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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腹黑前任的貼身纏溺26

2026-10-19 20:26:31 作者: 顧俞

  梁礪卻被這麼一句話突然點醒,當初綁架溫鳶的那四個人,雖然查出是王際的指使,但他又是從哪裡雇來的?還是說從那一次開始,就已經有了背後那個人的手筆?

  那錄音設備被發現,又立刻將付芯蕊這女人推到拳場來,打的又是什麼主意?

  是故技重施,還是想雙管齊下?

  「今天茶館吳允澤在那裡嗎?」梁礪正色,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後,快步朝拳場外走去,「我去一趟茶館,有事給我打電話。」

  ——

  茶館內,溫鳶坐在庭院中央的矮凳上,琵琶橫陳膝頭,指尖撥過琴弦,午後斜陽剛好穿過檐角的竹簾,在她肩頭落下一片碎金。

  她今天彈的是客人點的一首《春江花月夜》,曲調舒展,像水流一樣鋪滿整個院子。




  她微微抬眼,不動聲色地把視線往那束目光投來的方向掃了一圈。

  角落裡那一桌坐了三個人,桌上沒點茶,花生殼散了一桌。

  為首的那個捲毛頭髮亂糟糟地頂著,一張長臉,顴骨高,靠在椅背里,手肘撐著桌面,托著腮,目光直勾勾地釘在她身上,那眼神像是在估量一件貨物。

  他旁邊坐的兩個小弟看著更年輕些,二十來歲,染著各色頭髮,其中一個剃著板寸,他們的動作和神態都透著一種油膩的鬆弛感,像是慣常在街面上混的,有恃無恐,不把人放在眼裡。

  板寸頭歪著腦袋往庭院中央努了努嘴,壓低聲音對孫修齊說了句什麼。

  隔得太遠,溫鳶聽不清,但她看見了那幾個人同時轉過來的視線,以及板寸頭咧開嘴笑的時候露出的黃牙。

  那笑里有種不加掩飾的打量褻玩。

  一曲終了,院子裡短暫的安靜之後稀稀落落響起幾聲掌聲,她起身微微欠了欠身,準備回後院歇一會兒。

  板寸頭忽然從椅子上站起來。

  他嗓門大,一開口整個庭院都聽得見:"哎,那個彈琵琶的!過來給我們這桌也彈一曲啊!"

  溫鳶腳步頓了一下,只聽對方的嗓門又拔高了一截,帶著那種在人堆里慣了的橫勁兒:"聽見沒?叫你呢!抱著你那玩意兒過來,給哥幾個彈一首,彈好了,錢少不了你的。"

  他旁邊一個染黃毛的跟著起鬨:"對!彈好了爺賞你!"

  "這位客官,"一道聲音從遊廊那邊過來,吳允澤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棉麻襯衫,手裡端著茶盤,隔在溫鳶和那一桌之間,"我們這兒是清茶館,聽曲兒安靜聽,點曲去柜上寫單子就行了。"

  板寸頭嗤了一聲,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誰啊?老子跟她說話呢,輪得到你插嘴?"

  說著他往前邁了兩步,下巴朝溫鳶的方向揚了揚:"怎麼著,讓你過來彈兩首是給你臉了,開茶館做生意的,客人點了曲子你不彈?你們這店還想不想開了?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啊。"

  他的手抬起來,手指幾乎要戳到溫鳶面前。

  緊接著,那隻手被人一把攥住了。

  

  偏廳的暗處,那兩個一直跟著溫鳶的打手動作乾淨利落。

  "你剛才說什麼?"高壯打手的拇指壓在他手腕內側的筋上,"重新說一遍,我沒聽清。"

  板寸頭的臉瞬間白了,想罵回來,但手腕那酸麻的痛感讓他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孫修齊這時候終於站起身:"誤會誤會,我這幾個兄弟喝了點酒,嘴上說話沒把門的,姑娘別往心裡去,我兄弟說話難聽了點兒,但心意是真的。"

  嘴上說著客氣話,但那眼神跟方才一模一樣,像隔著一層人皮打量獵物的蛇,吐著信子。

  溫鳶在聽到他開口的一瞬間,手指忽然收緊了。

  這個聲音。

  是那個被毀掉的錄音設備裡面那個男人的聲線……

  溫鳶從小學琵琶,被嚴苛的規訓,每個音律聲調刻進骨頭裡,耳朵比常人尖得多。

  這個音色和語調,錯不了,她能確信,這就是那個人。


  她抬起頭,目光直直地迎上孫修齊的眼睛。

  "放開他們。"電光石火間,她覺得這是送上門來的機會,她不能放這個人離開。

  吳允澤側過一步,擋在溫鳶身前:"你別過去。"

  "沒關係,我有分寸。"

  既然他們是衝著她來的,那她正好可以利用他們的輕敵和自投羅網,送他們一程。

  這幾個人看上去不過就是外強中乾的花架子,同她身邊這兩個打手比起來根本不夠看,重要的是這個捲毛,絕不能將他放走。

  錯失了這次機會,之後再想抓到他,恐怕會更難。

  她朝庭院裡其餘幾桌客人微微欠了欠身,"不好意思,今天臨時有點事要處理,煩請各位先移步,今天的茶水點心算在我帳上,改日各位再來的話,我請一回茶。"

  客人們面面相覷,看著角落裡那一桌的架勢和已經站出來的兩個大漢,識趣的人陸陸續續起了身往外走。

  溫鳶抱著琵琶,繞過吳允澤,踩著石徑走到角落那一桌面前,她在孫修齊對面坐下來,琵琶橫在膝頭,抬起眼看他。

  "想聽什麼?"

  孫修齊愣了一下,隨即那層"客氣"的皮就鬆了,他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歪著嘴笑了一下:"我就說嘛,識時務的,你先彈一首《十八摸》聽聽?"

  旁邊幾個小弟立刻跟著鬨笑起來,板寸頭捂著發紅的手腕也跟著咧嘴笑,那笑聲在安靜的庭院裡格外刺耳。

  溫鳶面不改色,往後退了半步,跟他隔開一臂的距離:"若是不想聽正經曲兒,那就讓旁邊兩位大哥陪你們聊聊。"

  兩個打手往前各邁了一步,一左一右站在孫修齊那桌兩邊,鐵塔一樣罩下來,剛才還笑得猖狂的小弟們立刻安靜了。

  孫修齊臉上的笑僵了一瞬,他看了看左右那兩個壯漢的體格,咬了咬後槽牙:"行,你隨便彈。"

  反正這個女人也沒見過他,只要梁礪那人不在,其他人也認不出他,他正好可以借這個空隙,給這個女人一點甜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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