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讓說完後，江惟亦小聲地嗯了一聲。
準備到達露營處的時候，周讓忽然把她放了下來，「這一段平坦，你自己上去吧。」
江惟亦腳上的疼痛好了一些，她訝然地看著周讓，她已經做好了他背著她回去的準備，會鬧出不少動靜她也認下了，可周讓居然在這把她放了下來。
「走了。」他隨意地揮揮手，離開的背影倒是瀟灑。
一班和十三班有些距離，江惟亦磕磕絆絆地回到班上時，何芳和班上的同學都鬆了一口氣。
「老師，對不起，讓大家擔心了，非常抱歉。」江惟亦乖乖地道歉。
何芳一顆心都提起來了，見人回來才落下：「安全回來就好，沒事的。」
班上其他人忙說：「江惟亦，你餓不餓？」
「對了，帳篷我們都搭好了，今晚你和黎月一個窩。」
「哎，黎月呢？剛才哭得鼻涕泡都出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樂死我了。」
沒有指責，沒有抱怨，只是一派其樂融融。
江惟亦蜷縮指尖，心裡暖洋洋的。
「我先去看看黎月。」
「快去吧，她好像洗臉去了。」
「謝謝你們，我過去看看。」
大家異口同聲的：「都一個班的，客氣啥！」
「就是！」
等找到黎月的時候，她剛洗好的臉再次掛滿淚痕：「江江，嚇死我了，都是我不好。」
「不是你的錯。」江惟亦低聲說：「我去亭子了，有人告訴我在西門領東西，我才往那邊去的。」
黎月一聽，火冒三丈：「誰啊！她媽的這麼缺德！」
黎月地道的京市人，罵人時的腔調和語氣別有風味。
江惟亦搖搖頭：「學生會的，但我不認識。」
說到學生會，黎月心裡更是慪氣，想起魏書硯把找江惟亦的事放在一邊，先顧著帳篷的事，她心裡就怪怪的。
從正常角度來看，他身為學生會會長，以大局為重是首要的，可是江江因為學生會的事不見了...她心口就堵著慌。
眼前的人喜歡魏書硯，黎月那些話，無論如何都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
黎月忽然抱著江惟亦：「江江，你放心，我一定把那個缺德玩意找出來，不枉我十一中百事通的名頭，還有，對不起，江江，我真的很對不起你。」
江惟亦失笑：「好啦！又不是你的錯，再這麼道歉下去，我們還要不要做朋友了？」
「當然做！我們做一輩子好朋友！」
兩人抱得親密，黎月忽然呀了一聲：「許音，你咋來了？」
許音看著擁抱的兩人，笑了一下：「我聽說江江回來了，過來看看。」
江惟亦之前把英語班上遇到許音的事情和黎月說了，黎月和許音之前也算是見面打招呼的關係。
「許音，我沒事了，已經安全回來了。」
許音點點頭，她遞來一盒巧克力：「我還有一盒，爬山累了可以吃。」
「謝謝。」江惟亦看著眼前的禮盒，打趣似的說了句：「又是巧克力呀。」
許音臉紅心虛地移開眼：「那個...我先回去啦。」
*
今天玩了一天，又爬了山，不到十點大家已經各回各的帳篷休息，整個露營地陷入一片寂靜中。
黎月挨著江惟亦，壓低聲音說小話：「所以是周讓把你背下山？」
江惟亦點點頭：「嗯。」
「我的天啊！周讓什麼時候這麼樂於助人了！不知道為什麼你倆有互動我可激動。」
江惟亦忽然有些心虛，她和周讓不止這點互動，可她從未和黎月提起，江惟亦沉默了好幾秒，忽然想全盤托出：「月月。」
「嗯？」黎月沒聽出她話里的深意，只問：「所以你現在覺得周讓這人怎麼樣，是不是挺好的？」
「是挺好的。」
「那可不。」黎月認真地點評說：「我感覺他就是那種看著冷，但人還是不錯的。」
黎月激動過後，驀地想起白天的事，她斟酌再三，問：「我上周不是告訴你我在看一部仙俠小說嘛。」
江惟亦仔細聆聽，點點頭：「我記得。」
「裡面的情節引發了我的思考。」黎月一本正經的，她猶豫了一下，「男主角面臨兩個選擇，一個是多數人，一個是女主，不管選其中哪一個，都會辜負另一個，後來男主選擇了多數人，江江，如果你是那個女主，你會難過嗎？」
江惟亦忽然側躺，手墊著頭，帳篷暖黃的燈光映在她的臉上，更顯立體漂亮。
黎月眨眨眼，不知是看呆了，還是在糾結。
過了幾分鐘，江惟亦忽然說：「對於男主來說，這一定是個很艱難的選擇吧，無論怎麼選他註定背負罵名，如果我是女主角，不被堅定的選擇當然會傷心，但男主要是放棄大多數人，可能就不是男主了。」
「這小說未免太為難人了！」江惟亦皺眉說，像是不滿這情節似的。
黎月認真地看她：「還好我們這是現代社會，沒有小說里那個仙俠世界那麼糾結，江江，拋開其他因素不談，我覺得...在愛裡面，一定要選擇那個堅定不移選擇你的人。」
江惟亦長睫輕眨，「如果真面臨選擇，那大多數人怎麼辦？」
「肯定有兩全的辦法呀！而不是二選一！」黎月堅定地說：「跳開這個二選一的旋渦就好了。」
比如魏書硯可以安排人負責帳篷的事，或者安排人去尋找江惟亦。
而不是在二選一的選項中放棄其中一個。
這些話黎月沒說出口，她看著江惟亦漂亮的臉，還有她那份藏於心裡不被人知道的暗戀，眼神閃過幾分心疼。
兩人聊著聊著，就著山上的蟲鳴緩慢入睡。
翌日清晨。
山間晨露伴著清新空氣的空氣籠罩過來，每一寸空氣仿佛都浸著青草的香氣。
微弱的晨光斜射過來，露營地中央繞著炊煙裊裊，一鍋滾燙的肉粥出爐了。
「今天的任務是繞到山的北面，那裡可以俯瞰整個林市的風景。」
大家一聽，早餐都多吃了些。
周讓在吃的方面有些挑剔，他盛了一碗肉粥，吃了幾口就吃不下了，賀聲掏出幾根能量棒，扔給周讓和成飛：「多少吃點吧，暈在山上可沒人扛。」
周讓扯著嘴角笑了一下，一個男生跑了過來：「周讓，林芊芊找你，讓你過去一下。」
周讓挑眉：「這又是誰？」
賀聲&成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