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劉美娟被抓去的背影,蘇錦繡不由自主的想起前世在陳家受磋磨的時候。
若是好聲好氣的尋求幫助,她也不是不能幫她。
可這……
若是想要賴上他們一家她可就不同意了。
只能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吧!
圍著的人都散去,和大隊長道了謝,三人轉身回了小院。
天色已經擦黑。
蘇錦繡生火做飯,簡單炒了一碟青菜,熱上中午剩下的雜糧饃,霍凜程坐在灶邊幫她添柴火,安安靜靜陪著她。
「小妹,你說我這個算不算是飛來橫禍啊?」
蘇錦繡連忙擺手:
「呸呸呸!別說不吉利的話,最後不是沒讓她訛上嗎?等我把藥配齊做好,你就安心回部隊。家裡有霍大哥照看著我,你什麼都不用擔心。」
蘇建鋒輕輕嘆了口氣,夾起一口饃慢慢嚼著,眼底仍有餘悸:
「今天這事想想都後怕,要是真被纏上了,我在部隊怕是要受處分。」
霍凜程一邊添柴,一邊沉聲附和:「三哥,小錦說得對,早點歸隊最穩妥。明天我們進城送家具,正好順路去藥材鋪補齊缺的藥材。」
「行。」
蘇建鋒低頭進食,並未察覺身側霍凜程唇角悄悄揚起的溫柔弧度。
一頓晚飯吃得安安靜靜,白日那場風波帶來的緊繃感慢慢散去。
飯後三人分工收拾,蘇錦繡洗刷碗筷,霍凜程清理灶膛炭灰,蘇建鋒連日心神緊繃,早已疲憊,回了隔壁房間歇息,沒多久便沒了動靜。
屋內徹底安靜下來,只剩蘇錦繡與霍凜程二人。
霍凜程輕輕合上門,緩步走到她身後,長臂溫柔環住她的細腰,溫熱清冽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嗓音低沉繾綣,帶著幾分蠱惑:
「都忙完了,我們也早些歇息吧。」
蘇錦繡身子微僵,臉頰一熱,下意識小聲推拒:
「我哥還在隔壁呢!聽得見動靜的。」
霍凜程低低悶笑,溫熱的胸膛緊貼著她的後背,輕輕收攏手臂將人牢牢圈在懷中。
他低頭,鼻尖輕蹭過她發燙的耳尖,語氣執拗又溫柔:
「那我們去那裡面。」
掌心溫熱的力道輕輕摩挲著她的腰側,他壓低嗓音,滿是珍重與期許:
「這是我們成親之後,一起過的第一個年。」
說完,他輕輕將她轉過身。那雙素來沉穩清冷的眼眸,此刻斂去所有銳利,亮得溫順懇切,像只滿心依賴、渴求陪伴的小流浪狗,安安靜靜等著她應允。
蘇錦繡心頭一軟,無奈又含笑輕輕應了一聲:
「行。」
她伸手牽住霍凜程的手,心念微動,兩人轉瞬踏入了空間。
他俯身將她小心翼翼擁入懷中,綿長溫柔的吻緩緩落下,褪去整日的疲憊煩憂,只剩下獨屬於二人的繾綣溫存。
年節里沸沸揚揚還在繼續,蘇錦繡一家的生活,也徹底翻開了嶄新的篇章。
開年第二天,蘇錦繡便和霍凜程一起,拉著木器工坊趕製出的第一批成品實木家具,踏上了進城的路途。
這批家具經過反覆打磨、精細改良,款式新穎大方,做工紮實考究,用料厚實耐用,質感遠超市里一眾老牌木器。
二人帶著成品上門對接,順利和市里百貨敲定了合作,成功打通了供貨渠道。
合作敲定的消息傳回林場,木器工坊瞬間也沸騰下來,方隊長擔心的事情終於可以安心了。
這批家具的設計都是蘇錦繡按照幾十年後的設計去改良畫的圖,不管是樣式的新穎還是使用便利度都是現在傳統的家具沒法比的。
蘇父作為表面上的設計師當然在攻防里的地位也水漲船高。
獨特的榫卯結構、貼合日常居家使用的造型、兼顧美觀與實用的設計,讓百貨的採購人員讚不絕口,當天就把留下來的樣品售空,晚上匆匆忙忙又打電話到林場增加了訂單。
訂單暴漲之下,原有工坊規模和人手早已供不應求。為了穩住產能、擴大經營,眾人商議後決定擴建工坊,翻新廠房、添置工具,同時公開招收工人。
招工優先吸納了林場的職工和白楊大隊的閒置社員,既解決了工坊的人手難題,也幫襯著村里、林場的鄉親們多了一份安穩收入,一舉兩得。
原本冷清的工坊,日日機器輕響、人聲有序,一派蒸蒸日上的熱鬧景象。
幾日後,蘇建鋒歸隊的日子如期而至。
蘇建鋒的假期正式結束,即將返程歸隊。
臨行前夜,蘇錦繡特意將自己提前炮製好的幾瓶養生藥丸仔,塞進他的背包最內側。
「三哥,三瓶是給你的,三瓶是給霍爺爺的。」
蘇錦繡站在燈下,細細叮囑。
蘇建鋒看著妹妹眼底的牽掛,心頭溫熱,鄭重地點頭收好,將藥罐攥得穩妥:
「放心,我都記著,一定好好照顧自己。」
可能是看到家人平安心情好的關係,他覺得自己充滿了力量。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晨霧還未散盡。
蘇建鋒已起身收拾妥當。
蘇建鋒臨行前,避開旁人,唯獨攔下了身側的霍凜程。
他神色肅穆,褪去了往日的溫和沉穩,眼底帶著兄長獨有的鄭重與凌厲,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霍凜程,我歸隊之後,錦繡就全權託付給你了。大家兄弟這麼多年,我就不跟你客氣了。我不在家的日子那邊的家人,還有小妹的安危,全都靠你照拂。」
頓了頓,他目光沉沉,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警告:
「我把我最疼的妹妹交給你,你記好,往後若是我妹妹少一根頭髮、受半點委屈,無論相隔多遠,我蘇建鋒定然回來,拿你是問。」
霍凜程身姿挺拔,神色鄭重堅定,坦然迎上他的目光,重重頷首:
「行了,她是我媳婦兒,掉頭髮我比你還心疼。所以三哥放心。我此生定護錦繡周全,絕不叫她受半分委屈,絕不負兄弟你的信任。」
「這還差不多!」
蘇建鋒深深看了一眼身旁眉眼溫柔的妹妹,又看了一眼篤定沉穩的霍凜程,心中大石稍稍落地。
他不再多言,轉身背起行囊,迎著清晨的微光,大步踏上了歸隊的路途。
春風拂過村口,吹起路邊新抽的嫩芽。前路漫漫,工坊事業蒸蒸日上,家人各自安穩奔赴前程,唯有一份沉甸甸的守護與承諾,牢牢牽絆著留在白楊大隊的兩人。