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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陰戾攝政王的掌中玉34

2026-10-08 19:49:48 作者: 顧俞

  先帝再三拒絕,可他們沒有收手,他們在先帝的湯藥里動手腳,讓先帝在神志不清的狀況下與周家女子有了首尾,先帝不得不將她納進後宮。

  這件事成了先帝與先皇后心中的一根刺,先皇后知道這不是先帝的錯,可她無法釋懷他身邊有了別的女子。

  先帝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兩個人的關係慢慢冷了下來,先帝開始用政務麻痹自己,不再去後宮,先皇后的心也冷了。

  直到先皇后有了身孕,兩人的關係才漸漸緩和。

  可誰也沒有想到,周家的女子狼子野心,她趁先皇后懷孕虛弱之際,在先皇后的湯藥里下了毒,偽造了難產的假象。

  等太醫趕到的時候,先皇后已經不行了。

  先皇后彌留之際,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襁褓里的孩子。

  她明白宮中已經不安全,只要這個孩子還在,就會遭遇數不盡的暗殺。

  於是她讓宮中的宮女秘密尋來一個死嬰,把自己的女兒和死嬰調換,對外宣稱孩子沒保住。

  又讓貼身嬤嬤帶著孩子從宮中的密道偷偷出宮,將孩子託付給秦老將軍。

  秦老將軍與先皇后的父親有過命的交情,人品敦厚,秦府更是人口簡單,後院無人,這樣的人家,她放心……

  「這麼多年,老奴一直守著這個秘密,四處東躲西藏,老奴怕被當年的人發現,怕守不住這個秘密,更怕交託出去的小公主沒有受到善待,老奴死後無顏面對先皇后。」

  她抬起頭,眼眶內的淚水已經溢出。

  「如今老奴看到了,公主被養得很好,沒有受委屈,老奴就是現在死了,也能閉眼了。」

  溫鳶的眼淚掉了下來,落在手背上,有些燙人。

  她伸出手,擦掉嬤嬤臉上的眼淚,指腹蹭過那些深深的皺紋,一道一道的,像乾裂的河床。

  「嬤嬤,別說那些話,您才剛見到我,我還沒報答當年的救命恩情。」

  嬤嬤的淚多的好似怎麼也擦不完:「公主莫哭,若是先皇后知道公主如今過得很好,那在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

  站在一旁的秦淵此刻倒顯得有些多餘,他臉上難得露出無措的表情,他無法對溫鳶的眼淚無動於衷,但此刻自己上前又不甚合適。

  不過他也算是弄明白了,為何之前覺得這嬤嬤有些眼熟,當年父親帶他進宮見過先皇后,那先皇后身邊的嬤嬤正是此人。

  像是想到什麼,他從溫鳶房中的書架上摸到一處,輕輕一轉,隨之將藏匿於書架後的暗格打開。

  裡面是當年父親交託給他的紫檀木盒子。

  如今,他原封不動的將那盒子遞給了當初的嬤嬤:「這盒子,當初是家父轉交給我的,讓我保存好,不知嬤嬤可還認得?」

  「認得,怎會不認得?」

  嬤嬤兩手接過,紅著眼眶打開了那盒子,盒蓋掀開,裡面躺著一枚龍紋玉佩,玉質溫潤,五爪金龍盤在雲紋之間。

  

  玉佩下面壓著一封明黃色的絹帛,邊角捲起,紙頁泛黃。

  嬤嬤的手指在玉佩邊緣停了一下,然後小心地取出來,托在掌心裡。

  「這枚玉佩,是先帝還是太子時就隨身佩戴的,與先皇后成婚那日,先帝親手系在她腰間,當作定情信物,先皇后戴了那麼多年,從未取下來過。」

  她將玉佩遞到溫鳶面前,溫鳶接過去,指尖觸到冰涼的玉面,那點涼意從指腹滲進來。

  嬤嬤又取出那封絹帛,展開。

  先帝的字跡力透紙背,可筆畫末端的每一處勾挑都帶著壓不住的顫意,像是寫的時候手在發抖。

  「這是先帝得知先皇后有孕時寫下的繼位詔書,無論皇后生下的是皇子還是公主,都是他認定的唯一血脈,這天下,本該是公主的。」

  溫鳶的目光落在那封詔書上,每看完一行,她的手指就收緊一分。

  「太后如今的地位,是踩著先皇后的屍體走上去的。」

  「當年她同周家一手偽造先皇后難產,是她讓先帝至死都不知道真相,這份詔書,這枚玉佩,就是證據。」

  「只要公主願意,這天下,公主隨時可以拿回來,就算是讓公主做女帝,也是做得的。」

  溫鳶將玉佩和詔書放在桌案上,並排擺好,她抬起頭,眼眶是紅的,蓄著晶瑩的淚。


  「太后與我,有殺母之仇,這個仇,我會報。」

  秦淵抬起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像是在無聲的替她撐腰,鼓勵她接著說下去。

  「但小皇帝沒有做錯什麼,」溫鳶理智慢慢回籠,「他是被推上那個位子的,他沒有選擇,如今江山社稷穩固,邊境無戰事,百姓無饑荒。」

  「若我為了給母親報仇去推翻皇位,朝中的黨羽要多少年才能歸順?百姓要受多少顛沛流離?」

  溫鳶穩了穩心神,她明白,朝堂上的那些老狐狸表面對她恭敬,實則只是害怕攝政王。

  如果她真的想坐在那個皇位上,或許今日說,明日秦淵就能讓小皇帝讓位。

  可然後呢,朝堂中的旋渦和世家盤根錯節的底蘊,根本不是她一個初來乍到,沒有任何權勢地位的人能夠動搖的。

  若不能靠自己在朝堂上站穩腳跟,帝位於她而言,不過是一道催命符。

  「我只想針對太后和她身後的黨羽,將太后所做之事公之於眾,替我母親報仇。」

  至於小皇帝,若他真因為太后的事,未來站在他們的對立面,到那時,她自會培養自己的勢力,接手皇位。

  嬤嬤的眼淚又涌了上來,她如今再見到先皇后,也能說公主長大了,長成了一個很好的女子,秦府將她養的很好,您可以放心了。

  秦淵蹲下身,與溫鳶平視。

  「你方才說的那些,可想好了?」

  溫鳶點了一下頭,晶瑩的淚珠順著眼角落下,流進了他的掌心中。

  他溫柔的替她仔細拭去:「鳶鳶不哭了,待會眼睛該痛了。」

  「我會讓那些人付出該有的代價,鳶鳶只需等著太后去地底下向先皇后賠罪。」他的語氣極盡溫柔,可說出來的話,卻帶著森森的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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