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太后在朝中的黨羽眾多,如此會不會影響到哥哥?」溫鳶紅著的眼尾還未消退,微垂的睫毛沾染著水汽,看上去有些濕漉漉的。
秦淵看著那張小臉,險些沒忍住吻上去,他將自己的慾念壓了下去。
「不會影響到我。」
朝中那些老傢伙,誰手裡不乾淨,誰犯了什麼事,他都一清二楚,放著不管,只不過是看著他們和太后打擂台解悶罷了。
如今太后已有將死之由,那便不陪他們玩了,該抄家的抄家,該流放的流放,一個都跑不掉。
至於鳶鳶,她只需坐在自己身後,等風平浪靜,永遠同他在一起。
秦淵直起身,轉向嬤嬤。
「嬤嬤,今後你就留在王府,在鳶鳶身邊做個管事嬤嬤,只需盡心盡力對待她。」
「好,老奴謝過王爺。」
「青竹,」秦淵偏過頭叫了一聲,青竹從門外探進半個身子:「帶嬤嬤去找一間收拾好的屋子住下。」
青竹應了一聲,門合上,腳步聲遠去了。
秦淵轉過身面對溫鳶,將她抱起,翻來覆去的將人檢查了一遍。
「影衛來得及時,我沒有受傷。」
秦淵伸出手,扣住她的後腦,低下頭,吻住了她。
他攆過她的唇,帶著急躁,像是要將人吞吃入腹。
溫鳶的呼吸被他堵住了,喉嚨里溢出一聲含混的悶響。
秦淵吻了很久,久到溫鳶的腿開始發軟,整個人靠在他懷裡,被他一隻手箍著腰,才沒有滑下去。
他鬆開她的時候,兩個人都喘著氣。
溫鳶的臉紅透了,從脖子一直紅到耳尖,嘴唇被親得有些腫,眼睛裡蒙著一層水霧。
「為什麼要那麼用力?」
尾音上翹,像是抱怨,又像是撒嬌。
秦淵喘著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看著她紅腫的嘴唇,聲音低啞:「鳶鳶,我忍很久了。」
一路上那麼多人在,他還得端著那狗屁的兄妹身份,天知道他忍的有多麼辛苦。
溫鳶靠進他懷裡,臉貼著他的胸口,聽著他還沒有平復下來的心跳。
她的氣息還沒有喘勻,悶在他胸口,瓮聲瓮氣的:「禽獸。」
秦淵聽到了,他沒有反駁,胸腔里溢出一聲低笑,震得她耳朵發麻。
【剛剛誰關的燈?發生了什麼?】
【大膽!我乃VIP,有什麼不能看的?】
【一到關鍵時刻就關燈,啥也不是!】
【鳶鳶嘴都腫了,姓秦的那隻蚊子,你就不能輕點嗎?】
【自從捅破了窗戶紙,他是裝都不裝了。】
【話說回來,鳶鳶現在身世也知道了,以後恢復身份就是長公主了吧?那秦淵豈不是要做駙馬了?】
【駙馬不能干政啊,攝政王要是成了駙馬,那朝堂上那些事他還怎麼管?】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不干政,著急的大概率是別人。】
【做了駙馬,以後要是鳶鳶看不慣他了,直接找幾個面首,看他還囂張不囂張。】
秦淵的目光頓了一下,語調陡然沉了下來:「鳶鳶,若有比我更好看,更厲害的男子,你會不會看上?」
「什麼?」溫鳶從他胸口抬起頭,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也不像是他的台詞啊,他難道不該說,你要是敢離開我,我就把你關起來!
但看著那張無可挑剔的臉上滿是認真的表情,溫鳶還是回答:「不會啊。」
「那你恢復了身份,成了長公主,會不會在府里養很多男人?」
溫鳶懷疑自己出了問題,她竟然從這句話中聽出了一絲失落委屈?
她實在沒忍住,靠在他懷裡笑出了聲,可一抬起頭又撞上那副嚴肅的樣子。
「不會,」她捧著他的臉,湊過去親了一口,「我只會喜歡哥哥一人。」
只有他一人會將自己無時無刻的放在心上,她又怎麼能看得上別人三心二意的愛?
「那鳶鳶要記得今天說過的話。」秦淵抵著她的鼻尖蹭著,呼吸交纏。
或許,他可以將公主府打造成鳶鳶最喜歡的樣子,他會在裡面為鳶鳶獻上她想要的一切。
代價是,永遠陪著他。
「主子,人帶回來了。」影衛在門口等了幾息,最終還是低聲開口。
秦淵的手還攏著溫鳶,指腹貼著她的皮膚。
「青竹。」
青竹從廊下小跑著過來,垂著手站在門邊。
「服侍姑娘沐浴。」
他站起身來,整了整衣領,低頭看了溫鳶一眼:「鳶鳶等我回來。」
推開門,走了出去。
溫鳶坐在軟榻上,看著他的衣角消失在門口。
廊下,影衛跟在秦淵身後,兩個人的腳步聲疊在一起。
「那兩個人關在地牢里,死士什麼都不肯說,周婉寧倒是一股腦全說了,但她對奉國公為何要殺那個嬤嬤的事不知情。」
秦淵沒有接話,兩個人沿著廊道往前走,拐過彎,石階向下延伸,地牢的入口在暗處張開。
「趙臨今日跟在溫姑娘身後,被那幾個大漢打暈了,屬下趕到的時候人已經跑了,回了府。」
那個人像一隻打不死的蟲子,每次以為他該消停了,他又從哪個角落裡爬出來。
覬覦鳶鳶,求太后賜婚,扮成太監混進寺院跟在鳶鳶身後。
秦淵抬起手,漫不經心。
「殺了,套件太監的衣服,丟太后宮裡去。」
不是要裝太監嗎,那讓他去地府給太后提前開路。
影衛應了一聲。
「還有一事,」影衛的腳步慢了一下,「溫姑娘前些日讓屬下去尋一位虎口有硃砂痣的嬤嬤,屬下才打探到一些消息,還沒查實,今日就在寺院裡碰到了,屬下查得慢,請主子責罰。」
秦淵站在石階上,一半身子在地面的日光里,一半沉入地牢的暗處。
如此說來,鳶鳶幾日前便知道這個嬤嬤,她是如何得知的?就像是那日在公堂之上,只一盞茶的功夫,她便將舊案查的一清二楚……
難道鳶鳶也能看到如同自己眼前的這些東西嗎?
但不管是什麼,他都會將人牢牢抓住,絕不會讓她生出一絲想逃離的心。
秦淵垂下眼,看著石階上自己一半明一半暗的影子,抬腳繼續往下走。
「無妨,今後姑娘讓你們做什麼就去做,但記得同我知會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