可有證據?」

  這時,溫鳶身後的嬤嬤站了出來:「貧尼可以作證,方才周家二姑娘帶人闖進院子,貧尼親眼看見,那幾個人提著刀衝進木屋。」

  太后的目光落在老尼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瞬:「你是何人?」


  「貧尼是這寺院裡的僧人。」

  溫鳶偏過頭:「那木屋內還有一把匕首,正是方才周姑娘所持,可拿來給各位大人分辨一番。」

  影衛走過出來,手裡拿著一把匕首,他將匕首呈到眾人面前。

  「請各位大人看看,這刀上的紋路。」

  太后低下頭,看了一眼那把匕首,刀柄上刻著奉國公府的家徽。

  「奉國公府的刀……」

  「奉國公府這是要幹什麼……」

  「殺攝政王府的人?誰給他們的膽子……」

  秦淵還沒細細檢查過溫鳶身上是否有傷,開始變得有些焦躁:「人證物證俱在,周婉寧持械行兇,意圖謀殺攝政王府家眷,按大梁律,當斬。」

  沒有等太后說話,繼續往下說:「周婉寧是怎麼從地牢里出來的,又是誰指使他們來殺人的,這件事本王會查清楚,但在查清楚之前。」

  他的目光落在周婉寧身上,如利刃出鞘:「此二人由攝政王府看管。」

  奉國公終於忍不住了,他從太后身後跨出一步,又急又啞:「不行!若交到你手裡,她還有活路嗎?」

  「奉國公,」秦淵打斷了他,只一個氣息就扼住了對方,「一個關在地牢里的重犯,是怎麼到這裡的,此事與你恐怕也脫不了干係吧?」

  奉國公的喉間發緊,顫顫巍巍的身子仿佛一瞬間又老了幾十歲。

  「看來奉國公府如今都能凌駕於皇權之上了,」他嗤笑,滿不在意自己說出的話能激起多大的驚愕,「奉勸一句,好自為之吧。」

  太后的臉色鐵青,她看著秦淵,目光冷冷:「攝政王,你這話說得太重了,若沒有證據,就不要信口開河。」

  人群中,一直未曾開口的小皇帝將所有的事情默默記在心底,他不知說什麼,母后和攝政王見面,每次都針鋒相對。

  但母后每次都奔著對攝政王不利,可攝政王卻沒有一次將母后與他的恩怨報復在他身上。

  不知為何,他心裡有一些說不出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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