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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重生異國老大是竹馬17

2026-10-10 15:52:26 作者: 顧俞

  他面前跪著四個人。

  雙手被綁在身後,膝蓋磕在硬木地板上,姿勢狼狽。

  為首的那個臉上有一道陳舊的刀疤,從左顴骨一直延伸到下頜,此刻那道疤被汗水浸得發亮。

  剩下三個低著頭,肩膀縮著,活像被掐住脖子的鵪鶉。

  裴嶼垂下眼,目光從刀尖上方越過,落在那張刀疤臉上。

  邊境蛇頭,有些本事,查到了他手裡有一處海島莊園,懷疑溫鳶被藏在這裡,便偷偷摸摸駕著條破船靠近。

  可惜這是他的地盤,人還沒摸到島邊,就被巡邏艇截住了,直接綁上遊輪,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前世他就吃過這幾個人的虧。

  陸赫通過他們摸到了溫鳶的行蹤,在她逃跑的途中將人截走。

  這一世,他沒打算給任何人這個機會。

  「裴爺……」刀疤臉開口,聲音發緊,「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這就走,再也不敢來了,您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

  剩下三個人跟著附和,腦袋磕在地板上,咚咚響。

  裴嶼像沒聽到。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匕首,拇指指腹沿著刃口輕輕蹭了一下,沒用力。

  過了幾秒,他忽然開口:「你們想跟我談合作?」

  刀疤臉一愣,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僥倖。

  「裴爺的意思是……願意跟我們做這筆買賣?」

  見他不說話,以為這事有的談:「我們願意再讓利兩成。」

  

  分他四成,既能證明他們的誠心,又能讓裴嶼看在武器生意上放過他們。

  「通行的事我可以幫忙,」刀尖在裴嶼指尖又轉了一圈,「不過你們只能拿三成。」

  刀疤臉的表情僵住了。

  這裴嶼比傳聞中的還狠,三成,這是直接硬搶。

  「剩下的,」裴嶼漫不經心,「就當給我夫人的見面禮。」

  刀疤臉的嘴張開又合上,喉結上下滾了兩遭,想辯駁幾句。

  他撐著膝蓋直起腰,剛抬起頭,一把刀尖懸在他眉心正前方。

  不到一寸的距離,他甚至能看清刀刃上自己扭曲的倒影。

  出口的話被生生掐回了喉嚨里,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裴嶼保持著那個姿勢,臉上緩緩漾開一抹笑。

  笑容很淺,猶如水面被風吹出的漣漪,但那雙淬著毒的眼睛裡沒有半分笑意,只有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陰寒。

  刀疤臉讀懂了那眼神里的全部意思。

  這件事沒有迴旋的餘地。

  要麼同意,要麼……就把他們丟進海里。

  裴嶼指尖在刀柄上輕輕叩了兩下,像是在思索什麼。

  過了片刻,他指尖輕揉著太陽穴:「聽說陸赫手裡有一顆頂級紅色寶石,是皇室的核心藏品,他意外獲得,我倒是很想見識一下。」

  刀疤臉的臉白了。

  陸赫,這個名字從裴嶼嘴裡說出來,直接捅穿了他所有的偽裝。




  「你們和他走得近,那就拜託幾位幫忙遞個話。」裴嶼站起身,將匕首隨手遞給了身邊的人。

  他走到刀疤臉面前,微微彎下腰,笑容還掛在嘴邊:「希望下次再見到幾位,你們還能好好活著。」

  說完,他直起身,轉身朝艙門走去。

  腳步聲走遠,一道身影從一旁站了出來。

  那人身形高大,掂了掂手裡的匕首,反握著刀柄,將刀刃朝前,丟在了刀疤臉面前的地板上。

  匕首落地,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

  「你們不請自來,先生覺得你們很沒禮貌,既然不留你們吃飯,那就勞煩各位留下一根指頭,算作過路費。」

  刀疤臉盯著地上那把匕首,刀刃反射著陽光,刺得他眼眶發酸。

  裴嶼什麼都知道,但就像看跳樑小丑一般等著他們自尋死路。

  如今得罪了裴嶼,又撞進了他的地盤,除了答應他的條件,別無選擇。


  刀疤臉咬了咬牙,額頭上的青筋暴起,伸手抓起地上的匕首。

  刀刃切下去的時候,他沒敢猶豫。

  鮮血從斷口處噴涌而出,濺在甲板和褲腿上。

  那根小指滾出去半尺遠,落在陽光里,好似一截被掐斷的蟲。

  他死死咬著牙關,硬是沒有叫出聲。

  汗水和血混在一起,滴在地板上。

  他抬起頭,惡狠狠地盯著裴嶼那個手下,眼眶充血,嘴唇被咬出一排血印。

  今日之仇,他記下了。

  來日他定會將這份恥辱原封不動地還給那個笑面虎。

  「送客。」

  另外幾個人被這場面嚇得腿軟,架起刀疤臉的胳膊,踉踉蹌蹌地往船舷走。

  甲板上留下一串淺淡的血腳印,從艙內一直延伸到船舷邊。

  遊輪下方停著一條小舊船,正是他們來時劃的那條。

  木頭船幫上還掛著海藻,船艙里積著一層渾濁的海水。

  三個人被丟了下去,摔在船底,濺起一片水花。

  裴嶼的手下站在船舷邊,微微欠了欠身,轉身離開。

  小舊船在海面上晃了兩下,順著洋流慢慢漂遠。

  「先生今天居然沒有動手,看上去心情很好。」

  送走了那幾人,甲板上,裴嶼的手下正如往常一般清理著餘留下的痕跡。

  「先生有夫人了,怕身上有血腥氣嚇到夫人。」

  「看來以後可以找夫人求情了。」

  「你最好小心些,別在夫人面前亂說,要是嚇到了夫人,你也只能去見上帝了。」

  ——

  別墅內,餐廳很安靜。

  長桌上鋪著雪白的桌布,一隻白瓷燉盅,蓋子半掀著,補氣血的藥膳香味從裡面飄出來,混著紅棗和枸杞的甜。

  溫鳶用勺子攪了攪湯,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嘴邊。

  裴嶼走之前吩咐廚房燉的,讓她喝完。

  幾個傭人站在牆邊垂手待命,各做各的事,沒人說話,連腳步都放得很輕。

  角落裡忽然傳來一句英文。

  「The nauseating mistress.」(令人作嘔的情婦)

  溫鳶的勺子頓了一下。

  勺子碰到瓷碗的邊緣,發出極輕的一聲響。

  說話的傭人站在餐廳最角落的位置,一頭金髮扎在腦後,手裡端著一隻銀質托盤,正側身對著溫鳶的方向。

  金髮女傭見溫鳶沒有反應,嘴角翹起來,以為她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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